第560節 你就是晨雨

眾人霍然轉頭。

郭嘉臉色微改,他雖在專心分析著往事,想看看如何出手幫助單飛和曹棺,但在這種環境下,他始終難放下警惕。

若有人前來他定會察覺。

卻不想說話那人幾乎近在咫尺的說話,他仍舊沒有聽到,這人若是敵人……絕對是個極可怕的對手!

說話的是個老者。

他一頭黑髮,鬍子卻是花白如雪,年紀雖老邁,但舉手投足間有著不盡的威嚴。

單飛一看就知道此人是秘地實權派的人物,甚至能和姬歸平起平坐。

楚威?

單飛想到姬歸曾經對此間人物略有介紹,立即想到來人只怕就是和姬歸共同管理此間的楚威,不過他看到楚威的時候略有點困惑。

他感覺自己居然見過楚威的。

這怎麼可能?

楚威此生就在雲夢秘地,他單飛初入此間,怎麼會見過雲夢秘地實權派的人物?

曹棺乍聞白須老者所言,緊張道:「什麼……祭台?」

白須老者面如鐵板的看著姬歸,「姬歸,你何必和這些人浪費口舌?」

姬歸見那老者不滿,倒還是安之若素道:「這是秘地掌刑的楚威。」頓了片刻,姬歸嘆道:「一切本因詩言而起,秘地亦有過錯。他們畢竟是客人,老夫想讓他們就這麼離去,當此事全未發生過。」

「什麼祭台?詩言要上什麼祭台?」曹棺額頭青筋顯露,就要衝到楚威面前,卻被郭嘉一把拉住。

楚威頭髮絲都沒動上一根,無視曹棺道:「但你姬歸怎會不知,很多人就是這樣,你越對他們客氣,他們反會當你說的是放屁。對於這樣的人,何必浪費氣力?」

姬歸皺下眉頭。

楚威終於轉望曹棺道:「姬歸不說的,我替他說!此間的鐵規是——一入此間的人,本是再不能出了雲夢澤,偷出雲夢澤的人若被秘地抓回,從來都是死路一條。」

單飛心中微動,他想到曹棺曾經這麼說過。

曹棺知道詩言處於極大的兇險,不然他被女修抓回的時候,也不會那麼傷心絕望,他本以為事情過了十數年。

不想陰差陽錯間,曹棺和詩言雖是相聚十數年前,可詩言卻是近來迴轉,這給曹棺重燃了希望。

詩言還活著!

曹棺拚死也會救詩言。

不過詩言當初只是給曹棺留言——去雲夢秘地,有她的所有答案!

曹棺如何知道雲夢秘地的這個規矩?

楚威看著眼角跳個不停的曹棺,冷然道:「詩言是偷出雲夢澤的!她一定要死!」

曹棺怒吼聲中掙脫郭嘉的手臂,衝到楚威面前就要伸手……

楚威一把拎起了曹棺!

單飛、郭嘉均知道雲夢的執刑人絕對有深不可測的能力,見楚威這般輕易的制住曹棺還是倒吸口涼氣。

二人並未出手。

這不是出手能解決的問題,能談還是要談。

楚威拎著曹棺又道:「不過偷出雲夢澤的人有個贖罪的機會,那是上祭台祭天。詩言沒有選擇死,而是選擇了上祭台。選擇上祭台的人,誰都不能見,你曹棺更不能?你如今是否明白?」

他一甩手,就將曹棺扔出數丈遠。

曹棺還待上沖,轉瞬被郭嘉摟住。

楚威斜睨著曹棺道:「我如今再給你說說雲夢秘地的第二個規矩,此間人不理塵世的事情,對客人會客客氣氣,但不意味著這裡的人軟弱可欺。誰敢動雲夢秘地的人一根頭髮,雲夢秘地一定會以血還血,絕不會有什麼列外!」

「曹棺,你要想見詩言就要冷靜一下。」郭嘉心中極為困惑,他知道曹棺的老辣,暗想你這麼吼能嚇住膽小的,但想嚇住楚威還是幼稚些。

問題不應這麼解決。

曹棺這麼衝動,真的是絕望到再沒有任何希望?

楚威不再去看曹棺,冷望姬歸道:「姬歸,我已經向他們解釋了此間的規矩,曹棺若是再敢碰我一絲,我是否可以將他斃在當場?」

姬歸嘆道:「他不是沒碰你呢?」

郭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暗想楚威既然這麼說,曹棺再敢對楚威出手,楚威恐怕會毫不猶豫的殺了曹棺。

他這次倒是死死的摟住曹棺,好在曹棺亦是靜了下來。

楚威冷哼道:「姬歸,詩言偷出雲夢秘地三次,若無你的刻意隱瞞,也不會到現在才會被人發現。你雖為此間的宗主,亦是難掩罪責。」

「看來你也準備讓老夫上祭台了?」姬歸喃喃道。

楚威微滯,不等回話時,臉色突變。

姬歸幾乎同時長身而起低聲道:「怎麼回事?」他說話間和楚威同時飛身而起,竟在空中飄向了遠方。

楚威空中留話道:「你等留在此地不得擅闖,若違我規,格殺勿論!」

郭嘉見楚威、姬歸併肩飛逝,駭異這兩人的功夫時放開了曹棺,低聲道:「好像有了什麼意外?」

單飛亦是這般想,但實在想不出能讓姬歸、楚威如此急迫的會是什麼事情。

楚威留言並非鬧著玩的。

單飛想到這裡,低聲道:「三爺,你若還想活著見到詩言,我們商量一下好不好?」見曹棺霍然望來,單飛協商道:「楚威不近人情,姬歸還算通情達理,我有機會找他去問,看看有沒有破例的方法。」

孫尚香、郭嘉都露出讚賞之意。

他們知道曹棺絕不會眼睜睜的看著詩言赴死不理,但如曹棺這般肯定是以卵擊石。單飛這時候選擇的解決方法無疑很聰明。

曹棺凝望單飛半晌,期待道:「你有把握?」

單飛嘆氣的同時聽到郭嘉咳嗽一聲,扭頭望去,見到楚天理站在他身後不遠。

「宗主請你若是有暇……」

「有空有空,我再清閑不過。」

單飛不知姬歸找他什麼事,不過感覺這是個機會,示意眾人稍安勿躁,隨楚天理向遠方行去。

郭嘉見單飛漸漸走遠,勸慰道:「曹棺,單飛素有方法,說不定能解決此事。」

「你有把握?」曹棺低聲道。

郭嘉無語,暗想你老兒最近怎麼回事?雲夢規則如鐵,我們儘力而為,但能保證什麼?

曹棺獃獃的坐在地上許久,突然道:「孫郡主。」

孫尚香不想曹棺突然和她有話說,本想說你不用問我,我是根本沒有任何把握的,但見曹棺冷靜下藏著的傷心絕望,孫尚香還是輕聲道:「你有什麼問題?」

曹棺低聲道:「你不是笨人,如今應該都明白了?」

「我明白什麼?」孫尚香感覺一頭霧水。

曹棺長嘆一聲,盯著孫尚香許久終道:「你絕對就是晨雨!」

區區七個字如同晴天霹靂般響在孫尚香耳邊,驚得她玉容蒼白如雪,幾乎不能言語。後退數步,孫尚香紅唇喏喏,「你說什麼?」

「我說你就是晨雨!」曹棺一字字重複道。

孫尚香搖頭道:「不會的,不會的。」

她早知道單飛將她當作是晨雨的事情,但在內心深處,她對這個結論只覺得荒謬。她是孫尚香,孫家的女兒,有愛她的母親、疼愛她的大哥……

她和晨雨沒有任何聯繫。

雖然見過晨雨和單飛的往事,但她始終覺得自己是個旁觀者,她是愛著單飛,但那是孫尚香在愛單飛,絕不是晨雨。

「有什麼不會的!」曹棺爆喝道:「你是個聰明的女人,怎麼會到現在還不明白?你為何不承認自己就是晨雨?」

「我不明白。」

孫尚香秀眸有了淚水,卻昂頭道:「我真的不明白,我為什麼要承認自己是晨雨?」見曹棺又要發狂,孫尚香有些哽咽道:「那我說你就是郭嘉,你承認不承認?你不會承認的,是不是?」

曹棺怔住。

郭嘉看著含淚無助的孫尚香,心中嘆息道:「曹棺,孫郡主說的沒錯。我們不要……」

「什麼沒錯!你郭嘉不傻,亦知道這點的,為何還是故作不知?」

曹棺眼噴怒火道:「如今的事情很是明顯,孫尚香就是晨雨!」他長吸一口氣,異常清晰道:「詩言聽從孫鍾所言偷走了晨雨,後來又還回了晨雨。晨雨被西域人帶到了鄴城後,孫鍾多半拋棄了手上的女孩,偷走了晨雨。」

「孫鍾為何這麼做?」孫尚香咬牙道。

「原因很清楚,孫鍾當初向詩言長吁短嘆,就說明他知道手中的女孩不如西域人挑中的人選,不然他怎會蠱惑詩言偷走晨雨?晨雨雖被詩言還給西域人,若有機會,孫鍾這種人如何會不偷換掉晨雨?事實是——西域人的確又失去了晨雨!孫鍾將晨雨帶來孫家,晨雨變成了如今的孫尚香,而你孫尚香不知怎麼回事,始終無法記起以前的事情。」

「這是你猜測!」孫尚香反駁道。

「我的猜測不會錯!」

曹棺怒道:「因為我和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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