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天在盧卡斯教授家沒有待多久就離開了,他遵守了和緹娜之前的約定,並沒有在告別時和盧卡斯教授談關於龐貝克秘密研究的任何內容。當然,這並不代表吳天以後不會和盧卡斯教授聊這方面的事情,他還有許多問題要向盧卡斯教授請教,不過,那是回國之後的事情。
雖然緹娜為了表現自己的大度和對他的信任,最後沒有跟他進入盧卡斯教授家,但是吳天能夠猜到,對方的心裡一定十分的著急,不過吳天完全能夠理解對方的心情,核心機密是公司的財富,特別是研究上面的內容,丟失一點,對公司都會造成非常大的損失,甚至會影響整個秘密計畫。何況這麼少的時間,就算他有問題要問,盧卡斯教授也不一定能夠向他解釋完,又何必扮演陰險小人的角色呢?認識緹娜這麼長時間,在臨走的時候,就算是裝,也要裝把紳士!
打開車門,向站在門外的盧卡斯教授揮了揮手,吳天上了車。
「吳少,我們現在去哪?」
「直接去機場吧!」吳天淡淡的說道,然後就閉上了眼睛。
「是!」
半個小時之後,車子到達機場。當吳天從車上走下來的時候,發現緹娜的車還跟在後面。這女人是怎麼回事?難道還擔心他再次突然消失不成?即使有這樣的擔心,也不應該表達的這樣明顯吧?想到這裡,吳天的臉上不禁露出了苦笑,看來自己已經給緹娜留下心理陰影了。
這個時候,緹娜從後面的車下來,快步的走到吳天的身前,看著正在從後備箱裡面取行李的吳天,問道,「吳,你真的要走了嗎?」
「我還會騙你不成?機票都已經訂好了。」吳天拎著行李箱,笑眯眯的看著緹娜說道,「怎麼,擔心我逗你玩,然後半路消失嗎?」
「不是這樣的。」聽見吳天的話,緹娜趕緊搖頭,解釋道,「我的意思是說,你來多倫多的這些天,除了工作之外,沒有去其他的地方,你真的應該在這裡多停留一段日子,遊覽一下這裡的風景名勝,體驗一下這裡的人文生活。當你真正了解這裡的一切的時候,你就不會那麼急著走了,甚至會想永遠的留在這裡生活。」
「我在多倫多的這段日子,緹娜小姐沒有安穩的睡過一天好覺,如果我再在多倫多待下去,相信緹娜小姐用不了多久就會變成我們中國的國寶大熊貓了。」吳天笑著打趣道。
緹娜聽見後,臉蛋兒立即紅了起來,大熊貓她見過,所以她很清楚吳天說的話的意思,無非就是說她有黑眼圈。她承認吳天說的一點兒都沒錯,在對方來多倫多的這段日子,她確實沒有睡過一晚的好覺。由於吳天到多倫多的當晚就消失了,害的她這些天一直在公司的研究所里坐鎮,等待有關對方的任何消息。在這種心事重重的情況下,她能睡著才怪呢。當然,也不是一點都沒睡,如果昨天喝下混合酒醉倒也算的話!
「好啦,不和你開玩笑了。其實多倫多我已經逛過了,就在第一天來多倫多那個晚上,我到了多倫多很多的地方。怎麼說呢?多倫多給我的印象非常好,不過,就算再怎麼喜歡這裡,這裡終究不是我的家。對我來說,心靈上的歸屬感才是最重要的,要勝過其他的一切。」吳天微笑著對緹娜說道,「等一下我就真的要消失了,也許會永遠消失在你的世界裡,希望你不再失眠,能夠安安穩穩的睡個好覺,做個美夢!」
聽到男人的話,緹娜的心中突然有一種莫名的傷感,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有這樣感覺。按理說對方給她製造了那麼多的麻煩,還用強盜手段奪了龐貝克的很多核心機密,應該希望對方趕緊離開才對,這些天她也是一直這樣想的。可是當對方真正要離開的時候,希望對方離開的想法卻消失的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希望對方留下來的不舍感謝呢?
這是為什麼呢?難道是因為對方答應幫她解決龐貝克現在遇到的兩大危機,自己內心感激對方,所以才會有這樣不舍的感覺?又或者,是對方這些天給她留下的深刻的印象,讓她難以忘懷,所以才產生了這種莫名其妙的想法?應該不至於吧?
「我進去了,咱們就此作別吧。」吳天說道,「當然,如果你對我不放心,也可以把我送進去,一直等到我上飛機,看到飛機飛上天為止。你總不會以為為了龐貝克的那點兒機密,我會在飛機上天之後跳下來吧?我可沒那麼傻!」
「我不會那樣認為。」緹娜搖了搖頭,認真的看著吳天說道,「但我還是要送你,為了表示我對你的感謝。」
「感謝?如果是為了感謝,僅僅是把我送進去,這也太沒誠意了吧?至少也應該來個熱情擁抱或者飛吻什麼的,能夠滋潤人的那種。你就準備這麼干送啊?」吳天說道,沒有在這次的多倫多之行中佔到對方的便宜,這是吳天最大的失誤。當初他親口對對方說過,他的身邊缺少個洋娃娃。現在看來,擁有洋娃娃的願望暫時是無法達成了。
「擁抱和飛吻?」緹娜聽見後微微一怔,隨後笑了出來,說道,「我倒是不介意送給你一個熱情的擁抱表示感謝,就怕周圍的男人太多,他們會用眼神殺死你。」
「沒關係,我臉皮厚,別說是眼神,刀槍都不入。」
「那你可要小心嘍。」說著,緹娜突然身體靠前,同時張開雙臂,抱住了吳天。
她的這個突如其來的舉動反倒讓先提起這個話題的吳天愣了好一會兒。他沒真沒想過會得到對方的擁抱和飛吻,之所以那麼說,是知道西方思想開放,想在離開之前緩解一下之前兩人之間存在的恩怨。可是沒有想到對方竟然當真了,真的和他來了一個擁抱,而且這個擁抱足夠的熱情,因為吳天完全感受到了對方玲瓏有致的身體,特別是上身,那種被壓住的感覺非常的明顯。
在吳天還沒回過神的時候,緹娜鬆開了雙手,後退兩步,微笑的看著吳天,問道,「怎麼樣?現在可以了吧?」
「恩。」吳天條件反射的點了點頭。看來西方的女人不僅思想開放,行動也開放,說抱就抱,一點兒心理準備都不給,夠直接。
吳天迷迷糊糊的就進了機場,在即將過安檢口的時候,緹娜突然叫住了他。
「吳!」
「恩?」
緹娜走到吳天的身前,認真的看著他說道,「希望你在這次回國之後,不要因為以前的事而為難穀雨了,更不要記恨她……!」
聽見緹娜的話,吳天立即皺起了眉頭,本來很好的心情,頓時變的非常差,這個女人真是不識趣。他冷冷的看著緹娜,沒有好氣的說道,「我和她的事情,什麼時候輪到你插嘴了?別以為你抱了我一下就可以干涉我的事,你以為你是誰呀。哼!」吳天白了對方一眼,向安檢走去。
這個女人,也太狂妄了吧?
吳天之所以改變主意,不去追究對方之前的欺騙行為,並不是因為對方是女人,也不是因為對方長的好看,而是完全看在盧卡斯教授的面子上,所以才決定放過龐貝克的。因為一直欺騙盧卡斯教授,所以吳天心中有愧,他希望以此換取緹娜不把他的真實身份和真實目的告訴盧卡斯教授。
可是現在,對方竟然開始在他面前說教。就算吳天再怎麼不講理,也輪不到對方對他說教。看來她還沒有擺清自己的位置,不自量力!
看到吳天心情變差,轉身離開,緹娜趕忙追了上去,她並沒有反省自己的錯誤,也沒有向吳天賠禮道歉,而是沖著吳天大聲的說道,「穀雨在加國已經沒有任何親人了,你不能在她回到自己家後再去傷害她。」
「哼,老子被她傷害的時候,怎麼沒見你蹦出來說句公道話?」吳天撇了撇嘴說道,這洋妞兒,就知道說風涼話,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吳天都已經過了安檢門,不過當他仔細回味對方說的話時,腳步立即停了下來,不理負責安檢的警察,看著後面的緹娜問道,「你剛才說什麼?她在加國已經沒有任何親人?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你不知道嗎?」緹娜奇怪的對吳天問道。
「知道什麼?」吳天問道,「你不說我怎麼知道你說的我知不知道!」
「我剛才已經說的很清楚了,她在加國已經沒有任何的親人了……!」
「她不是結婚了嗎?嫁給一個加國佬。怎麼能說她在加國沒有任何親人呢?」
「那個男人早就死了,你不知道?」
「啊?」吳天聽見緹娜的話後頓時愣住了。穀雨嫁給的那個加國佬已經死了?怎麼從來沒有聽穀雨說起過?京城的圈子裡面也從來沒有傳出過這樣的消息啊。
「你,真的不知道?」緹娜好奇的看著吳天問道。對方身為穀雨的「朋友」,在京城又是呼風喚雨的人物,不應該不知道這件事才對。可是從這個男人臉上迷茫的表情看得出,他好像真的不知道這件事。難道穀雨沒有跟對方說過?不對呀,就算穀雨跟家裡人說過,這個男人應該也會通過各種渠道知道這件事才對。莫非,穀雨連家人都沒有告訴?糟了!如果真是這樣,那麼自己豈不是說露餡了?穀雨,穀雨,你可千萬不要怪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