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吳天想著自己下午都要去參加哪場研討會和發布會的時候,一旁的李婷輕輕的用手肘碰了碰吳天的胳臂。吳天感覺到之後,轉頭疑惑的看向身邊的李婷,卻見李婷沖著他扭了扭頭,用鼻尖兒指向另外一個方向,吳天好奇的看了過去,卻在幾米外的人群中看到了午餐時吃到一半就離開的緹娜。這女人和他一樣,也站在一個牌子前,看著今天下午將要舉行的研討會和發布會,為下午進行著安排。
組委會為了方便大家參加各種內容的會議,已經把每個會議的議題按照分類進行了公布。也就是說,同一個公告牌下的會議主題都差不了多少,只不過嘉賓不同罷了。而參會人員可以根據自己喜歡的嘉賓,決定參加哪個議題當中的哪個研討會或者發布會。
緹娜和吳天並沒有站在同一個牌子前面,這說明兩人關注的會議主題並不一樣,不過這並不代表兩人不會去參加其他主題的大會,因為公告牌上的內容還沒有看完。其實主辦方已經把每天的會議安排印成小冊子分發給各個代表團,但是有許多名人會臨時決定參加某個大會,這個只有在會議當天的公告牌上才能顯示出來,所以許多人在來到會展中心之後,都會到一樓看看最新的公告牌,看看哪些會上又多了什麼名人,以決定自己的最終去處。這就是名人效應,也是各大媒體追逐的對象。
吳天已經把自己要去參加的研討會和發布會的時間和地點都記了下來,現在離第一場研討會還有一段時間,所以吳天悄無聲息的來到了緹娜的身後,順著對方的目光向公告牌上看。按理說緹娜作為一家製藥公司的副總經理,關心的內容應該和他是一樣的,著重在治療和研究成果這兩項。不過吳天發現,緹娜現在看的這個公告牌上的內容與這兩項都沒有關係,而是在關注癌症的防控體系。這可是一個涉及內容非常廣的主題,應該是那些衛生官員乾的事,真不知道緹娜一個製藥公司的,怎麼會對這方面感興趣。不過當吳天看到公告牌上各個大會參加的嘉賓之後,他就理解了。因為許多嘉賓都是各國的衛生官員,而緹娜作為一個商人,自然要去給這些官員捧場,否則龐貝克的藥品還想不想在這個國家賣了?
「嗤!」
想到這裡,吳天不禁冷笑了一聲,他還以為對方是一個多麼高傲的女人呢,現在不是也在給官員捧臭腳嗎?這不就是典型的見人下菜碟兒嗎?
也許是聽到了耳邊傳來了不屑的聲音,緹娜好奇的轉頭看去,當她見到吳天就站在自己的身後時,頓時嚇了一跳,身子向後退了兩步,眉頭也緊緊的皺了起來。
「你幹嘛呢?」緹娜瞪著眼珠子沖著吳天質問道,那表情就好像在審問一個犯人似的。
「幹嘛?當然是看公告牌了?難道是來看電影的?」吳天聽見後沒有好氣的說道,然後裝裝樣子,繼續看向公告牌。
「沒問你這個。說,你為什麼站在我身後?是不是對我有什麼企圖?」緹娜問道。
「企圖?你做夢呢吧?這樣吧,你脫光了站在我身前,如果我硬了就算我流氓,怎麼樣?」吳天挑釁的看著對方說道。企圖?不就是想說他耍流氓嗎?靠!老子身邊有女人,耍你幹什麼?就算耍,也不會在大庭廣眾之下耍呀!這女人的思考方式真是難以理解。
「你……你果然對我不懷好意!」
「你多慮了。這裡是公共場所,我站哪裡還用得著向你請示?就算你是我們代表團的團長,好像也管不著這些吧?再說,你不是也站在別人的身後嗎?如果站在別人身後,就是對這個人不懷好意,那麼你已經對數十人有了很壞的想法。」吳天沖著緹娜說道,氣勢咄咄逼人,「說,你到底想對他們怎麼樣?你是不是恐怖分子?」
「你……!」緹娜本準備發飆的,但是見到周圍這麼多人在,而且很多人都認識她,這個時候發飆顯然會影響到她在公眾面前的形象,所以她把嘴裡面這口氣咽到了肚子裡面,沖著吳天冷哼了一聲,然後轉身離開了公告牌,向樓上走去。
忍耐,一定忍耐!
緹娜不停的在心裡告誡自己,她可不想自己花了這麼多年好不容易樹立起來的光輝形象,就因為一個男人而使她從神壇上掉落下來。
「喂,別走啊,難道你忘記昨晚我們在一起共度良宵了嗎?」吳天沖著緹娜大聲的說道。話的內容不是重點,重點是吳天說這話的時候,是用英文說的,所以在場的每個人基本上都能夠聽的懂。
剛走出沒多遠的緹娜在聽見吳天的話後立即停了下來,什麼一起共度良宵?看著周圍許多人都在看著自己,緹娜立即轉過身,咬牙切齒的看向吳天,卻發現對方正用一種深情中夾雜著痛苦的眼神看著她,就好像一個剛剛被甩掉的痴情男子。緹娜微微一怔,這是怎麼了?是自己聽錯了,還是對方認錯了人?
緹娜疑惑的向自己的周圍看了看,在發現周圍人都在看著她的時候,她才意識到對面那個男人說的就是她。
「你剛才說什麼?」緹娜皺著眉頭沖著吳天問道,她沒有理解吳天的意思。
「難道你忘記我們昨晚發生的事情了嗎?」吳天用充滿希望的目光看著緹娜問道。
「昨晚?」緹娜仔細的回憶了一下,昨晚好像沒見過對方啊。「昨晚什麼事?你是不是記錯了?」
「好,就算你忘記了,難道你也忘記我們今天中午的事情了嗎?」吳天臉上的表情從希望變成了痛苦。
「今天中午?你是說我們中午一起……!」
「是的!」吳天打斷了對方的話,「中午你為什麼要走?難道你不知道,你走之後,我非常的傷心嗎?」
啊?
緹娜愣了愣,這都是什麼跟什麼呀?她記的中午兩人因為拌嘴差點兒都打起來,怎麼在她走之後,對方會傷心呢?他這是幾個意思?
「你該不會是……!」
「不錯!」吳天再次打斷了對方的話,當然,也可以看成是堵住對方的嘴,「我已經知道你是雙性戀了。雖然你背著我之外,還有一個女人,但是我不在乎。」
「你說什麼?雙性戀?」
「我知道你不會承認的。但你為什麼要背著我去愛別人?我太痛苦了!」說完,吳天沖著身旁的李婷使了一個眼色,然後轉身就走,臉上充滿了悲傷和痛苦的表情。
李婷在一開始的時候都已經愣住了,因為昨晚明明是她跟吳天在一起的,現在對方怎麼說跟緹娜共度良宵呢?而且還凈說些沒頭沒尾的話,讓人摸不著頭腦。不過後來在看到吳天的眼色之後,她就全都明白了,知道吳天剛才所說的一切只不過是一場鬧劇而已,是對方為了整緹娜進行的表演。為了避免被緹娜抓住追問,李婷趕緊跟上吳天,去安慰那個被女人「拋棄」了的男人。
一樓大廳里的人,看著緹娜竊竊私語。
雙性戀!
背著男友搞女人!
這種事就算在開放的西方國家,也夠引人注意的。特別又是在一些年長者居多的大會上,年輕人可以接受,但是年長者的保守思想顯然還不能接受這種複雜並且混亂的關係。
所以,許多人看緹娜的時候皺起了眉頭,以一副厭惡的眼神看著緹娜,對緹娜的所作所為表示鄙夷。
也許他們並不認識緹娜,不知道這個漂亮的女人是誰,但是這並不妨礙他們用眼神去鄙視一個人。畢竟,鄙視人是不犯法的。沒聽說過因為一個人用眼神去鄙視另外一個人而被抓起來關進監獄的。用眼神來表達內心的想法,這是每個人的自由。你可以去試圖去分析,但是卻不能以此為罪證。這是說不通的!
緹娜一直迷糊著,不知道吳天說的到底是什麼。她懷疑對方受到了某種刺激,導致他在精神上出了問題。好可憐!只可惜今天在這裡舉辦的是抗癌大會,不是精神病大會,來這裡的也都是抗癌方面的專家,而不是精神方面的專家。
起先緹娜還在為對方感到惋惜,年紀輕輕就得了精神病,可是當她準備離開,看到周圍人看她的目光的時,頓時覺得渾身不自在,也漸漸的明白了那個男人說那些話的用意了。
可惡!
又被他給耍了!
為什麼是「又」?
因為這已經不是吳天第一次耍她了,從兩人第一次在京城見面的時候,對方就在刷她。被耍一次是意外,被耍兩次是巧合,如果是被耍三次,那就是她笨了!
緹娜白嫩的臉蛋兒一下子就變了色,就好像大晴天的,突然烏雲密布一樣,陰沉的嚇人。
吳天,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吳少,等等我!」李婷扶著樓梯扶手,氣喘吁吁的說道。她並明白為什麼吳少有電梯不乘,非要爬樓梯,而且還跑的那麼快,不過一想到剛才在一樓大廳裡面發生的事,她的心裡也就瞭然了。吳少這是怕被剛才那個女人追殺到!雖然她沒跟那個叫緹娜的女人有過多少接觸,但是她能看出來,對方絕對不是好惹的主兒。連吳少惹完都要趕緊跑,可以想像對方的實力。
「那女人沒追上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