穀雨的突然出現讓劉進和王達沒了商議騙取康有全剩餘產業的心情。在去商務部的路上,兩人一直在擔心穀雨回國的消息會被吳天知道,雖說放狠話是一種封閉消息的辦法,利用威脅來達到禁止傳播的目的,但是保不準會有哪些平時關係不好的人利用此事,刻意把消息傳到吳天耳朵里,以此達到打擊他們五兄弟的目的。
他們五兄弟在圈子裡面固然威名遠揚,甚是厲害,但還沒有達到一手遮天的地步。從小到大,誰也免不了和其他人產生摩擦,這種摩擦就會把許多人趕到他們的對立面,逐漸形成一個勢力不小的集團。這就是圈子裡面的圈子。
道不同不相為謀。
可能是私人恩怨,例如小時候誰打了誰一巴掌,這一巴掌的羞辱從小記到大。也可能是因為家族關係,例如父母家長的政見不同,這種關係延伸到了下一代。甚至有的時候,大家因為一些不知名的原因就走到了一起,也可能因為一些不知名的原因就成為了對手。
總之一句話,不管你是多麼牛的人,請記住,都有人會幸災樂禍的等著看你的好戲。
這也是劉進和王達最擔心的。身在這個圈子裡,你不得罪人是不可能的,即使你小心翼翼,不去招惹別人,也會有人來主動招惹你。除非離開這個圈子,但是離開這個圈子的代價就是失去所有。
轎車在商務部門外停下,劉進沒有把車開進去,而王達也沒有下車,兩人就這麼坐在車內,想著同一件心事。穀雨的突然出現,打亂了他們的許多計畫。
「要不然,咱們把周哥和郝軍叫上,大家一起研究研究該怎麼辦?」劉進看著同樣在思考對策的王達問道。由於事情重大,牽扯到一位兄弟的「性命」,所以必須要慎重再慎重。劉進已經感覺到,憑藉自己根本就罩不住這件事,畢竟這件事的後果是非常嚴重的。當然,說成性命之憂可能嚴重了一些,但是如果一個正常人受到刺激變瘋了,這和要了他的命有什麼區別?也有可能吳天已經真的不在乎了,可以平靜的面對任何一個人,但是,為了安全起見,還是不要去刺激為好。
「恩,是應該和周哥還有郝軍通個氣,特別是郝軍,你忘了當初穀雨說結婚的時候,這小子要去加國把那個男人殺了嗎?說不定他看到穀雨之後,腦子一暈,就會跟吳天聯繫。」王達聽見後說道。他並不是說郝軍沒有腦子,沒腦子的人能當上特種大隊副大隊長嗎?作戰指揮什麼的,都是需要腦子的。關鍵要看遇到了什麼事,郝軍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決定著,他總以為別人也是天不怕地不怕。
劉進趕緊掏出手機,給周浩然和郝軍打了過去,恰巧兩人中午都沒事,所以約好了一個地點,二十分鐘後見。
國家大劇院附近有一家叫做竹靜軒的茶館,這是一家私人會所,並不對外開放,他的門臉兒雖然不起眼兒,但是卻內有乾坤。隨處可見的紫檀木傢具再現昔日皇家宮廷風範,牆上的名人字畫每一件都是真跡,價值不菲,這裡完全是按照明清風格裝修的,到處都充滿了古色古香的味道。裡面的女服務員各個都是多才多藝,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並且氣質絕佳,顯然是經過精心的挑選,真可謂是萬里挑一。
把車停好後,王達和劉進走了進去。剛一進門,一位身穿青花旗袍的美女就迎了過來。
「有人嗎?」劉進看著美女問道。
「文化部的衛副部長和民政部的周副部長,還有雲省的鄭省長在這裡。」美女微笑著說話,話音當中卻透露著尊敬。
「你去清場,我們要……!」
「不用了。」王達打斷了劉進的話,說道,「人來這裡休閑,你卻把人家趕走,生意不是這樣做的,何況你這裡也不是全為了做生意。就去閣樓吧,那裡清靜,也不會有人打擾我們。」
「哦!」劉進應了一聲,轉頭對美女說道,「你在這裡等著,一會兒周哥和郝軍也會來,到時候把他們帶過去。」
「是!」
劉進和王達向屋子深處走去,他們對這裡非常的熟悉,事實上,劉進之所以敢清場,就是因為他是這裡的老闆。當然,劉進開這家茶館並不是為了賺錢,而是為了拓寬人脈,結交朋友。這也是王達不讓劉進清場的原因。不過進這裡的朋友,都非等閑之輩,就像剛才服務員報上的名字,不是朝廷大員,就是封疆大吏,各個大有來頭。其實這些人也知道這家茶館的主人背景不凡,也正是如此,他們才會來這裡,除了因為高雅的環境和難得的古典人文氣息吸引著他們之外,安全也是吸引他們的最主要的原因。試想一下,誰在休息放鬆,或者聊重要事情的時候,喜歡被人打擾呢?人在有壓力的時候,需要一個能夠放鬆身心而不被人打擾或者找到的地方,這裡就是他們最好的選擇。
劉進和王達來到閣樓,不過此閣樓並非彼閣樓。而是由一個竹木結構的二層小樓和一個院子組成的。院子當中,小橋流水,鳥語花香,還有綠色的竹林,與寒冷的顏色單調的外界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頂上由一個巨大的透明玻璃罩罩住,能夠看到藍天和太陽,過濾調了地上的一切俗物,同時也為這裡提供著充足的光照。
茶館是不對外開放的,而這個閣樓則是不對能進茶館的人開放的。只有一些非常特殊的人才能夠進入這裡,還有就是他們五兄弟,或者五兄弟帶來的客人。除此之外,誰都禁止入內。
兩位穿著白底紅色祥雲樣式旗袍的美女走了進來,其中一位在劉進和王達的面前坐下,在兩人面前表演起了茶道。女人恬靜優雅,動作如行雲流水,一看就是深通茶道,不過此時的王達和劉進根本無心觀看,兩人的眼睛一直盯著桌面上的紫砂壺發獃,等待著周浩然和郝軍的到來。而另一位美女則坐在了竹林中的木椅上,抬起雙臂,輕撫木桌上擺放著的古琴,悠揚的樂聲在指尖響起,不停的在閣樓內回蕩,聲音輕柔,美妙。
沒過多久,之前迎接王達和劉進的青花旗袍美女走了進來,跟在她身後的是西裝革履的周浩然,以及一身迷彩服的郝軍。兩人看起來還不知道穀雨回國的事情,一進門就大聲的說了起來。
「王達,劉進,你們搞什麼鬼?有什麼事情不能在電話裡面講的,非要來這裡?」氣質儒雅的周浩然一邊走一邊說道,「不過這裡的環境倒是真的不錯,百來不厭,尤其是冬天。」
「這裡有什麼好的?到處都透露著一股假正經的氣息,我還是喜歡熱帶叢林或者戈壁沙灘。」郝軍聽見周浩然的話後說道,「咱們可有段日子沒有在這裡聚了,今天怎麼想起來這裡了?難道是想把池子裡面的錦鯉給烤了當午餐?正好,我還沒吃飯呢。」說完,他一屁股坐在了橋邊的木墩上,抓了一把魚食向池子裡面撒,頓時無數條錦鯉聚集過來,尾巴拍打著水面,不停的往上涌。
「你們來啦。」王達看著進來的兩位兄弟說道。
劉進站起身,沖著院子裡面的三個女人擺了擺手,三個女人立即施禮告別,走了出去,把門關好。
「怎麼讓她們都出去了?」周浩然好奇的問道,他轉頭在院子裡面環視一周,又往二層小樓裡面望了望,「怎麼,吳天還沒來嗎?」
「自從搞了那個什麼A項目之後,天哥不是不來,就是遲到,今天等他來了之後,非罰他幾杯不可。」郝軍說道。
「今天沒有吳天,只有我們四個人。」王達看著周浩然和郝軍說道。
「哈哈,我就知道天哥肯定不會來,怎麼樣,讓我猜中了吧?」郝軍得意的說道。
「不是吳天不來,而是我沒有通知他來。」王達說道。
「啊?」聽見他的話,周浩然和郝軍同時一愣。要知道五個人是從小玩到大的好兄弟,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今天卻來了四個,把其中一個排除在外,這叫什麼事?難道王達或者劉進對吳天有意見不成?有意見就當面提嘛,大家這麼多年的兄弟。難道意見已經到了不能調節的地步?不可能啊。大家相處這裡多年,都不是小氣之人。
「有什麼事需要背著天哥講的?」郝軍奇怪的問道。
「是不是吳天出了什麼事?」周浩然眉頭微蹙,較為敏感的看向王達問道。身為大哥,不管是兄弟之間有了矛盾,還是出了其他的事情,都要負責解決。
王達點了點頭,然後轉頭看向一旁的劉進,似乎是想讓劉進說。
劉進看見後趕緊搖頭,然後縮著脖子對王達說道,「王哥,還是你說吧,我怕自己說不清楚。」
「別磨蹭,快說,天哥到底出了什麼事?」郝軍急忙問道,他是個急脾氣,最受不了的就是別人磨蹭,感覺像是在賣關子似的。如果換成別人,他早就動手把對方打的吐出話來了。
王達閉著眼睛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然後睜開眼睛,看著周浩然和郝軍淡淡的說道,「穀雨回來了。」
「我以為是什麼事呢,不就是穀雨回來了嗎……!」郝軍笑著說道,結果笑著笑著,表情突然凝固了起來,只見他突然從木樁上跳了起來,大聲的沖著王達說道,「王哥,你說什麼?穀雨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