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水寒琢磨著秦如煙的話,嫣然一笑。
「霓裳,你竟相信善惡有報天理循環?陳昊天到底給你灌了什麼葯?」
秦如煙深深看向秋水寒,苦口婆心的道:「有些事你不得不信,報應的事兒還少嗎?」
秋水寒面色一變:「若當真善惡有報天理循環,那些混蛋為什麼不死?」
秦如煙轉身看著窗外,娓娓道來。
「他們還沒死,是留給你去殺。」
「屆時我想你的手段,會讓他們的靈魂都在顫抖。」
「我們是不是可以將此理解為善惡有報天理循環?」
秋水寒嘆了口氣:「師姐,若照著你的思路來,我們的談話沒有終點。」
秦如煙回頭沖秋水寒笑笑。
「確實如此,我原本就不擅長討論,指不定到最後被你說服。」
秦如煙轉身走到秋水寒身前,柔聲道:「不管怎樣,少做些孽總是不錯,善良一些,也不是壞事。」
「其實我這般對你說,不對,你做事比我有分寸的。」
秋水寒會心的笑笑:「你的話我記下了。」
「那就好。」秦如煙朝隔壁包廂努努嘴,「陳昊天的實力,距離你的要求還有多遠?」
「從荒原一戰的表現看,有距離,但不遠了。」
秋水寒將陳昊天的實力做了一番估量後,又道,「師姐,原本你跟男子基本不搭腔,今兒不僅跟陳昊天逛街,話里行間好像對他非常在乎……」
說到這裡,秋水寒湊到秦如煙耳畔悄聲道:「你該不會對他真有意思吧?」
秦如煙閉上眼睛:「剛才沒編排過癮,這會兒接著來?」
秋水寒擺擺手,一本正經的道:「我是認真的。」
秦如煙瞟了眼秋水寒,有氣無力的道:「小寒,別人不了解我,你還不了解嗎?」
「我和陳昊天充其量只是朋友,朝前走,基本不可能,我也沒繼續跟他發展的念頭。」
秋水寒盯著秦如煙的眼眸,看了許久,長出了口氣。
「我還真怕那樣的境況出現,好歹也是寒煙山門主,再不濟也不能做小。」
秦如煙走到包廂門口,輕輕將房門打開。
「若心裡有他,做小便做小,心中沒有,將這天地送來都不稀罕。」
「小寒,有個問題,我希望你老實回答,你心中還有他嗎?」
秋水寒挽著秦如煙:「你覺得呢?」
「應該有,好像又沒有。」
秦如煙扭頭看著秋水寒的側臉,好聲勸道:「你的心思我向來猜不透,也沒那腦子去揣度。」
看看秋水寒的面色,秦如煙也懶得問了。
「不管怎樣,凡事你想清楚就好,開心就好。」
秋水寒不想在這個問題上糾纏,別過話題:「真不打算比試了?」
「必輸無疑,還比試什麼呢?」
「鄒九洲可以從比斗中領悟什麼,陳昊天難道就不行?」
秦如煙停下腳步,似有所悟,不過又有些許遲疑:「不是生死之戰,我怕他的領悟終究有限。」
秋水寒並不認同秦如煙的觀點,無比篤定的道:「鄒九洲的領悟能力跟陳昊天相比,完全不在一個層次。」
秦如煙有些不大讚同:「鄒九洲比你想像的要強大,修為方面的天賦也極高。」
「天江之戰,若非鄒九洲實戰經驗匱乏,陳昊天死了。」
秋水寒哦了一聲,有些不以為然:「陳昊天現在不及她純屬正常。」
見她這般,秦如煙覺得很有必要將一些訊息告知秋水寒。
「小寒,你知道嗎?鄒九洲觸發了天地震怒,在這個世界,由武入魔,還能引發天地震怒……」
秋水寒小手一揮,打斷秦如煙。
「鄒九洲觸發天地震怒確實了不得,但她的領悟能力還是不能跟陳昊天相提並論。」
「即便是我的領悟能力也及不上陳昊天。」
「先前對此我有所懷疑,而今堅定不移。」
秋水寒想到陳昊天身上釋放的訊息,緩緩言道:「他領悟的是天道,我們領悟的不過地道。」
天道?地道?秦如煙對這個辭彙很陌生:「你的話我怎麼聽不懂。」
「我悟透了空間規則,有些話,師姐聽不懂正常。」秋水寒嘴角掛著曼妙的笑容。
秦如煙嬌軀一顫,很快又恢複了平靜,點頭贊道:「你果然是蓋世奇才。」
「蓋世奇才又怎樣?未來依舊不如他。」
秋水寒低頭看著腳下。
「選個地方,咱們倆戰一場,儘快讓陳昊天去完成蛻變。」
「如此我的目的達成,他也能活著抵達仙法世界。」
「我希望你儘力而為,千萬不要藏著掖著。」
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秦如煙如何會不答應。
「我不會藏著掖著,你得藏著掖著,我還不想死。」
秋水寒撓了下秦如煙的纖腰:「我還真準備對你狠下殺手。」
秦如煙將秋水寒推開:「狗嘴裡吐不出象牙,小時候就這樣,長大了還這般。」
秋水寒覺得有些委屈:「我這才說了第一句好吧……」
這話尚未說完,秦如煙冷哼一聲,推開包廂的房門,徑直看向目瞪口呆的陳昊天。
「陳先生,心神無限玩的很嫻熟啊。」
陳昊天很是尷尬的笑笑:「我說我不是故意的,您相信嗎?」
「鬼才信你!」秋水寒走到陳昊天面前,面色鐵青。
「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若再次被我發現,掐斷你的脖子。」
陳昊天趕緊點頭:「絕不會有第二次,我發誓。」
王琳琳見秋水寒動了真火,連忙解釋。
「師父,情況是這樣的,飯菜都上齊了,我見你們還沒來,便慫恿陳昊天……」
秋水寒冷眼看向王琳琳:「我問你了嗎?」
王琳琳趕緊耷拉著腦袋,好像見到豺狼的綿羊。
秦如煙趕緊打圓場,撞撞秋水寒的胳膊:「不過被人撞破咱們那些悄悄話,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沒什麼大不了的?秋水寒瞥了眼秦如煙,又將目光放在陳昊天身上。
「你真能耐啊,我師姐先前什麼人物,愣被你洗腦成這樣。」
秋水寒沖陳昊天翹起大拇指。
「到了仙法世界,必須離你遠一點。」
聽秋水寒這般說,王琳琳眼前旋即一亮。
她能蹦出這話,莫不是說,在這場局中,陳昊天再無性命之憂?
陳昊天看看秋水寒,又瞅瞅秦如煙,笑道:「難道這樣不好嗎?」
「做什麼都一本正經,也挺累的。」
秋水寒懶得跟陳昊天閑扯,瞥了眼王琳琳。
「莫要高興得太早,我只是覺得陳昊天有活下來的可能,最終他能否活下來,還得看自己的造化。」
王琳琳嗯了一聲:「我懂。」
「希望你是真的懂!」
秋水寒伸出小手,沖王琳琳道:「拿來。」
王琳琳有些不解:「什麼?」
「幽冥劍!」
吃飯的時候要劍,這不由得不讓人多想。
見王琳琳很是緊張,秦如煙趕緊給她吃定心丸。
「讓你將劍給她便給她,再瘋狂,也不會在這個場合大開殺戒。」
王琳琳哦了一聲,將劍奉上後,站在原地,仿若犯了多大的錯誤。
噌!
幽冥劍抽了出來,鋒利的劍刃貼著陳昊天的脖頸。
陳昊天低頭看看黑漆漆的劍身,笑道:「吃飯的時候這麼玩,不地道了吧?」
「從你踏足仙法世界,至多十年,若琳琳的魂魄還未從幽冥劍中解脫出來……」
秋水寒手腕一抖,冰寒的劍刃貼著孫倩雪的脖頸。
「我便從仙法世界穿越到這個世界,不僅要孫倩雪死,你所有的女人一起為琳琳殉葬。」
王琳琳咬著紅唇看向秋水寒。
先前她似乎意識到秋水寒識破了她的身份,卻沒想過此時此刻,秋水寒會直接挑破。
秋水寒盯著陳昊天,冷冷言道:「關鍵問題,我從不說笑。」
陳昊天重重點頭:「我從不認為你會開玩笑,此外十年之約有些長。」
秋水寒將劍收了回來,饒有意味的笑笑。
「看來你很有信心。」
「事實在那擺著,從俗世走到隱秘世界巔峰,我用了兩年時間都不到。」
「仙法世界高手是多,基礎較之這個世界也厚重許多。」
「我陳昊天能在這個世界呼風喚雨,到了仙法世界依然覆雨翻雲!」
陳昊天點燃一根香煙,吐了口煙霧,看著秋水寒手裡的長劍。
「更重要的是,在幽冥劍承受十年煎熬,要比以遊魂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