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天半真半假的把昨晚的事情跟陳晨說了一下,前半句陳晨知道的事情是真的,而後半句陳晨不知道的事情是假的。吳天不擔心陳晨會不相信,因為從現在對方溫聲細語、關懷備至的情形來看,陳晨還不想跟他撕破臉皮,準備繼續用溫柔的攻勢來向他發動進攻。而糖衣炮彈最大的缺點就是不能翻臉,一翻臉,就前功盡棄了。
「今天有什麼安排?」陳晨看著吳天問道。對於吳天的解釋,她並不相信,但是對於沒有證據的事情,她是不會發作的。何況就算有了對方泡妞的證據又能怎麼樣呢?最多也就是揭穿一下對方的謊言而已。
斥責?哭訴?耍潑婦?這些招數用在吳天的身上也沒有用,何況她也不會用,也不屑取用。她一直認為,只有笨女人,傻女人,才會用那些方法,用了也沒用。
不管怎麼樣,俘虜吳天的心,才是她現在最重要的事,至於其他的,她除了監視之外,做不了什麼。
陳晨是一個很聰明的女人,她很清楚無休止的懷疑和爭吵並不會給她帶來什麼,甚至還會激起吳天的逆反心理。與其如此,不如在怎樣培養感情上面多下些工夫。吳天的所作所為徹底的激起了她的好勝心,吳天越是想甩掉她,她就越是想把吳天俘虜。她是生意人,清楚的知道,既然付出了,就要有成果才行。半途而廢的事情,她是不會做的。所以,她會加大投入,直到有收穫的那天為止。
「休息。」吳天說道。見到對方不再糾纏昨晚的事,吳天在心裡輕輕的鬆了一口氣,不過他並沒有就此徹底放鬆下來,誰知道這女人會不會殺個回馬槍?所以必要的警惕性還是要保留的。就算不為自己著想,也要為靜雲著想。靜雲今早可是非常嚴肅的跟他說,不許把昨晚的事情告訴陳晨。他的臉皮厚,無所謂,但是靜雲那邊,他不得不考慮。
「休息?」
「恩。不光今天休息,我明天也休息,國慶節這幾天都要休息。」吳天看著陳晨說道,「前段時間在公司把我累壞了,我要在家睡上七天七夜,睡他個昏天暗地,好好地休息一下,為下一階段的工作做準備。唉,下次放假,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估計要到元旦吧。」
吳天突然想起上次放假,陳晨邀請他一起去公園的事。那次約會,對吳天來說一輩子都忘不了,陳晨讓他成為了圈子裡面的笑柄,光解釋就花了很長時間,殉情自殺,這名聲可不好聽啊。而這一切,都是拜眼前這個女人所賜。為了避免對方再起什麼幺蛾子,吳天預先把計畫告訴了對方,直接堵死對方的各種安排。他可不想再上次報紙,那種程度的丟人,一次就夠了。
「恩?」聽見吳天的話,陳晨的臉上露出了失望的表情。正如吳天所料,她很多天以前,就對這個國慶假期充滿了期待,也進行了各種各樣的安排,無非就是約會,主要目的就是跟吳天增進感情,拉近兩人之間的關係。可以現在,吳天竟然說要睡上七天七夜?聽起來很誇張,但總不能妨礙對方休息吧?看他的樣子,好像真的很累。「你真的打算把這幾天假全部用來睡覺嗎?」
「真的。」吳天認真的說道。本來他還不確定,但是現在陳晨這麼一問,吳天更加確信自己之前的想法了。這女人肯定又要跟他約會了。
「就不能分我一半呢?」陳晨問道。
「分你一半?你的胃口還真大。七天我都嫌少,你竟然想分去一半?不行,絕對不行。」
「那三天呢?要不兩天怎麼樣?」
「一天也不行。」吳天不給陳晨任何的機會,「這七天時間,我早就安排好了。我勸你也多利用這段時間好好休息休息,別總想著到處轉悠,也不嫌累。」這個時候,吳天打了一個哈欠,只見他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離開了餐桌,向卧室走去,一邊走一邊說道,「我去睡覺,有事沒事,不管多大的事,最好都別找我。我要把這段日子缺少的覺,一次都補回來。」說完,進了卧室,躺在床上,鑽進被子裡面,睡大覺了。
說實話,吳天現在確實很累。昨晚累了一晚上,在睡了兩三個小時之後,又進行了一上午的體育活動,現在困的要死,否則他也不會有睡上七天七夜的宏偉想法。此時此刻,他確實是這樣想的,上下眼皮直打架,感覺眼睛已經睜不開了。
沒多久,鼾聲已起,吳天已經睡著了。
看著呼呼大睡的吳天,陳晨氣的直咬牙。昨晚一夜未歸,今天回來吃晚飯就睡大覺,把這裡當成什麼地方了?旅館嗎?她沒有在昨晚的事情上糾纏,又好心好意的為對方做了午餐,結果連幾天假期都換不來。
陳晨嘟著嘴,看著躺在床上的吳天,她真想伸腳狠狠的把對方踹起來,但是一想到自己的計畫,咬咬牙,還是忍住了。
小樣兒,千萬別愛上我,否則我也折騰死你!陳晨在心裡恨恨的想到。
陳晨收拾好廚房,然後回到了卧室,昨晚她在家等了一夜,困的時候就閉上眼睛小修一會兒,大多數時間都睜著眼睛,她不是鐵人,也要睡覺補充睡眠,這樣才能更好的監視吳天。因為她不相信,吳天真能睡上七天七夜。
……
當吳天再次睜眼的時候,天已經黑了下來。看了看時鐘,已經六點多了,他睡了整整六個小時。不過,吳天還沒有睡飽,腦子暈暈沉沉的,而且身體也有些酸痛,很久不鍛煉,又總是泡在實驗室里,健康狀態顯然是出了點兒問題。別看他是搞藥物化學的,整天為他人的健康做貢獻,但是他們自己的身體狀況卻令人擔憂。不過這在他們這一行是非常普遍的,已經習慣了。
吳天醒來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吃的,他在廚房看到剩菜剩飯,拿著筷子夾了幾口,然後到處找陳晨,他似乎只有在這個時候才能想到陳晨。
陳晨的卧室房門沒有關,所以吳天一來到門外,就看見躺在床上睡覺的陳晨。她看起來睡的很沉,吳天走路時的腳步聲也沒有把她吵醒。只是,她的眉頭微微的皺著,臉上一副說不出是著急還是害怕的表情,似乎是在做著什麼不好的夢。
吳天想著是不是應該把陳晨叫醒,一旦對方在做什麼噩夢,他把對方從噩夢當中解救出來,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功德無量。
不過仔細想想,吳天又打消了把對方叫醒的念頭。他是一個憐香惜玉的人,怎麼好意思因為自己餓了,就把對方從夢中叫醒為他做飯呢?太不道德了。所以,吳天回到房間,換了身衣服,他準備把靜雲約出來一起吃飯,順便過個夜。
就在他換完衣服,對著鏡子當中那個帥小伙不停讚美的時候,從他的背後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你要去哪?」
吳天聽見後嚇了一跳,當他回頭看去的時候,發現剛才還在睡覺的陳晨,此時已經出現在他的房間門外,銳利的目光不停的在他的身上打量著,看起來並不像剛睡醒的樣子。
完了!
當吳天看到陳晨的時候,他就知道今晚的安排泡湯了,和靜雲的約會也不能實現了。他之所以沒有把對方叫醒,就是想讓對方繼續沉浸在噩夢當中,因為對方一旦醒來,就會像昨晚一樣,不停的纏著他,成為他的噩夢。他走到哪,她跟到那。明明是監視和破壞,嘴中卻是一副戰友的高尚情懷。
切!
可是現在,對方自己醒過來了,這就預示著糾纏會繼續開始。想要甩掉她,絕對不會像昨晚那麼容易了。畢竟昨晚的甩掉,完全是一場意外。
早知如此,剛才就不回來換衣服了,直接走了算了。唉!都是臭美惹的禍。
「我沒說要出去啊!」吳天看見陳晨,然後指著剛才換下來的衣服,說道,「那身衣服是出去穿的,上面落滿了灰塵,回來的時候也忘記脫了,現在換件乾淨的在家穿。」
「哦?是嗎?」陳晨聽見後說道,「我還以為你要出去呢。」
「呵呵,怎麼會?我都說了,要在家睡上七天七夜。就算你趕我,我都不會走的,直到假期結束為止。」吳天擺出一副堅決的樣子,心裡卻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莫非這就是女人的第六感?即使在睡覺的時候,也能夠預感到外界發生的事情?如果真是這樣,那就太可怕了。陳晨整天不用干別的了,光睡覺就能預感到他要做什麼壞事了。
陳晨在吳天的臉上看了半晌,審視的面孔上,終於露出了笑容,然後說道,「你一定是餓了吧?我去給你做飯。」說完,轉身走向廚房。
吳天一屁股坐在床上,用手擦了擦額頭,好險。幸好陳晨這次是在他還沒有離開之前就出現在他的卧室門外,把他堵在了屋子裡面。如果是不聲不響的在後面跟蹤,神不知鬼不覺的,那麼不僅他和靜雲的事情會敗露,就連昨晚的謊言也會別揭穿。從這一點來看,陳晨的出現反倒成為了一件好事。
可是,今晚難道真的不出去?
在睡覺之前,吳天一直想著睡覺。可是現在睡醒了,再加上剛才被陳晨那麼一嚇,吳天徹底清醒了過來,他現在的想法,就是能夠離開這裡,並且不動聲色的甩掉陳晨,去跟靜雲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