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坤鏡,自成乾坤世界,十萬空間,七級聖器,殘破程度百分之八十三,可修復。
一串訊息突兀地浮現在蒙揚的心神,讓他又驚又喜。
乾坤鏡,看樣子竟是一種空間類法寶,居然擁有十萬空間,要知道他鑄成的九曲環,將五個已經開啟的五行空間加在一起,也不足兩萬,十萬空間,那是何等嚇人的一個廣闊空間,由此可知乾坤鏡品級之高級簡直是蒙揚生平僅見。
但是,這件乾坤鏡目前卻是殘破的,按照辯寶術觀察的結論可知,此寶物目前只有百分之十七的完好度,居然可以修復。
蒙揚一時見獵心喜,竟不顧一切地再度催動辯寶術,企圖得到更多的訊息,誰知道,忽然心神一陣難以控制的搖撼,就像忽然遭到紫電玄雷轟擊一樣,竟差點被莫名的力量反震幾近崩碎。
而與此同時,蒙揚感到僅剩的那點催動辯寶術的感知如被虛空吞噬了一般,消失得無影無蹤,這樣的雙重打擊令強如蒙揚都完全吃不消,竟在一陣強烈的天旋地轉中,感到雙目刺痛昏黑,強烈的虛弱空虛感遍布全身,心房的劇痛引得全身上下都似被針扎火烤一般,臟腑也如同被人強行折騰得翻來倒去一樣,控制不住嗓子發甜,一口黑血涌到了嘴邊,頓時整個人如霜打的茄子萎頓不堪!
偶滴個神啊,這什麼七級聖器到底是什麼寶物,強行以辯寶術窺看竟使得感知被吞噬,心神劇損,連帶著臟腑、身體無一處不傷!
錯非蒙揚已經煉化了五件神器入體,錯非此時五件神器化成的血肉感應到他遇到了莫大的危險,不顧一切地生出力量注入到他全身上下每一處受損部位,蒙揚第二次企圖加強辯寶術之時,便被乾坤鏡上的奇特力量反噬身亡!
蒙揚強忍著不讓口中那口血噴出去,身子卻不受控制地輕微顫抖起來,如風中柳絮,其實全身上下的衣衫早被冷汗濕透!
蒙揚的恭謹態度和良好的靈識反應,都讓娜姐很滿意,看著這個始終保持著躬身施禮姿勢的少年,她的心中忽然浮現出一個男子的影子,沒來由地芳心一顫。
「負心人啊負心人,你到底在哪裡?」
娜姐心中默默地念叨著,她只是覺得蒙揚的身上似乎有一絲絲那個負心人的影子,至少有一點點神韻的影子,難怪她一直覺得蒙揚身上有種她十分熟悉的味道,想到那個生死未卜的負心人,想到他和她在一起那些歡樂的甜蜜時光,娜姐的嘴角不知覺地微微翹起。
注意到蒙揚始終沒有直起身來,娜姐定了定神,這才想起她並沒讓蒙揚免禮起身,而蒙揚如此知禮節更是讓她沒有想到。
仙魔大陸本是個沒有人類的世界,現在的人類都是草木成精禽獸化形,當然這個成精也僅限於化形,開化出一丁點靈識而已,說白了這個世界根本就是一個剛開化的野蠻世界罷了。
蒙揚本身是一棵楊樹化形,卻深諳人類那種禮節路數,這點更讓娜姐欣賞和歡喜,見蒙揚身軀顫抖,似乎知道她是何人之後,心生畏懼了,所以娜姐心中輕笑你先前的無畏與勇敢跑哪去了,現在知道害怕了,嘴裡卻冷冷道:「蒙揚,免禮起身吧,既然你如此機靈,已經猜到我的身份,我倒有件事情要好好問你!」
蒙揚暗中發狠,將那口心神受創的淤血吞咽下去,這才勉強平復了一下極其不穩的心神,徐徐直起身來,身子雖站得筆直,眼光卻不敢再無禮地直視娜姐那絕世的容顏,恭謹地沙聲道:「大姐頭有什麼吩咐儘管交待就是,不過小的尚有一件急事想要請大姐頭開恩!」
娜姐淡然道:「你是擔心你那幾個受傷的兄弟么?無妨,佘二郎已經返回營地,自會給他們用藥療傷,你無需著急。看不出來,這些人中居然出了你這麼一個有血有肉知情識趣敢作敢為的人物!」
蒙揚面上一熱,心知娜姐口中的「佘二郎」應該便是二元帥了,頓時略微放下心來。畢竟他曾暗中交代過希爾,讓他暗中以簡單的療傷葯夾雜在一些青草樹汁中,控制著那些個伐木工的傷勢不要加劇和惡化,若是他的計畫未能成功,沒能如願見到娜姐,希爾還得用丹藥將這些人治好,大不了暴露了行跡也無所謂。
佘二郎,不知道跟那個在玄金星被他格殺的佘三郎有沒有關係?
聽胡思思介紹過,古月城有六大家族,斯、從、路、花、佘、熊,勢力排名不分先後,看來被他格殺的兩個擁有聖樹令的傢伙都有可能是出自這些大家族。
而胡思思的家族,在古月城處於中小家族的中間水平,不上不下,最主要的原因是熊家有個少爺一直想納她為妾,而失去了祖母等強大高手的胡家一直在尋找各種辦法推諉中。要不是胡思思還算勉強能在吉祥尊者面前說得上話,只怕熊家早就按捺不住,一口將胡家吞併。
蒙揚心中想著這些事,表面上卻不動聲色,暗中利用五個穴位里散逸出來的獨特力量,滋潤和修復著受損的身體,一邊凝神等待娜姐的提問。
「多謝大姐頭。小的氣憤那些闖入者擅自傷人,出手將其格殺,又擔憂兄弟們的傷勢,急於向大姐頭求葯,所以方才遇到故意為難小的執法者,又將他們打傷!小的知錯了,感謝大姐頭格外開恩,沒讓小的在殺陣中屍骨無存,小的甘願領受大姐頭的責罰,絕無怨言!」
蒙揚再度抱拳,朗聲說道,這是請罪,要給大姐頭娜姐留下一個最好的有始有終敢作敢為的形象,這是必不可少的。
娜姐眼神中閃過幾分讚許,輕聲問道:「蒙揚,你方才所念的詩句是從何處聽來?」
蒙揚一愣,此時他才發現,其實乾坤鏡中的景緻一點沒變,而他身處的位置也一點沒變,只是娜姐轉過身來了而已。但是奇怪的是,兩人之間對話,就好像兩個相熟的人面對面說話一樣,這種感覺很玄妙。
蒙揚可以肯定的是,他現在其實還在那處開啟了殺陣的禁地中,而娜姐也照樣身在乾坤鏡空間內,只是兩人身處不同的空間,居然可以這樣的交談說話,委實讓蒙揚覺得耳目一新,大開眼界,心道:「莫非,這都是因為乾坤鏡乃七級聖器的緣故?」
「聖器!啊!」
蒙揚再次有些輕微的失神,就在娜姐開口問話之際,他想到了一個令他更加驚駭的問題,不過,此刻他必須要謹慎回答娜姐的問題才行。
沉吟了一下,蒙揚正色地回答道:「小的是聽一位前輩高人誦念過,一時喜歡得不行,卻不解其意,方才忽然聞聽大姐頭在念詩,一時鬼迷心竅,竟驚擾了大姐頭,還請大姐頭恕罪!」
娜姐嬌軀一顫,急切地問道:「什麼樣的一個前輩,他長得什麼樣子,說話喜歡用什麼樣的口吻……」
似乎娜姐根本就不理會蒙揚方才是否驚擾到了她,她真正關心的似乎是酒瘋子念過的這段詩句。
蒙揚心中微動,心道:「按理說,酒瘋子前輩自出生開始,便呆在天玄的魔天洞天內,直至成為威震魔天的劍聖,那段時間他根本沒離開過魔天。後來,他為了天玄眾生的安危,毅然不顧修為受到壓制,進入天玄成為位面封印守護者。並在那段時間,遇見了十七皇子的母親聶雨蓉,並陪伴了我十幾年,只為了教誨和保護我。他絕不可能離開過天玄,更不可能到過排斥天玄人的仙魔大陸,與大姐頭娜姐有過交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蒙揚心中疑團越來越多,卻不得不恭謹地回答道:「小的前些日子,跟我大哥希虎租用了一條飛舟,離開仙魔去到位面空間冒險,巧遇到一個嗜酒如命的天玄修行強者,他來自天玄,年約四十上下,不過神通廣大,尤其喜歡喝酒。要不是他見小的有些機靈,根本不會上我們的飛舟,為我們化解了好幾次隕石之危。」
「有一天他喝醉之後,便站在船頭高聲念誦這段詩句,小的一向記性甚好,自問記得十分完整,絕不會有錯。不過,小的更加疑惑的是,那位前輩說他姓步,是天玄一個很大的修行家族的子弟,在天玄被人尊稱為劍聖,卻從未離開天玄去過別的位面,想來絕不會跟大姐頭相熟的。真是可惜啊,哎,可惜我跟希虎大哥資質平平,不是修行的料,百般哀求,那位前輩化作一團狂風消失在位面空間,始終不肯將我們兄弟倆帶到天玄修行,這是小的最大的遺憾!我覺得步前輩真像傳說中的神仙啊,來去如風,神通廣大……」
娜姐十分失望,很顯然,嗜酒如命的天玄修行者,行事作風以及模樣年紀都不是她心目想像的那個人!
「好了,這件事不提也罷。蒙揚,聽佘二郎說,你們兄弟倆七天時間砍倒了九十棵月桂樹,當真是匪夷所思之極。我問你,你在砍樹之時,感受到了什麼異樣?」娜姐隨即轉換話題問道。
這該怎麼回答呢?
這該問題還真是難倒了蒙揚。
因為,他可不認為如此厲害的娜姐僅僅只是通過佘二郎的彙報,了解到他跟希爾的異常。他的回答稍有不對之處,肯定會引起娜姐的懷疑。
擁有七級聖器的娜姐,絕不是個小角色,這是蒙揚的判斷,要是引起娜姐的嚴重懷疑,他可不敢保證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