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婷看著面前的酒杯,杯子當中已經被吳少倒滿了紅酒,陣陣的酒香飄到她的鼻子里,這顯然是一瓶好酒。但是再好的酒,對她來說,也沒有什麼興趣。她能喝,但並不代表她喜歡酒。喝酒對她來說只不過是一種工作上的應酬,也可以看做是一項技能。畢竟中國是一個人情社會,而人情社會的核心就是上酒桌喝酒。而且中國人不管什麼事情都會喝酒,失戀了要喝酒,結婚了要喝酒,生孩子了要喝酒,死人了也要喝酒,做生意要喝酒,談工作還要喝酒。如果不會喝酒,在這個社會上還真是混不下去。
再說,吳少已經把話說到這份上了,她在喝的時候還能剩嗎?如果剩了,豈不是表示感情淺,甚至說瞧不起對方?這種事,就算她心裡是這麼想的,也絕對不敢表現出來,她還沒活夠呢。
其實李婷的心裡很清楚,雖然這次來溫哥華的目的是接近吳少,但無論如何,都不能在這段時間得罪吳少,更不能讓吳少生氣,因為她知道她背後的男人是絕對不會因為一個女人而跟吳少火拚的。衝冠一怒為紅顏?那個男人可做不出來。更何況,她現在在國外,而那個男人在國內!所以,一切都要靠她自己。
「來,再干一個!」吳天拿著杯子沖著對面一臉為難的李婷說道。他是很少喝酒的,但是今天他實在太高興了,想來個一醉方休。
「吳少,你慢點兒喝。海鮮還沒有上呢,你喝這麼多,對身體不好。等一下還吃不吃海鮮了?」李婷關心的吳天說道。
「喝酒是喝酒,吃海鮮是吃海鮮,兩者沒有什麼必然的聯繫。我吃海鮮是為了解饞,我喝酒是因為高興,所以海鮮上不上來,跟我喝不喝,喝多少,沒有關係,明白我的意思嗎?」吳天對李婷說完之後,就把杯子舉了起來,沖向對方。
「吳少,既然你要與我乾杯,那咱們得有一個理由吧?光說高興可不行,你得有點兒能夠說服我的理由。否則,這酒我沒法兒喝。」李婷微笑著說道。
這就是她精明的地方了。她沒說不喝,更沒提自己會喝多少,只說需要一個理由,除高興之外的理由。這樣一來,對方就需要去思考,而思考是需要時間的,那麼喝酒的速度就不必像現在這麼快了,也為接下來的乾杯,設置了一道無形的障礙。
「說辭?這還不簡單?慶祝我們的相遇嘍。難道你覺得我們的相遇,不值得干一杯嗎?」
李婷本以為會難住吳天,至少能拖延幾分鐘,誰想到吳天張嘴就來。相遇?這杯酒確實應該喝。算了,喝吧。理由這東西,越往後才越難找。
「那麼吳少,我們乾杯!」李婷這一次痛痛快快的把酒杯舉了起來,和吳天手中的酒杯碰了一下,這是她想的主意,現在吳天按照她的想法去做了,她沒有理由不喝。所以這一次,李婷也十分的乾脆,在看到吳少一口乾了之後,她也仰起頭,把杯子裡面的酒喝光。
她並非像小女生那樣吞吞吐吐、扭扭捏捏。只要有合適的理由,吳少喝多少,她就喝多少!感情這東西,傷不起!
「好!」看見李婷再次幹了,吳天忍不住為對方大聲叫好起來,「這就對了,酒就應該這樣喝,一小口一小口那麼咽,像什麼樣子?來……!」說著,吳天又為李婷倒上了一杯,一邊倒一邊說,「這是第三杯!我們有了一個很好的開始,我希望我們也能有一個很好的結果。這第三杯,就是為了我們的未來能夠更好。」
李婷聽見後微微一愣,她之所以發愣,並不是因為吳天這麼快就找到了喝第三杯的理由,而是因為這第三杯的理由聽在她的耳朵當中怎麼感覺有些特別呢?好的開始?這她認同。但是好的結果……李婷拿起酒杯,臉上強擠出一個笑容,帶著幾分愧疚,帶著幾分會議,看著吳天說道,「吳少,為了我們的未來……乾杯!」說完,還沒等吳天喝,李婷自己仰頭給這第三杯給幹了。
前兩杯紅酒是甜的,而這第三杯紅酒是苦的,不是吳天換了酒,而是此時此刻李婷的心情非常的苦澀。她多麼希望自己這次沒有來溫哥華,那麼有些事情就不會發生了。她和吳天在一起的這幾天還是非常愉快的,她不想破壞這種關係。
事前百般甜蜜,事後翻臉不認人。這種事通常都是男人在把女人哄上床之後做的。而這一次,陰險的負心人卻變成了她。她實在是不忍心去傷害一個單純的,善良的男人。所以這第三杯,在她看來,算是一種贖罪吧!
如果說之前李婷還不想多喝的話,那麼現在,她真想喝個痛快,喝的一醉方休,不省人事。這樣,她就不必去想自己這次溫哥華之行的目的和任務了。
三杯過後,吳天給李婷倒上了第四杯,不過這第四杯並沒有像前三被那麼著急喝,吳天把面前的酒杯挪到一邊之後,開始動手吃起了海鮮。
「來,吃海鮮!」吳天對李婷招呼道,「咱們倆現在也不算是外人了,所以想怎麼吃就怎麼吃,不必拘束於禮節。」說完,吳天直接動起了手。
他在吃這方面,一向是屬於豪放派的,怎麼舒服怎麼吃。就像海鮮,特別是蝦呀,貝呀,螃蟹之類的,別人可能為了給對方留下一個好印象,或者擔心周圍人的異樣的目光,所以在吃的時候比較斯文,但是吳天不在乎這些。吃這類東西,他喜歡直接上手,而且連塑料手套都不戴,那玩意實在是太礙事了。在他看來,只有自卑,不自信的人,才會在乎別人的目光。自己舒服了,比什麼都強。
最先上來的是兩隻帝王蟹,吳天推給李婷一盤,自己留了一盤。帝王蟹的體積特別的大,兩個盤子就佔到一半的桌子。吳天一邊上手抓,一邊對李婷說道,「快吃,吃完好給其他沒上的讓地方。」
國內的螃蟹跟帝王蟹比起來要小上不是一星半點兒,但就味道而言,還是國內的蟹子有味兒!不過國內的螃蟹吃起來太費勁,不用工具吃,吃不幹凈,往往是吃一半,扔一半,而用工具吃,又太費事,一個螃蟹吃十幾二十多分鐘,沒幾個有那閑心。而帝王蟹相對來說,吃起來就要省事的多了。因為它的體積大,取肉的時候特別好取,吃起來也比較過癮。沒多久,吳天就吃完了一個。至於李婷,並不像吳天那麼豪放,也許是為了保持自己的形象,她吃的時候比較斯文,所以速度就特別的慢,連蟹腿還沒吃完。不得已,吳天只能幫助對方吃。
李婷倒也沒有在乎吳天跟她搶,這頓飯本來就是吳少請客,更何況之前點了那麼多,以她的食量,每樣兒嘗一點就飽了,不必吃那麼多。她來這裡的目的,是陪吳少的,可不是來當吃貨的。
吳天吃的很歡樂,而且他大手大腳的樣子,充分的體現出了自己暴發戶的身份。他確實是暴發戶。在沒把康力製藥搶到手之前,他就是一貧民,連研究的錢都需要跟兄弟們借。而現在成為了康力製藥的大老闆,讓他一躍成為了有錢人,完全符合暴發戶的特徵。
吳天又喝了幾杯,李婷也都陪吳天喝了,並且吳天喝多少,她就喝多少,生怕吳天以為她覺的兩人的感情淺。
六七杯下肚之後,不論是吳天還是李婷,都已經有些微醉了,不過兩人並沒有因此而停下來,依然你一杯我一杯,但是現在乾杯的時候,已經不需要什麼理由了,只要吳天把杯子端起來,李婷就會把酒杯舉起來,碰完就喝,十分的豪爽!兩人已經完全把紅酒當成了啤酒來喝,要知道紅酒可不是這麼個喝法兒的。
「吳先生?」從餐廳外進來幾個人,其中一個在路過吳天這一桌的時候停了下來,詫異的看著吳天說道,「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你,真巧。」
吳天抬起頭,眯著眼睛看著身邊的人,美女,大美女,竟然是之前在會展中心屢次遇到的韓國美女劉仁愛。一天之間,三次見面,還真是巧的不能再巧了。不知道的,還以為被人跟蹤了呢。
「原來是你呀。」吳天微笑的看著對方說道,臉上有些泛紅,帶著少許的醉意,「劉仁愛小姐也是來這裡用餐的?」
「是的!」劉仁愛點了點頭,她是跟著父親,還有代表團裡面幾個在韓國抗癌界舉足輕重的人物一起來這裡用餐的。當然,也是為了一起討論一下之前施羅德教授的在報告會上所講的內容。
「這裡的海鮮不錯,你一定要多吃一點兒,這樣就能夠堵住你的嘴了。」吳天指了指眼前一座的空盤對劉仁愛說道。
「吳先生,你說什麼?」聽見吳天的話,劉仁愛的眉頭立即皺了起來。
「哦,我的意思是說,這裡的海鮮很好吃,你一定會喜歡的都不想說話,因為說話太耽誤吃了。」吳天「解釋」道。
「哦!」劉仁愛皺著的眉頭舒展開了,臉上的表情也緩和了許多。中文博大精深,一句簡單的話,通常會有好幾種不同的意思,這一點她是很清楚的。所以在聽到吳天的解釋之後,她以為自己之前聽的是因為自己理解錯了,也就不生氣了。
不能因為自己的錯誤,而遷怒於別人,這是不正確的。
劉仁愛看了看自己父親的方向,突然對吳天說道,「吳先生,我可以在這裡坐下嗎?」
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