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雨澤離開了,灰溜溜的離開了。曾經叱吒風雲,年青一代最有前途的一個人,現在卻逃離了宴會,就像當年鬼子灰溜溜的滾出中國大地一樣,這不禁讓人為之感慨:白雨澤就這麼栽了嗎?是的,他確實栽了。白雨澤可不是一個好惹的主兒,如果別人惹了他,又或者冒犯了他,他一定會加倍奉還,他從來就不會吃虧。但是今天,這一次,不僅栽了,而且還自己認栽了。
今晚對白雨澤來說,註定是他的恥辱之夜!
他活了這麼多年,都從來沒有像今晚這樣丟人。以前他是眾人的中心,別人都會圍繞著他轉。而現在,他依然是眾人的中心,人們談論的焦點,只不過是取笑的焦點。因為今晚的他,成為了人們的笑柄。
今夜到場的人,在圈子裡面也是有頭有臉的,和白雨澤認識也很久了,但是他們卻從來都沒有看過白雨澤像今天這樣的狼狽,他們當中有怕白雨澤的,當然也有恨白雨澤的。看到白雨澤急急忙忙的離開,心裡別提多爽了。如果能夠痛踢一腳對方的屁股就更好了,扇嘴巴也可以。當然,儘管白雨澤落荒而逃,也丟盡了臉,但也並不是誰都敢去打白雨澤的,白雨澤畢竟是白雨澤,白家也畢竟是白家,依然是一個實力強大的家族。並不是所有人都像吳天那樣天不怕地不怕,也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夠像吳天那樣有扇白雨澤嘴巴的能力。
今晚的宴會白雨澤並不是中心,所以即使他走了,宴會依然照常進行。之前相互找話題議論的人們,現在終於找到了一個更好的話題,特別是那些站在門外,沒有聽到也沒有看到小廳裡面情況的人,他們非常好奇的向聽到的和看到的人詢問,而這些聽到並看到的人,自然也不會錯過這個表現自己,成為焦點的機會,所以很細緻的把剛才在小廳裡面發生的一切說了出來,其中還不忘吹下牛逼,不過都是在替吳天吹如何如何,畢竟吳天是勝利者,白雨澤是失敗者,而歷史通常都是由勝者書寫的。
吳天,一下子成為了宴會的焦點!如果說之前只是一部分人跟吳天打招呼的話,那麼現在,幾乎是所有人都開始爭先恐後的跟吳天打招呼了,包括之前已經跟吳天打過招呼的人。結識吳天,似乎變成了他們今晚的目的。誰讓吳天這麼牛逼呢?對於牛逼的人,最好的方式就是去結交成為朋友,哪怕只是說兩句話,點點頭也可以,這樣一來,至少不會成為敵人。否則,很容易被人誤認為是白雨澤的同夥兒。在以前,誰是白雨澤的同夥兒,那是一件光榮的事情。但是在今晚,沒人會那麼認為。
之前人們提起吳天的時候,都把吳天叫做吳瘋子,到底是誰起的,已經沒人記的了。只知道這個外號一開始是褒義,形容吳天打起架來不要命,像瘋子一樣。而後來,這個外號因為吳天因為穀雨瘋了那一陣,漸漸變成了貶義。現在,當初的誤會已經解開,吳天並不是因為穀雨離開而瘋,所以再叫吳瘋子似乎就有些不合適了,但他依然很瘋,竟然敢當眾打白雨澤耳光,而且還打成了。只是,現在沒人敢叫他吳瘋子了。難道白雨澤的下場還不夠慘嗎?還是恭恭敬敬、客客氣氣的叫聲吳少吧!
「天哥,咱們今晚終於出了這口惡氣了。」劉進笑著對吳天說道,他看起來非常的開心,畢竟剛才擠兌白雨澤的時候,他也參與了。可以說,他今晚是借了吳天的光,才擠兌成白雨澤,讓白雨澤難堪的。如果是他自己,絕對沒有這個能力,甚至有可能吃虧。
吳天聽見後微微一笑,沒有說什麼,實際上他也非常的開心,畢竟白雨澤當初四處向他挑釁,他在別人的口中成為了窩囊廢,失意者。而現在不同了,他的反擊得到了很好的效果,不僅改變了自己在圈子裡面這些人當中的印象,還痛擊了白雨澤,讓其成為笑柄,就如果劉進說的,一直憋在心中的那口悶氣,終於順暢了。他並不是一個心胸狹隘的人,但是面對白雨澤的不斷挑釁,沒人能夠一直沉默下去。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滅亡。而他,選擇了爆發,並且一發不可收拾!
「白雨澤那個草包,真不知道他這樣的人是怎麼當上市長的。」王達說道。由於同時混官場上的人,所以王達對劉進頗為不屑,所作所為,一舉一動,一點兒市長的風度和能力都沒有。
「怎麼當上市長?當然是靠他家裡嘍。」劉進聽見後說道,「他工作那地方,是他們白家起家的地方,白家在那個省份是毫無爭議的老大,白家把白雨澤送到那裡,沒人敢跟他作對,聽說那裡的市委書記都得聽他的,這小子在那裡整個就是一土皇帝。就算他整天坐在辦公室裡面,也有人替他幹活,何況那麼多人幫他,能沒點兒政績嗎?對了,王哥,你在部裡面待的時間也挺長了,也是時候去地方鍛煉鍛煉了吧?做好打算了嗎?」在官場上,凡是嚮往上升的,都是需要到地方鍛煉的,而且必須去多個地方鍛煉,這是一個上位者的簡歷當中必不可少的內容。就好像軍人要當將軍,就必須要有軍功一樣。
「已經決定了,今年三月,我會調到地方任副市長……!」
「什麼?才副市長?白雨澤那小子還是市長呢。」劉進聽見王達的話後不滿的說道。
「我這些年一直在部裡面待著,到地方資歷不夠,只能任個副市長,而且聽說那個地方的市長年紀已經到了,你懂了?」王達看著劉進問道。
「懂了!」劉進笑著說道。王達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如果劉進還不懂,那他就白在這個圈子裡面混了。
白雨澤已經走了,吳天也沒有必要繼續留在這裡了,畢竟他今晚來這裡的目的就是打白雨澤的耳光,而現在,目的不僅達到了,而且一打就是三個,豈是一個爽字能夠形容的?所以,吳天不僅爽,而且爽翻了。為了不至於在這裡笑出聲,吳天決定離開。畢竟,時間也不早了,他留在這裡也沒什麼事,而且,他還答應了陳晨今晚會回去。
大人物,來的晚,去的早,這是定律。吳天雖然不是什麼大人物,但今晚,他顯然是。吳天把自己要離開的意思跟王達和劉進說了一聲,王達也覺得沒有意思,所以也準備離開,而宴會小王子的劉進今晚竟然也決定離開,吳天問其原因才知道,這小子準備去酒店勾搭康馨。想想也對,今晚這個宴會比較特殊,來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沒哪個女人會陪劉進上床,而劉進也勾搭不上這些家世一點兒不比他差的女人。與其在心裡抓心撓肝的干著急,還不如離開去泡妞。所以,三兄弟一起離開了。
離開的時候,又有無數人跟他們打招呼。吳天進來的時候很容易,而出去的時候,從剛才他站著的地方到大門,竟然走了十分鐘。沒辦法,今晚的他,實在是太耀眼了。
三輛車相繼駛出私人會所,由於吳天和去陳晨家,跟王達和劉進不是一路的,所以一出門三輛車就分開了。正當吳天跟王達和劉進打完招呼,把窗關上,準備跟司機說走的時候,路邊的一輛白色轎車引起了他的注意,而車牌號更是讓吳天知道了車的主人是誰。
穀雨!
穀雨在白雨澤走之後沒多久也離開了,估計是因為谷明林在這次的上位中失敗,她要回去看看父親,同時研究一下今後谷家的走向,是否還依靠白家。這關係著谷家,也關係著她。
當然,這些都是吳天的猜測,所以他在看到穀雨的車的時候有些驚訝,因為他根本就沒有想到穀雨竟然還沒走。前後算算,應該有一個小時的時間了。
只見白色轎車打了打左閃,然後緩緩的開走了,吳天微微一愣,然後跟司機和坐在副駕駛的人說道,「不用送我了,我想一個人走走。」說完,吳天就下了車。
「吳少,你還是上車吧,是我把你接來的,如果你出了什麼事,我無法交代。」先前接吳天的人說道。
「呵呵,放心吧,我又不是去打仗,能有什麼危險?回去跟你老闆說,謝謝他了,今晚我過的很愉快。」說著,頭也不會,一個人在路燈下,沿著街道向前走。
坐在副駕駛上的人看著吳天的背影,讓司機把車開進會所,他可不敢不聽吳少的話,要是他跟著,撞見什麼不該看見的,下場肯定會比白雨澤還要慘。白雨澤有白家做後盾,但是他卻沒有,他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保鏢而已。
吳天走到一個十字路口的時候停了下來,回頭看了身後,發現並沒有車跟著他,這才拐了彎,向另一邊走去。那裡聽著一輛白色轎車,吳天直接開門坐在了副駕駛的位置。緊接著,車子再次啟動,換換的開走,最後消失不見。
車上,確實是穀雨開著車,吳天猜的沒有錯。
「去哪?」穀雨對吳天問道。
「去公司吧。」吳天聽見後說道。
之後,兩人再也沒有人說話。
吳天的心情很複雜,本來從會所裡面出來,以為能夠直接回家的,結果遇到了在外面等他的穀雨,他有些拿不準對方為什麼等他,是因為谷明林沒有上位成功的事情,還是他在宴會當中說的那些謊話?吳天想了很久,最後覺得應該是谷明林的事,畢竟這才是真正的大事,對對方以及對方的家庭影響非常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