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會議開完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因為下午還有重要的事情要辦,所以他也沒有跟參會代表一起用餐,利用中午這短短的一段時間抽空回了趟家,來處理家事,其實就是他兒子的問題,他必須早早的解決,一時不解決,心裡就會一直的不安。
自從知道兒子在昨夜因為嫖娼被警察抓進公安局裡面關了一晚上之後,白政輝的心情就非常之差,雖然強忍著不要影響到工作,但是一上午都一直板著臉,使得參加工作會議的人在開會的時候說話都不敢大聲,生怕惹到他。
而白政輝在這段時間,也確實變的異常的敏感,只要別人的目光和他對視上,他的心裡就會產生懷疑,只要別人的臉上露出笑容,他就覺得對方是因為兒子嫖娼被抓的事情在取笑他。雖然這件事是在昨夜發生的,今天上午兒子就被領出來了,但是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牆。而且公安系統又是非常複雜的地方,既然秘書的同學都能認出他的兒子和妻子,那麼為什麼別人不會認出他的兒子和妻子呢?這種事一旦被人傳出去,就跟那個廣告一樣,根本停不下來。這也是他為什麼忍不住在中午就趕回家的原因,一方面他是為了教訓那個不爭氣,給他惹是生非的兒子。另一方面,也是想知道兒子的事是否已經在外面流傳開了。
「雨澤的事,還有誰知道?」回家的車上,白政輝向坐在副駕駛的秘書問答。他要盡量讓事情在還沒有發酵的時候就掐死在萌芽裡面,不要讓外人知道。即使外人的人知道,也要縮小在一定範圍內。
「老闆,這件事我也不太清楚。」秘書聽見後回答道,上午他都跟在老闆的身邊,雖然開會的時候在門外,但也沒有離開多遠,能夠接觸的人更是少之又少,又怎麼會知道外面的情況呢?「老闆,在你開會期間,夫人給我打過電話,好像是什麼事情要找你,當時你正在開會,夫人沒說什麼就掛了。」
「我知道!」白政輝沉聲說道,當時他正在開會,聽取參會人員的發言,根本沒有時間去電話,所以也沒有去接,兩次掛斷。不過他能夠猜的出,妻子打電話,一定是問守衛的事。「你去了解了解,從側面打聽一下,看看雨澤的事,外面知不知道!」
「是,老闆!」
很快,車子在家門外停了下來,秘書打開車門,白政輝一下車就看到自家的窗下站著一個人,由於這樣的人見過很多,所以他一看就知道對方是警衛局的人,按照他的要求看管兒子的。
白政輝進到家裡,而秘書並沒有跟著進去,他很清楚老闆今天中午回來肯定會狠狠的教訓一頓白少的,那是老闆的家事,他這個外人在不好,所以很自然的站在屋外,拿出電話和朋友打了過去,探聽一下外面的情況,看看外面知道白少昨晚事情的人到底有多少。
一進家門,白政輝就看到了坐在廳內角落裡面的警衛,他環顧一周,眉頭微微一皺,加上外面的,只有兩個警衛嗎?
在白政輝看來,兩個警衛實在是太少了!只要別讓兒子再繼續出去惹事,敗壞他的名聲,就算派一個班的警衛來,他也認為是值得的。
這個時候,白政輝的妻子從兒子的房間裡面走了出來,快步的走下樓來迎接丈夫,而白雨澤也出了房間,小心翼翼的看著樓下的父親,一臉的擔心和害怕。他知道自己惹了多大的禍,不僅背著父親半夜出去玩,還被警察抓了,這臉可是丟大了。
「政輝,你回來啦!」白政輝的妻子看著丈夫說道,「回來的正好,我有話跟你說。」
白政輝聽見後理都沒理,沒看自己的妻子一眼,他因為工作的關係,沒時間去管兒子,可是他的妻子就不一樣了,每天那麼多的時間,如果抽出一半去管兒子,兒子也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慈母多敗兒。兒子變成現在這幅熊樣兒,妻子是有很大責任的。所以,他現在也非常生妻子的氣,不過現在可不是教訓妻子的時候。只見白政輝沉著臉看著站在樓梯口的兒子,冷冷的說道,「給我滾下來!」
白雨澤渾身一顫,那感覺就好像被來自西伯利亞的寒流吹到了似的,身體不停的打著哆嗦,冰冷刺骨,彷彿整個屋子的溫度都降到了零下好幾十度。特別父親冰冷的眼神,就好像兩把冰錐一樣,刺的他眼睛很痛,痛的趕緊低下頭,避開父親的目光。他呆站了半晌,最後還是艱難的移動步子,一個台階一個台階的向樓下走去。不管他在外面怎麼囂張,怎麼胡作非為,可是一到父親面前,他就老老實實了下來。他天不怕,地不怕,最怕自己的父親,從小到大,父親的威嚴早已經深深的刻在了他的心裡,即使他想改變,也無濟於事。那是一種來自內心深處的敬畏。
「爸,我錯了……!」下了樓梯,來到一樓,白雨澤走到父親面前之後低著頭小聲的說道。他現在實在沒有勇氣去看父親。他知道自己的行為讓對他期待非常高的父親非常的失望,他寧願父親多打他幾下,只要不再生他的氣就行。
白政輝伸手沖著白雨澤就是一耳光,他在教育兒子的事情上向來是賞罰分明的,兒子的表現好,他會表揚,兒子的什麼要求,他都會答應。可是如果表現的不好,給他惹是生非,那麼他會毫不猶豫的狠狠教訓兒子,哪怕是打。其實在打的時候,他也非常的心痛,可是沒有辦法,他實在是太生氣了。
這一巴掌打的不輕,白雨澤的臉上立即浮現出一個紅印,不過由於他早就做好了挨打的準備,所以儘管力量大,但他依然老老實實的站在原地沒有動。
「政輝……!」
白政輝的妻子剛走過去,準備去看兒子,結果白政輝沖著白雨澤的臉上又是一巴掌。
「啪!」
「政輝,不要打了!」白政輝的妻子急著說道。
「你給我閉嘴!」
白政輝狠狠的瞪了一眼妻子,那目光好像要連妻子也一起打似的。白政輝的妻子見到後嚇了一跳,因為從認識丈夫以來,這還是她第一次看到丈夫這幅樣子,嚇的她獃獃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整個人都有些嚇傻了。
說完妻子之後,白政輝轉過頭看向兒子,又抬起了右手。
「啪!」
「啪!」
白政輝一連扇了五六個耳光才停了下來。年紀大了,手使不上勁兒,打人的同時,自己的手掌也十分的痛。白政輝不禁開始在心裡自己問自己,難道自己真的老了?
「爸,我錯了,我真的知道自己錯了!」白雨澤「噗通」一聲,跪在父親的面前,激動的說道,「我再也不出去給你惹事了,我發誓!」
白政輝低頭看著兒子,咬著牙,冷冷的質問道,「你的話,我還能夠相信嗎?」幾天前還發誓會在家裡面老老實實的帶著學習,這才回去幾天?發誓?上次好像也發了誓!而且還哭了。可是結果呢?他對自己的日子實在是太失望了。想英明一世,怎麼會有這樣的兒子呢?
「能的!」白雨澤抬起頭,認真的看著父母說道,「爸,請你相信我,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能夠做到的!我保證,我一定在家裡待著,不出去!」
這個時候,白政輝的妻子才回過神來,走到丈夫的聲音,柔聲的說道,「政輝,兒子他已經知道錯了,你就再相信他一次吧。其實從我把他接回來之後,他就一直不停的進行著自我反省。」
「自我反省?哼!我看最應該自我反省的人應該是你!」白政輝轉過頭看著妻子生氣的說道,「我讓你看著他,而你呢?卻幫著他瞞著我那麼多的事。如果不是你一直慣著他寵著他,他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我……!」白政輝的妻子感覺自己很委屈,哪個當母親的不心疼自己的兒子?自己這樣做難道有錯嗎?那可是從她身上掉下來的肉啊。不過對於丈夫的指責,她卻無法反駁,畢竟丈夫說的也是事實。如果她能在兒子第一次偷偷溜出去的時候就嚴厲的制止,或者把事情告訴丈夫,也不會出現今天這麼丟人的事。
「爸,不怪媽,都是我的錯,是我不讓媽把事情告訴你的。」白雨澤聽見父親通吃老媽之後趕緊說道,「你要罵就罵我吧!」
「哼!你是不是覺得,我就你一個兒子,不會把你怎麼樣?」白政輝看著兒子冷冷的說道。
白雨澤微微一怔,他的心裡確實有這樣的想法,上次老爸都原諒他了,並且把他的未來都已經安排好了,相信這次也會原諒他的。當然,想法歸想法,現在被老爸說出來,白雨澤的心理沒由的感到一陣害怕,特別是看到父親冷漠的眼神,白雨澤的心中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不,不是的!」白雨澤趕緊搖了搖頭,以證明自己不是父親所說的那種人。
「你否認也沒有用,你的行為已經說明了一切。」說到這裡,白政輝的眼睛突然睜大,沖著白雨澤憤怒的吼道,「告訴你,白家就算是後繼無人,我也不會讓子孫給白家抹黑,讓白家成為眾人口中的笑柄!」白政輝的胸口劇烈的欺負著,說這句話的事情就好像費了好大的力一樣。而且在說完之後,白政輝竟然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整個人都輕鬆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