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周圍人一片嘩然!
這個年輕人,瘋了嗎?
明明已經佔據了絕對優勢,為什麼還要單挑?
而且,他只是固脈大圓滿的氣息,要跟對方一個凝海高手單挑?
太不明智了!
周圍修士們紛紛搖頭。
雷歡卻是臉色一喜:「你說話當真?」
王箏不屑一笑:「我說話從來算話!」
雷少爺立刻眉開眼笑:「快快,亭叔,快……教訓教訓他!」
看來他也不算蠢到無可救藥,知道此時形勢不妙,沒敢說「殺了他」而刺激了對方,對面四個凝海高手一翻臉,自己就歇了大菜了。
老者雷亭卻是見過了不少風浪,隱隱覺得有些不對。
用語言試探道:「年輕人,你很狂妄。要跟老夫單挑,你可要想明白了!」
看似勸退,實則試探,看對方會不會心高氣傲之下說出底牌。
「呵呵,我一向很低調、很謙虛。」王箏淡淡一笑。
圍觀眾人點點頭,嗯,這個年輕人剛才一直隱忍不發、處處退讓,確實謙虛低調。
不料,王箏繼續說道:「老頭,留遺言吧,不然沒機會了。」
沃草!
周圍人差點把自己舌頭咬掉!
剛剛還以為你謙虛低調,現在就以固脈修士身份,直接讓人家凝海修士留遺言?
還說不留就沒機會了?
真低調!
好謙虛!
清凈道人暗暗挑起大拇指,王堡主越來越牛逼了!
當初在丹藥大比上輸給他時,還以為他只是丹藥天才。沒想到,嘖嘖,修為也是這麼厲害!
雷亭再次被氣得臉皮直抖,呼呼喘著粗氣:「好好好!年輕人,你很好!老夫寶刀,不斬無名之鬼,你報上姓名來!」
幾乎是用最大的力氣喊出來,可見他內心的憤怒,已經如同即將爆發的火山一樣,再也忍耐不住了。
「可惜,我的流火戟,經常要殺一些排不上號的人渣,嘖嘖!」
王箏輕撫斬天流火戟,似乎非常遺憾,非常惋惜。
「你……」雷亭被氣得幾乎要吐血了。
「也罷,為了免得你到了玄冥地府告錯了狀,我就把名號告訴你。」王箏不屑一笑。
周圍人也豎起耳朵仔細聽,想知道這個牛逼哄哄的年輕人,到底是何方神聖!
雷少爺則是撇了撇嘴,似乎把王箏已經當成了一個死人。
心說你就吹吧,一會你連哭都來不及!
城衛頭目也很感興趣,清凈道長的朋友,到底是誰。
「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王箏傲然說道,「我是王家堡堡主,王箏!」
不用像以前那樣,用西澗海魔龍公子的名號,坑騙玄冥地府黑白無常和天曌宗的齊長老。
什麼?
王箏?!
這個藍頭髮的青年,就是大名鼎鼎的王箏?!
幾乎所有人都驚呆了!
城衛頭目差點嚇尿。
沃草,剛才差點闖了彌天大禍,幸虧清凈道人來了,要不然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不要說副城主,就是城主也救不了自己!
人家王堡主連興寧帝國血元帥、真武帝國武元帥都不叼的人,何況自己一個小小的城衛統領?
據說興寧帝國帝都副統領拓跋流星都差點被他幹掉!
那個傻缺雷少爺,差點坑死老子了!
萬幸,萬幸啊!
雷少爺差點被嚇傻,就是他再紈絝、再腦缺,也知道王堡主的大名。
雷亭更是目瞪口呆,難以置信!
原來人家是王箏王堡主!
那個敢硬撼兩大帝國鐵軍的存在!
那個揮手間,令興寧帝國數萬禁衛軍死傷過半的存在!
難怪人家有底氣,以固脈修士身份,跟自己單挑!
靠塔瑪的傻缺少爺,怎麼沒長眼睛惹了這尊大神?!
要不是因為他是本家少爺,早就一巴掌拍死了!
雷亭的冷汗涔涔而下。
頭一次,凝海境界修士在固脈修士面前,冷汗涔涔流淌!
雷亭是頭一次經歷這種場面,其他人也是頭一次見識到。
但是沒有人因為這個而笑話他,因為,王箏王堡主的實力、名望、地位擺在這裡!
「怎麼樣了,老頭,遺言想好了么?」王箏冷冷說道。
雷亭任憑冷汗流淌,動都不敢動一下,嘶啞著嗓子說道:「王堡主,您大人有大量,放過我們吧。」
雷歡雷少爺也趕緊顫抖著說道:「王堡主,我錯了!是我狗眼看人低,是我有眼無珠!求求你,饒了我吧!」
王箏冷哼一聲,諷刺道:「哎呀,咱們的雷大少爺,不是想讓我夫人們陪著喝酒嗎?看中了哪個,還是都看中了,一起陪你喝呢?」
「不不,不敢!絕對不敢!」雷少爺兩腿瑟瑟發抖,眼前的哪裡是五個大美女,簡直是五道催命符啊!
「哼!你一口一個小混蛋罵我就算了,還狗膽包天覬覦我夫人!還狂妄囂張辱罵我的好友!」王箏怒喝道,「這一筆筆帳,該怎麼算?」
清凈道人低低宣了一聲道號:「無量天尊!」
姚希仙和雲小影等人隱蔽地交流了一個眼神,心底明白,夫君大人又要大敲竹杠了!
見多識廣的雷亭,卻是心中一喜,對方雖然聲色俱厲,但既然這樣說,就有迴旋的餘地。
只是免不了要大出血,被對方狠敲一筆。
當下代替自己的少爺開口說道:「王堡主,您宰相肚裡能撐船,只要能放過我們,提什麼條件,我們都可以談。」
「對對對!都可以談。」雷少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忙不迭地跟著說道。
「哦,都可以談啊。談判什麼的,我最喜歡了。」王箏裝作思考的模樣。
能敲竹杠,誰不喜歡啊?
周圍人心裡明鏡似的,可是沒人敢出頭點破。
之前一些搶得雷少爺外衣碎片的修士,則在心裡嘆息,原本以為能小發一筆財,可惜現在不行嘍。
注意到周圍修士手裡捏著的衣衫碎片,王箏眼睛一亮:「哎呀,差點把這事兒給忘了。剛才我還說,拿錢換雷少爺的衣服呢。」
有修士忍不住問道:「王堡主,真的能換錢?」
「能啊,為什麼不能?」王箏反問道,「難道要我食言而肥,說話不算話?」
「不敢不敢,嘿嘿。」拿著衣衫碎片的修士嘿嘿笑道。
「哦,不過呢,我今天沒帶零錢。」王箏目光飄向雷少爺和雷亭,「不知道雷少爺能不能借一點呢?」
靠!
剛才誰拿著精緻的紫玉牌出來晃的?
雷歡差點忍不住叫出來,不過現在也明白了,王箏這是擺明了要自己出錢,買回自己被撕成碎片的衣衫啊!
「借……哦不,我買,我買!」雷歡咬著牙應道,「十萬金幣,我給!」
沒想到,王箏搖了搖頭:「十萬金幣能夠么?一塊碎布就是十萬金幣哦。」
「啊?你不是說一件……」雷少爺的話說了一半,就被雷亭拉住,後者搶著說道:「沒問題,十萬金幣一塊碎布。」
看雷歡還有些不理解,雷亭嘆息著低聲說道:「少爺,破財消災吧。錢沒了還能再賺,命沒了就什麼都沒了啊。」
瞅了一圈周圍的修士,差不多有三十幾人都拿著碎布。
一塊碎布十萬金幣,那就是三百多萬金幣啊!
雷歡的心都在滴血。
瑪德,本來就是自己的衣服,還被撕成了不能再用的碎片,還要自己買回來!
蒼天啊,大地啊……買吧!
雷歡顫抖著手拿出自己的玉牌,給一個個拿著衣衫碎片的修士付款。
「謝謝雷少爺!」
「謝謝慷慨的雷少爺!」
「哈哈,謝謝啊!」
修士們一聲聲虛偽的謝謝,如同一個個巴掌,抽在雷歡的臉上。
心在滴血,臉上卻不敢表露出絲毫的不滿,強行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實在是為難他了!
拿到金幣的修士們歡天喜地,一個個對王箏佩服得五體投地。
王箏王堡主好厲害!
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短短時間,不僅化解了兇險的局面,還讓對方狠狠地出了一回血,並且在無數人面前徹底丟了臉面!
狠狠地滅了一次囂張跋扈的少爺氣焰!
讓對方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
爽!
給力!
城衛頭目和城衛兵士們,看向王箏的眼神徹底變了。
百聞不如一見,傳聞王堡主多麼多麼厲害,多麼多麼牛叉,不如自己親眼見識一次啊!
見識了這麼一次,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