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如煙若不顧空間規則，確實有剝鄒九洲的能耐。
鑒於鄒九洲剛才的話語，在一定程度上觸碰了秦如煙的底線。
就秦如煙那不管不顧的性格，也有剝鄒九洲皮的可能。
問題是，憑藉秦如煙的心智，連鄒九洲的人都摸不到，怎麼剝？
這是鄒九洲第一次跟仙法世界的強者通話。
縱然她竭力讓自己不緊張，但握著手機的手，還是不自覺的顫動一下。
也僅僅是顫動了一下，她就恢複如常，陰陽怪氣的道。
「秦小姐，你們仙法世界過來的人脾氣都那麼大嗎？」
秦如煙對著話筒，冷冷言道：「我們不僅脾氣大，能耐更大。」
「能耐大？」
鄒九洲撇撇小嘴，滿臉的不屑。
「也就在我們面前耍耍威風吧？」
「就像現在很多外國人跑到大華來淘金。」
「如果你在仙法世界混的風生水起，怕也不會屁顛屁顛跑到這個世界來。」
秦如煙氣得肺都要炸了。
這些日子的種種，對秦如煙自尊的衝擊著實兇猛。
鄒九洲這完完全全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見秦如煙被鄒九洲噎得話都說不出來，陳昊天老臉直黑。
你實力強悍沒錯，在心智一環跟鄒九洲沒可比性。
以己之短攻人所長，這不是給自個兒找不痛快嘛？
「還是我跟她說？」陳昊天試探著問道。
「本來就該你說！跟如此下作的人溝通，我噁心。」
秦如煙沖了陳昊天一句，扭頭便走。
陳昊天拿著手機，渾身直哆嗦，我讓你跟她鬥嘴了嗎？
秦如煙消失在視野後，陳昊天以慵懶的腔調繼續跟鄒九洲打嘴仗。
「我很負責的告訴你，以後碰到秦如煙繞著走，否則你的未來不容樂觀。」
鄒九洲咬著銀牙。
「我出現在她面前的一刻，有足夠的把握置她於死地。」
陳昊天撇撇嘴。
「實力不是嘴巴上喊出來的，是做出來的。」
「那咱們就騎驢看唱本，走著瞧！」鄒九洲掛斷了電話。
剛剛她還滿是不忿的面龐，驟然多了些詭異的笑意。
「陳昊天啊陳昊天，你的優點很明顯，缺陷也很突出。」
內江古鎮，陳昊天敲開秦如煙的房門，見她臉色蒼白，好聲勸解。
「鄒九洲論起實力，肯定不及你，剛才不過為了激起你的怒火，占嘴巴上的便宜。」
「你千萬不要著了她的道兒。」
秦如煙嘴角掛著不屑。
「我活了多少年的人，會中她的奸計？」
「我是憤慨，如此奸詐齷蹉下作的人，怎麼能活到現在！」
陳昊天清咳一聲，完全贊同秦如煙的觀點。
「像鄒九洲這樣的人渣，活著確實是老天不長眼。」
「但秦小姐這麼多年的閱歷，也該明白老天爺不長眼又不是一天兩天了。」
「所以，剛才那些話你別放在心上，鄒九洲再姦猾，總會露頭。」
秦如煙緊蹙著眉頭，輕輕嘆了口氣。
「我就怕她不露頭啊，從垓下到現在，完全被她牽著鼻子走。」
陳昊天伸出食指搖了搖。
「她肯定會露頭，至少今晚，她給我來了電話，讓我去天江。」
「不管後面有什麼連環計，有了音訊是好兆頭，離暴露不遠了。」
「此外鄒九洲也不是沒有缺點。」
秦如煙眼眸一亮：「她的缺點是什麼？」
未等陳昊天回答，她旋即補充道：「千萬別告訴我是實力。」
「她的實力在我和秋水寒面前，絕不是問題。」
鄒九洲對秋水寒構不成威脅，陳昊天堅信不疑。
鄒九洲對秦如煙是否構成威脅，陳昊天不敢打包票。
當然這些話絕對不能說出來，即便是鐵一般的事實，也不能吐出來一個字。
陳昊天露出無比得意的笑容。
「她的缺點就是見識少，卻自大。」
這隻溝渠里的老鼠上躥下跳，折騰了不少事兒，見識還少？
至於自大，秦如煙更不能接受。
一個迄今為止尚未在陳昊天面前露出真面目的人是自大？
秦如煙對鄒九洲的印象一直都是，小心謹慎天資卓絕深不可測。
秦如煙的反應在陳昊天的預料之中，便耐心的解釋（不耐心解釋也不成，依照秦如煙的脾氣，陳昊天不說清楚，休想安生）。
「鄒九洲的實力確實很強，將其定為博採眾家之長不為過。」
「可鄒九洲不以真面目示人，哪有那麼多實戰經驗？」
「即便由武入魔，她又能發揮多大的戰力？」
「鄒九洲不是王少少，關鍵時刻王少少能表現出那種天神下凡的氣勢，鄒九洲不一定。」
秦如煙頷首輕點，見陳昊天頓了下，忙道：「接著說。」
「我論定鄒九洲自大，應該是你我最大的分歧點。」
陳昊天將香煙點燃，對著窗戶吐了口煙霧，看向遠方濃濃夜色。
「換位思考一下，你忍辱負重那麼多年，韜光養晦那麼多年，為的是什麼？」
「還不是一飛衝天？」
「垓下事件，她贏了！」
「藍調事件，她贏了！」
「荒原之戰，她也贏了！」
陳昊天深吸一口長氣，斬釘截鐵的道：「我敢保證，天江之戰，她還會贏。」
「一連贏了四局，誰心裡都會美滋滋的？得到要得到的東西，她還會有多大的耐性？」
「今晚敢跟秦小姐直接溝通並出言不遜，證明你或者秋水寒，她漸漸開始不放在眼裡了。」
「具體評判，她忍不了多長時間，她將自己當成這個世界的最強者，當成隱秘世界的代言人。」
「這從她對待尊者的態度可見一斑。」
秦如煙聽陳昊天侃侃而談，老大一會兒後，笑了。
「陳昊天啊陳昊天，你們真夠可以的。」
「我就不明白了，整天想這麼多，不累嗎？」
陳昊天有氣無力的回答。
「沒法子啊，實力原本便不如別人，再傻點兒，有活路才怪。」
秦如煙一想也是，想到剛才鄒九洲嘮叨那麼多，問陳昊天：「真不要我過去？」
我想讓你跟我過去，問題是凌溪在人家手裡。
「你過去了，凌溪就死。」
陳昊天想到荒原之戰的種種詭異，不得不讚歎鄒九洲的彪悍。
「我已經刻意留心魂魄所在的位置了，到了最後還是一無所獲。」
「指不定剛下飛機，就在她的掌控之中。」
「幽州王陵，她能輕易斬殺保安，就能輕易斬殺凌溪。」
秦如煙站了起來，拍拍陳昊天的肩膀，柔聲提醒。
「小心為上，你身上的責任很重。」
陳昊天沖秦如煙咧嘴一笑：「若連天江一戰都不能順利過關，又怎麼能在秋水寒的局中活下來？」
「若不能活下來，怎麼有實力穿越到仙法世界？」秦如煙嫣然一笑，接著道。
「不能到仙法世界，王琳琳永遠被封印在幽冥劍中。」
「被封印在幽冥劍中比死了還痛苦，那是地獄！」
「內心再強大的人在地獄中，也不可能撐太長時間。」
「我著實無法相信，棉陽森林那個無比決然的王琳琳，竟會如此選擇。」
陳昊天想到跟王琳琳的種種，定定心神。
「她做的，向來跟她表現的有所偏差。」
秦如煙從俏面擠出一個笑容。
「她很好，用你的實力讓她脫離苦海。」
不僅要讓她脫離苦海，還要儘快，否則精神崩潰，死了和活著又有什麼區別呢？
陳昊天這般想著，拜別了秦如煙。
內江機場並沒有直達天江的班機，經過官方的協調，陳昊天到達天江機場的時候，總共花費不到三個小時。
天尚未亮，天江的風如刀，很冷很寒。
若將內江比喻成秀色可餐的女子，天江就是手持鬼頭大刀的壯漢。
陳昊天拒絕了天江國安局的邀請，直接開到天江大酒店。
這個節骨眼兒少，少接觸人少麻煩。
洗了個熱水澡，將修為鞏固一番，陳昊天便等著鄒九洲的電話。
在這個過程中，陳昊天驅使寒芒密切觀察周遭動向，誰知道鄒九洲什麼時候施展驅魂之術？
清晨，朝陽升起。
當光華透過玻璃窗打到被褥上，手機終於響起。
陳昊天趕緊拿過手機，按了接聽鍵，上來便道：「鄒小姐讓我好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