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兩聲,兩個巨大的火球在楊無心的身前炸開,無數細小的火球融合著雷電之力,撲向楊無心。
好一個楊無心,在如此危機關頭毫不慌張,瞬間移動的法術隨心而動,差之毫厘地躲過了火球的襲擊。與此同時,三目真君馮默也剛剛從一團冰錐的包圍之下脫身。兩個人僅僅換了個位置,又回到了對峙的局面。
在兩人剛才交手的幾個回合中,楊無心將元素神決的威力徹底地發揮了出來,而他的對手馮默也將青雲四靈決演繹的淋漓盡致。兩人你來我往,各盡所能,元素法術的各種變化和各種搭配依次出現在他們的手中。不管是楊無心還是馮默都從對手的身上得到了很大的啟發,尤其是楊無心,馮默對於元素運用的細微變化,使他著實大開了眼界。經此一戰,兩人在元素法術方面都得到了進一步的提高。遺憾的是,在剛才的交手中,兩人仍舊沒有分出高低勝負,所以這場比試只能繼續進行。
「小兄弟的功法真是使我打開眼界呀,佩服佩服!」見識到了楊無心元素神決的神妙之後,馮默也不再自稱「本座」,開始對楊無心重視了起來。
「前輩太客氣,前輩的青雲四靈決才是變化莫測,令人防不勝防呀。比之青雲派的掌門梁子寒又不知道高出了多少。」楊無心也對馮默發出了由衷的讚歎。
「小兄弟有所不知,馮某使用的青雲四靈決是經過多年以來的實戰,慢慢磨合改進的,與梁子寒他們所用的青雲四靈決相比,又不盡相同。而且他們還沒有體會到元素法術的真正奧秘之處,只能將青雲四靈決的威力發揮出十之一二而已。」馮默耐心地向楊無心解釋著。
「原來如此,晚輩受教了!」兩人越打越覺得惺惺相惜,說話也越來越客氣。
「我觀小兄弟的施展手法,推斷出小兄弟的修行絕不會超過三百年。而在這短短地時間之中,小兄弟卻達到了常人三千年也達不到的境界,真是萬年難遇的奇才呀。我想,在這個諾大的修真界中,恐怕再也找不到一個可以作為小兄弟對手的人了。」頓了一頓之後,馮默又補充了一句:「當然,我說的整個修真界里也包括那些散仙了。」
楊無心剛要開口客氣幾句,又被馮默出言制止了:「我知道你想要否認,你覺得散仙的實力遠在修真者之上,其實不然。在很久以前,修真界中是沒有散仙的。散仙是渡劫失敗的產物,他們都是失敗者。在散仙剛剛出現的時候,他們的實力僅僅只有渡劫前的十之六七,完全沒有辦法與修真界中的高手相抗衡。可是不知道什麼原因,修真者一代一代的傳了下去,而他們的修為也一代不如一代。在這長達幾十萬年的芯火相傳過程中,修真的功法也在發生著變化。就拿青雲派來說,現在青雲派的功法已經與我當年修真時所修習的功法不大一樣了。由於這種種的變化,造成了修真者與散仙實力差異的變化。到了現在,由於渡劫失敗去修成散仙的人,反而比他們渡劫之前的修為還要高出很多,真是令人費解。既便如此,現在散仙的實力也是不比當初,以前的那些散仙幾乎都已經升到了仙界,他們的實力比現在的這些新的散仙高出了不知多少倍。所以說,小兄弟,現在修真界中的散仙已經不是你的對手了。」
「仙界中也有散仙嗎?」楊無心感到非常的疑惑,清龍居士並沒有告訴他關於散仙的事情,他自己也沒有想過散仙也可以升到仙界的可能性。
「當然有,散仙也是仙界中的一股力量。散仙是渡劫的失敗者,他們也可以稱為不完整的仙人。因為他們沒有實實在在的肉身,所以他們在修鍊起來要比其他的仙人更加的困難。如果說其他的仙人將自己的實力提升一個檔次需要一萬年的話,那麼散仙所需要的時間,就可能是三萬年或者是五萬年。」馮默所說的話,讓楊無心感到萬分的驚奇,彷彿為他打開了另一片天地的大門。
「前輩,我聽說散仙每千年要經歷一次天劫,渡過十次天劫之後才算是成功,不然就會灰飛煙滅,連轉世投胎的機會都沒有。」楊無心皺著眉頭說道。
「呵呵,小兄弟,你所說的都是現在的這些散仙吧。據我所知,原來的那些散仙都不是這樣的,他們也要經歷天劫,只不過他們經歷天劫的時間是十萬年一次。當他們成功地渡過第十次天劫之後,他們將被重塑肉身,成為真正的仙人。這也是散仙成為仙人的最後一個機會,而且這條路十分地艱險。他們往往要付出常人十倍、百倍的努力,才能有所成就。再加上十次天劫一次難過一次,到現在位置,我還從未聽說過有人可以成功地從散仙修成真相的仙人。」馮默笑著說道。
「多謝前輩指點!仙界的事情果然是令人嚮往呀,如果不是前輩,我也許永遠都不知道這些秘聞呢。」楊無心微笑著向馮默道謝。
「好久沒人陪我說話了,一時忍不住,多嘮叨了幾句,小兄弟勿怪。來來來,咱們還是先把比試比完,然後我再跟小兄弟好好地聊上一聊。」說著,馮默抖擻起精神,向楊無心說道:「小兄弟,你我如此比試,實力相當,難分勝負,看來只有比試法寶一途。只是,我的法寶都是仙器等級,小兄弟恐怕要吃虧嘍。」
「法寶也是實力的一部分,晚輩的法寶雖然不多,但是也未必會輸給前輩,請前輩不必擔心。」楊無心曬然一笑,語氣中毫不示弱。
「好,好,小兄弟果然豪氣衝天。馮某多慮了,小兄弟當心,馮某這就要出招了!」話音剛落,馮默就從懷中取出一團錦綢,隨手一抖,原來是一件紫色的披風。披風之上綉著一頭蓄勢待發的猛虎,這頭猛虎全身淡青之色,渾身上下沒有一根雜毛,一個碩大的「王」字印在了額頭之上,看上去端的威猛霸道。
從馮默拿出披風開始,楊無心就注意到了披風上面的老虎,他感覺到這頭猛虎一定有什麼文章。這件披風不時地散發出一種若有若無的煞氣,使楊無心感到十分不舒服。他不住地提醒著自己,這件披風絕對是一件厲害的仙器,自己必須小心應付才是。楊無心認為,如果等到馮默祭起披風,他再出手,必然會陷入一種被動的局面當中。所以他決定,先下手為強,摸清了披風的底細,對付起來也就自然會容易多了。
於是,楊無心不等馮默動手,搶先發起了進攻。他手捏真龍劍訣,左右開工,縱橫激蕩的劍氣頓時布滿了整個空間。這些劍氣或上、或下、或左、或右,向四面八方疾馳而去,其中有的劍氣甚至在空中多次轉反盤旋,而它們最終的目的都只有一個,那就是靜立在楊無心對面的三目真君馮默。
看到萬道劍氣向自己飛來,馮默不由得微微一笑。他輕舒猿臂,將手中的披風拋了出去。披風在空中縱向鋪開,披風的正面直衝著楊無心的位置。突然間披風在空中旋轉了起來,越轉越快,越升越高,隨著披風的旋轉,周圍空間中的氣流開始向披風方向緩緩地移動,而且移動的速度也在不停地增加著。氣流的流動必然地帶動了劍氣行進方向的改變,所有擊向馮默的劍氣也在一瞬間轉頭向披風飛去。當劍氣靠近披風的時候,整個披風突然間亮了起來,旋轉的披風變成了一個深邃無比的黑洞,吞噬著四面八方飛來的劍氣。終於,所有的劍氣都被披風成功的吞噬一空,披風也停止了旋轉,恢複了原來的模樣。不過,楊無心卻發現,披風之上的猛虎比剛才明顯了許多,眼睛也閃爍著幽靈般的光芒。難道是這披風上面的猛虎,吞噬了自己發出的劍氣?楊無心的心中充滿了疑惑。
馮默沒有給楊無心一絲考慮的時間,右手一指披風,口中念念有詞,披風頓時向著四周擴展了數倍,向著楊無心當頭罩了下來。楊無心抬頭望去,一片漆黑,擴大了之後的披風像是將整個天空都遮住了一般。楊無心來不及由於,右手作劍,向披風斬去,兩道深綠色的劍氣呈「十」字型呼嘯而去,夾雜著雷霆萬鈞的氣勢,滑過了長空,整個空間都像是被這兩道劍氣,分成了四半。破空而去的劍氣,沒有受到任何的抵擋,結結實實地打在了披風之上。被擊中的披風只是向後微微一擺,就使這兩道劍氣如同打到了棉花之上,絲毫用不上一點的力氣。披風僅僅是停頓了一下,就化解了楊無心的雷霆一擊,繼續向楊無心而去。
披風在楊無心的驚訝之中,罩在了他的身上。達到目的的披風立刻抱成一團,不住地縮小,想要將楊無心徹底困死在裡面。就在這時,馮默彷彿覺得眼花了一樣,披風所在的空間發生了一連串的摺疊,縮成一小團的披風就這樣眼睜睜地消失在了馮默的眼前。而本來應該被包圍在披風之中的楊無心,卻微笑著出現在了原地。顯然,剛才受制的一幕完全是楊無心利用空間摺疊製造出來的假相而已。楊無心利用高超的空間法術將馮默的披風流放到了其他的空間之中。
楊無心有些得意地看著馮默,心想:這叫一報還一報,你耍了我一次,我也擺了你一道,這下撤平了。不管你的法寶多麼厲害,藏著多少玄機,這回恐怕也使不上了吧?
不過,當他看到馮默臉上的表情時,不由得一怔。因為此時馮某的表情非常的平靜,沒有露出半點的沮喪之色,好像一切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