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4章 我們的劇情

沿著坑坑窪窪的青石路朝前走,出古鎮的路口有座小橋。

秋水寒走到小橋正中,突然停下腳步。

扶著欄杆,俯身看向橋下的潺潺流水,她扭頭沖文星辰微微一笑。

「星辰,你覺得我要給陳昊天留多少時間呢?」

文星辰沉思片刻,恭恭敬敬的回道:「陳昊天的成長曆程很詭異,用常理推不出來的。」

「你要學著順著他的思路走,相信依你的聰明才智,算出陳昊天接下來要做什麼易如反掌。」

秋水寒拍拍文星辰的肩膀,眸中儘是期望。

「仙法世界,我指望的可是你。」

文星辰點點頭:「是,師父。」

寒風吹來,微微有些涼。

秋水寒從口袋掏出那枚玄女丹,對著不甚熾烈的陽光晃了老半天,感慨萬千。

「沒有玄女草,憑藉低端藥草,煉製出仙法世界都緊缺的玄女丹,這得有多逆天啊。」

文星辰看著秋水寒手中那枚散放著靛色光華的玄女丹,點點頭。

「依照我對陳昊天的了解,這些丹丸耗費的藥草定然是這個世界最低端的藥草。」

秋水寒意味深長的我笑笑,將玄女丹放進口袋。

「在低端世界用低端藥草煉製仙法世界緊缺丹丸,星辰,你說說看,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為天地規則不容!文星辰趕緊躬身,小聲道:「弟子不清楚,還請師父指點迷津。」

秋水寒瞥了眼文星辰,背負雙手,抬頭對著湛藍的天空:「意味著陳昊天已被規則盯上了。」

「也意味著真變天了。」

「沒有玄女草竟成玄女丹,仙法世界的頂級丹師怕做夢都想不到的事兒,這個世界的丹師做到了。」

「靈氣如此匱乏的天地之間,卻創造如此之多的奇蹟,神奇啊。」

文星辰環視四下,輕聲言道:「其實我覺得這騙天地是個好地方,自然風景好,人文景觀也多。」

「這裡的山山水水算不上好,人文景觀跟仙法世界也沒法比。」

秋水寒看著遠處來去匆匆的人:「是社會構架和思想為這些奇蹟打下了基礎。」

「這個世界強的是思想,民主平等自由法治的理論。」

文星辰蹙蹙眉頭:「師父所在的那個世界,社會構架和思想,應該也不差。」

「在我有限的接觸中,仙法世界的架構太單調,至於民主平等自由法治,純粹痴人說夢。」

秋水寒下了橋,到達停車場的時候,冷不丁的道:「這個世界有這樣的老話,三個臭皮匠抵上諸葛亮。」

「我很感謝這片天地,是他們造就了現在的我。」

「我很恨那片天地,他們毀滅了先前的我。」

文星辰將車門拉開,好聲安慰道:「師父大仇得報後,可以回到這片天地繼續生活。」

「到時候再說,誰知道我能不能活下來。」秋水寒拂了下長發,笑眯眯的道,「指不定在穿越仙法世界之前,我就被鄒九洲放倒了。」

鄒九洲放倒秋水寒?文星辰微微一愣,無比篤定的道:「弟子相信,師父在鄒九洲面前,具備壓倒性優勢。」

秋水寒饒有意味的笑笑。

「沒看到玄女丹之前,我也這麼認為,看到玄女丹之後,便拿不準了。」

轎車緩緩啟動,秋水寒用心神探查下四周,淡淡言道:「世界上的事兒,說不準的。」

她們走了很遠很遠之後,秦如煙方才給沉默不語的陳昊天倒了杯茶水。

「小蜀山應該是在這個世界的最後一戰了。」

秦如煙將茶杯推到陳昊天面前,沉著小臉道:「一些潛藏的幺蛾子,肯定會在小蜀山一戰蹦躂出來,做好準備了嗎?」

陳昊天風輕雲淡的笑笑,反問:「秦小姐覺得呢?」

「你的事兒,我怎麼知道?」秦如煙對陳昊天的問話略有些不耐煩。

陳昊天端起香茗,抿了口茶水:「打從尊者之戰開始,從未做好過準備。」

秦如煙好聲安慰道:「即便如此,不是也過來了嗎?」

陳昊天從茶几上拿起香煙,手在半空頓了下,又將它放了下來:「心驚膽戰的過來了。」

「自始至終都被別人牽著鼻子走,這一戰,到底會發生什麼,我不知道。」

他不知道,秦如煙自然也不知道。

客廳氛圍一時間有些沉悶。

過了一個消失,秦如煙抬腕看看時間,小聲問道:「需不需要我隨你共赴小蜀山?」

陳昊天靜靜看向秦如煙:「我需要你幫忙,不是去小蜀山,而是去利物浦。」

秦如煙當然知道陳昊天為什麼如此安排,黛眉一挑:「有點小題大做了吧?」

「鄒九洲是強,但我相信秋水寒要比鄒九洲強更多。」

陳昊天伸出食指搖了搖:「鎮魔古碑到底有多神奇,你清楚嗎?」

秦如煙想了想,無奈的道:「我只知道鎮魔古碑記載的是惡法,裡面鎮的有魔靈。」

「其他的,師父沒說,我也不知曉。」

想到鎮魔古碑,再想想師父的囑託,秦如煙有些慚愧。

「我恐怕是寒煙山最不靠譜的一任門主。」

「明明知道她是門內叛徒,卻從未想過將她帶回寒煙山依據門規懲處。」

「現在更過分……」

秦如煙嘴角掠過几絲苦笑。

「明知鎮魔古碑就在小蜀山,也不打算將鎮魔古碑帶回仙法世界。」

「甚至去小蜀山一戰的念頭都沒有,師父若泉下有知,不知會氣成什麼樣。」

陳昊天起身泡了杯藍山咖啡,嗅著藍山咖啡獨有的芬芳,陳昊天沖秦如煙咧嘴一笑。

「你有你的自由,這個世界也有這個世界的規則。」

「你師父的不一定對,那個世界所謂的傳統也不一定跟得上時代的發展。」

「仙法世界對魔存的偏見太大了。」

秦如煙瞟了眼陳昊天:「我不認為你在仙魔問題上具有發言權。」

「我只是做下推測,你先前說由仙入魔修行是快,卻有極大的副作用。」

陳昊天想到秦如煙和秋水寒雨中一戰,話鋒一轉:「我並不那麼認為。」

「或許秦小姐覺得雨中一戰,秋水寒散放的力量陰寒之氣太重,修行仙法的修士就沒陰寒之氣?」

「修為一道,修的是心,若修行仙法之人心術不正,仙便是魔,若修魔之人一身正氣,魔便是仙。」

「歸根究底,還在於人!」

秦如煙意味深長的笑笑:「這些理論你在我面前嘮叨嘮叨還成,到了仙法世界這麼吆喝,後果是什麼,知道不?」

「當然知道。」

陳昊天喝了口咖啡,面色旋即一變,鏗鏘有力的道:「在這個世界我跟隱秘世界格格不入。」

「在仙法世界,跟仙門那些人就能一拍即合了?」

「適應不了仙法世界的規則,改變他們的規則就是。」

秦如煙端著香茗,看著窗外的古鎮美景,好聲告誡。

「該當孫子的時候,要當孫子。」

「該囂張的時候,才能囂張。」

陳昊天將藍山咖啡一口氣喝光,站了起來。

「秦小姐的告誡我銘記於心,利物浦那邊,多謝了。」

秦如煙面容見掠過几絲黯然。

「看來我是徹底落伍了,鄒九洲如此姦猾,既然露了頭,指不定做好了準備。」

「鎮魔古碑啊,在那個世界都是讓人心顫的玩意兒,若讓鄒九洲領悟到了什麼……」

下面的話秦如煙沒敢說。

若讓鄒九洲領悟到鎮魔古碑記載的心法,秋水寒能否順利回到仙法世界都是未知數,談什麼大仇得報?

鎮魔古碑上的心法鄒九洲到底領悟多少,她不現身,沒人知道。

傍晚時分,變了天,內江要下雪了。

小蜀山下,陳昊天用心神探查了下山腳的商務轎車,面色比天還要陰沉。

寒風吹來,揚起了秋水寒的長髮。

她提著幽冥劍走到陳昊天身前,看看陳昊天的臉色,言語間不帶絲毫感情。

「都走到這步了,還如此悲天憫人,不想活了嗎?」

陳昊天皺皺眉頭,毫不客氣的回道:「悲天憫人有錯?善良有錯?」

「難道只有冷血無情的人才能活下來?」

秋水寒再一次露出燦爛的笑容,用劍柄點了下陳昊天的胸膛。

「我無法回答你的問題,我的劍可以,幾個小時前,古鎮的告誡,忘記了嗎?」

陳昊天扭頭看向長發揚起的秋水寒,一字一句的道:「我們是合作者。」

「你找你的鎮魔古碑,我殺我的鄒九洲!」

「我沒求你什麼事兒,但你的事兒,可能仰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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