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箏沒來由地心裡一咯噔,感覺不太妙。
深海爻珠作為西澗海一種妖獸的內丹,捕獲起來應該很困難,絕對是無價之寶。
怎麼會輕易地用一個條件交換就能白白拿到?
於是面色謹慎地問道:「什麼條件?」
章可可嘴角一翹,展露出莫名的微笑:「只要你答應在一個月後,參加我們西澗海逐浪島舉辦的比武招親,就可以了。」
比武招親?
這算什麼條件,整個是輕鬆自在的天大好事啊!
在座當中來自興寧帝國的人都是這樣想的。
而來自西澗海的人,忽然臉上都浮現出古怪的神色,而且不少人似乎還在費力地憋著笑。
有古怪!
絕對有古怪!
王箏又不是傻帽,看到西澗海眾人的反應,立刻明白其中絕對有蹊蹺。
然而,想到木芊芊和木芬芬姐妹倆中毒後那凄慘的模樣,王箏又別無選擇。
想馬上答應吧,這時間上跟一個月後的丹王大比又有衝突。
陽滄海感覺到了王箏的為難,嘆了口氣說道:「人命關天,兩者相較取其輕,唉!」
暗指還是救助木家姐妹為重。
章可可也看出了王箏的猶豫,打趣道:「怎麼,這個條件讓你很為難么?」
「章姑娘有所不知,一個月後我要參加一場比試,時間上恰好衝突了。」王箏想了一下,還是實話實說。
「這樣啊。」章可可用手指敲了敲軟椅的把手,思忖片刻回覆道,「比武招親可以延後一個月,你放心去參加比試。」
聽了此話,西澗海眾人面色更加古怪了。
王箏也是一愣,比武招親的時間還能更改?
而且還是你一個人、一句話,輕飄飄地說改就改了?
古怪!
百分之一萬有古怪!
陽滄海也傳音提醒道:「當心有詐!」
王箏輕輕點頭,皺眉不語。
章可可詭秘一笑,晃了晃手中泛著紫光的寶珠,笑道:「哎,算了,深海爻珠還是過幾天再拍賣吧!搞得反而像是我向別人求購一樣。」
說著,就作勢要把寶珠收回空間戒指里。
「且慢!」王箏沉聲制止,「我答應你!」
「這還差不多。」章可可笑容更加燦爛,「雖然王堡主一言九鼎,不過呢,可可還是希望你能發個心魔誓言。」
嘶……
心魔誓言?
這可是修士界最惡毒最有效的誓言!
違背心魔誓言,輕則道心受損、終生殘疾,重則會受到天罰、身隕道消!
來自興寧帝國的人,不由得低聲議論起來。
不就是個比武招親嗎,還要發心魔誓言這麼嚴重?
王箏卻別無選擇,吐了一口氣,沉聲道:「我王箏以心魔起誓!只要章可可送給我一枚深海爻珠,我王箏必然參加一個月後的西澗海逐浪島比武招親!」
「如違此誓,甘受天罰!」
誓言一發,人人驚訝。
這王堡主,還真是果斷!
看來深海爻珠對他相當重要啊!
所有人,包括西澗海的人,臉上都出現了敬佩的神色。
「很好!」
章可可微笑,站起身來,捏著深海爻珠親自送了過來。
沒有一般小女人那樣娉婷婀娜的姿態,而是帶著一股颯爽之氣。
章可可遞給王箏寶珠,直視他的雙眼:「兩個月後,我在逐浪島恭候王堡主大駕。」
「嗯,好!屆時我們再細談合作之事吧。」王箏收好深海爻珠,回覆道。
章可可點點頭,回到了座位上。
她明白,對方這麼急迫地搜集珍稀藥材,必然有急事。
王家堡和逐浪島的商業合作,肯定是千頭萬緒、一時也難以談妥,倒不急於一時。
王箏環視全場,朗聲問道:「各位可有彼岸花莖和引魂蟲的消息或線索?」
全場又是鴉雀無聲。
正當王箏嘆氣之時,一個聲音響起。
「老夫知道線索!」
啊,有人知道?
大家把目光投去,發現說話之人,正好是拍得青松古劍的彩南道雙極觀的極幻老道!
「道長,你知道線索?」王箏喜出望外。
「是的,貧道略知一二。」極幻老道正色說道,「之前王堡主胸懷寬廣,沒有與貧道競拍古劍,貧道一直感念於心。」
「道長客氣了。」王箏客氣地回答,「不知您可否儘快告知晚輩,那彼岸花莖和引魂蟲的線索?」
極幻老道左右看了一眼:「這裡人多眼雜,還是另尋僻靜之處。」
王箏立刻長身而起,抱拳對全場眾人說道:「各位前輩、各位道友,王箏有要事需辦,先走一步!如有機會,請到西涼城王家堡一敘,王箏必然掃榻相迎、盛情款待!」
所有人都站了起來,抱拳回禮:「王堡主保重!」
短短一日不到,王箏就以個人魅力征服了眾人,獲得了大家的尊敬。
陽滄海、王箏和極幻老道不再廢話,三人在護衛的引路下,一起離開了黑市。
虎頭面具人看著三人離去的背影,似乎自言自語:「這個王堡主,真不簡單。」
章可可沒吱聲,用舌尖舔了舔嘴唇,目光閃爍,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到了黑市十里範圍的邊界,刀黑水等逐浪島四蛟龍再次與王箏碰面。
王箏簡單道別了幾聲,就在其他人驚駭的目光中,直接從空間戒指里變出了中型坦克查迪倫25T。
差點把一干護衛嚇得咬掉了舌尖!
這是什麼法寶?
「陽長老、極幻前輩,沒有時間解釋了,先上來!」王箏跳到了駕駛艙里,招呼道。
「哦!」
陽滄海和極幻老道迷迷瞪瞪地爬進了查迪倫的車長室。
「轟……」
王箏一個加速,查迪倫坦克如離弦之箭飛向平海城方向。
十幾名黑市護衛目瞪口呆,在原地久久沒有回過神兒來。
不消一炷香功夫,王箏操控坦克已經奔到平海城西門。
兩隊城衛沒見過這玩意兒,紛紛緊張地握緊兵器、如臨大敵。
王箏擔心他們誤會,急忙停下坦克跳了出來,同時喊陽滄海和極幻老道下來。
幸虧兩人功力深厚,沒有一般人第一次坐快車那樣心跳加速、頭暈目眩。
陽滄海多少見識過王箏的神奇,極幻老道卻忍不住了:「王堡主,這是你的法寶嗎?太厲害了!」
王箏點頭,回答道:「請允許晚輩以後再解釋,現在需要趕緊去木家。」
收好坦克之後,轉頭對兩隊城衛說道:「我是仙雲宗王箏,今天和帝都丹藥閣陽長老從木家出來的,現在要回去。」
「哦,對對!」一個城衛頭領模樣的人恍然,「之前看到兩位乘坐木家鐵衛的地行獸出城的。這位是……」並不認識極幻老道。
「這位是彩南道雙極觀極幻道長!也要去木家辦事,請行個方便。」王箏客氣地介紹,不著痕迹地塞了一個玉牌給城衛頭領。
禮多人不怪,城衛頭領果然沒有為難三人,大手一揮就放行了。
不一會功夫,三人來到木家。
門童已經換成了機靈之人,不再是被木家二公操控的狗眼看人低的奴才。
三人跟著門童穿廊過院,直接來到新族長夏蓮心的靜室。
豆豆和不停咳嗽的木向星都在。
陸無雙坐傳送陣去了天曌宗還沒有回來。
大家互相介紹見禮之後,木挽天迫不及待地從安魂木中鑽了出來。
倒把極幻老道嚇了一大跳。
「極幻前輩勿慌,這位是醫聖木挽天前輩!」王箏開口介紹道。
「啊?醫聖木挽天?!兩百多年前名滿靈夢大陸的醫聖前輩?!」
極幻老道大吃一驚,「小道見過前輩!」
俯身就要行禮。
木挽天用魂力攙扶住他:「不必多禮!老夫兩位後輩的性命,還要靠你搭救!」
極幻老道沒聽明白,神色猶疑不定。
什麼情況,鼎鼎大名的醫聖都搞不定,還要我搭救?
夏蓮心紅了眼圈,悲聲說道:「前輩請隨我來。」
當先引路,將眾人帶到偏房。
看到木芊芊和木芬芬雙胞胎姐妹倆,面龐紫黑、氣若遊絲的凄慘模樣,極幻老道不由得大怒:「是什麼人,竟然下此毒手?!」
看來也是嫉惡如仇的正派人士。
「是西澗海毒尊的手筆!西澗海魔龍島的人下毒!」木挽天恨恨地說道,「老夫遲早要去西澗海討回公道!」
原來是這樣!
極幻老道明白過來:「前輩要醫治她們,需要王堡主所說的彼岸花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