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文君渾身疲憊的回到家中,本來就有些貧血的她,此時面色蒼白如紙,沒有一絲血色,好像剛從冰窖裡面出來一樣,非常嚇人。
吳天臨走時的警告,還在她的耳畔回蕩,想到吳天在對付康力製藥之後,就可能把刀尖轉向她的東華製藥,卓文君的心底就直往外冒涼氣。其實康力製藥受到打擊,對她和她的公司來說,應該是一個很好的搶佔市場的機會。畢竟康力製藥在一些方面,同樣是她東華製藥的競爭對手,而東華製藥想要進入抗癌界,勢必將要面臨來自康力製藥更嚴重、更直接的競爭打擊。但對付康力製藥的人偏偏是吳天,和那些商人不同,吳天背景強大,又從不按常理出牌,這讓她根本沒有跟吳天對抗的能力。何況,她現在得罪了吳天,連自身都難保,又如何利用這個機會呢?
身處商海的這幾年當中,她親身體會到這個行業是多麼複雜多麼的殘忍,俗話說:商場如戰場!這句話形容的非常貼切。一將功成萬骨枯!有人在戰場上成為英雄好漢,就有人在戰場上成為孤魂野鬼。破產、自殺之類的事,她見的多了,想要有出頭之日,就要踩著別人上去。同行是冤家,別看平時在同一個協會,大家觥籌交錯、談笑風生,可一旦有什麼風吹草動,第一個落井下石的,肯定就是平日里這些關係甚好的同行。在吳天拿下康力製藥之後,一旦讓人知道,吳天下一個目標是她,就算吳天不出手,其他的行業恐怕已經下手了。
「女兒,你怎麼了?」
一個聲音打斷了卓文君的思考,她緩緩的轉過頭,坐在客廳內的父母正疑惑的看著她,眼中充滿了關心之色。卓文君微微一愣,這時才意識到自己不知不自覺中進了家,爸爸媽媽一定是看到自己難看的臉色,所以才詢問的。
「爸爸,媽媽,我沒事,只是有些累了。」卓文君迅速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態,微笑的看著自己的父母說道,「我回房間休息了,爸爸媽媽,你們也早點兒睡吧。」
卓媽媽聽見後站了起來,走到卓文君的身前,說道,「女兒,你的臉色很難看,要多休息,知道嗎?」卓媽媽知道自己的女兒有些貧血,看見女兒累成這樣,十分的心疼,當她僅僅的抓住女兒的雙手時,表情一滯,驚訝的問道,「女兒,你的手怎麼這麼涼?是不是生病了?」
聽到卓媽媽的話,卓文君的爸爸卓家成也緊張了起來,不過,他還是比較了解自己的女兒的,雖然自己女兒的身體貧血,但還不至於病成這個樣子。一早出去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麼晚上回來之後就變了呢?何況,以自己女兒要強的個性,從來不會把負面情緒帶到家裡,不管在外面多苦多累,回家之後都會面帶笑容。可是今天……一定出了什麼大事。
「孩子,快過來坐」卓家成看著自己的女兒說道,「佳佳呢?怎麼只有你一個人回來?」劉佳佳是他給女兒配的秘書兼保鏢,是他親自挑選的,已經有幾年的時間了。不管是早晨來接,還是晚上來送,都會進來。可是今天,只有女兒一個人回來,這就很奇怪了。
「晚上跟一個朋友吃飯,我讓她先回家了。」卓文君說道,然後和媽媽一起走到客廳坐了下來。
如果有劉佳佳在,卓家成會直接詢問劉佳佳,可是現在劉佳佳不再,想要了解情況,只有詢問女兒了。
「孩子,你身體不舒服?」卓家成問道,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他的女兒。
「沒有。」卓文君說道。
「那,是不是公司出了什麼事?」卓家成又問道。
卓文君聽見後一走神,然後搖了搖頭,說道,「也沒有。」
卓家成無論在部隊還是在公司,都幹了很多年,早已是人精,卓文君的異樣,怎麼能瞞得過他呢?卓家成立即就在心中肯定,一定是公司出了什麼事,而且還是大事。要知道,自己的女兒一向出色,從接手公司到現在,從來就沒有難倒到她的地方,而且公司還得到了很多好的發展,可是今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竟然讓自己一向自信的女兒變的魂不守舍呢?
「孩子,公司怎麼了?」卓家成問道,雖然他現在已經是半退休的狀態,但東華製藥的董事長還是他。如果公司真的出了什麼大事,他是絕對不會讓自己的女兒一個人去承擔的。
卓文君微微一怔,轉頭看想自己的爸爸,連忙說道,「沒有,公司一切都好……!」
「孩子,不要勉強。」卓家成沖著卓文君擺了擺手,慈愛的說道,「如果遇到什麼困難,就跟爸爸說,雖然我已經半退休,但在各個系統,還是有一些人脈的,或許能夠幫得上你。」
人脈?卓文君心中苦笑,就算再廣的人脈,能夠和吳家抗衡?如果真的把得罪吳天的事情說出來,恐怕那些所謂的人脈,閃躲還來不及呢。
自己家的情況,卓文君非常清楚,爸爸當初最大也只不過做到團長的位子,雖然有一定的人脈,但都是一些部門小幹部,可那吳家是什麼樣的家族?能不能把話遞上去,都成問題。看著自己已經年老的爸爸媽媽,卓文君不忍心把這件事告訴他們,讓他們跟著自己受煎熬。自己惹的麻煩,還是自己解決吧!
卓文君反手握住媽媽的手,示意自己沒事,然後看著爸爸認真的說道,「沒什麼,一點兒小事,我可以解決。爸爸,媽媽,你們放心吧。」
「恩,那就好。」卓家成了解女兒的性格,知道自己從女兒的嘴裡什麼也問不出來,他就打消了繼續詢問的念頭,想著找機會問問劉佳佳,那丫頭一定什麼都知道。
……
吳天一邊開車,一邊通過後視鏡看著獃獃站在原地的卓文君,眉頭微微的皺了起來。
其實剛才在餐廳內發生的一切,超出了他的預料。在那之前,他只是想給對方講一下他調查出康有全接觸研發小組組員的事,間接的提醒一下對方,讓卓文君把那些不該有的小動作收斂起來,也斷了那些不該有的念頭。可是卓文君的態度,卻讓他感到非常的生氣,所以他不僅把要對付康有全的事情告訴了卓文君,甚至還把對方私底下做的那些小動作當著她的面揭露了出來,讓卓文君很難堪。
吳天的所作所為,已經超出了提醒的範疇,變成了警告,甚至是威脅。這是他第一次在卓文君面前露出殺機!
這不是裝的,更不是耍帥!如果耍帥就能夠征服卓文君的話,那卓文君也就不是卓文君了。
在跟卓文君吃飯的某一刻,吳天確實有想幹掉對方的衝動,但他最後還是忍住了。第一,卓文君是女人,而且是他要征服的女人。嚇唬她不是主要的,讓她服才是目的。第二,卓文君沒像康有全那樣做出太過分的事,如果就因為這點事就要治對方於死地的話,那他可有的忙了。
不過通過今天這件事,卓文君以後恐怕就沒膽子在對他,以及他的公司動什麼歪念頭了。畢竟他的話已經放出去了,並不只是嚇唬人用的。對現在的吳天來說,A項目是最重要的,誰妨礙他的A項目,誰就是他的敵人,他就要幹掉誰。就算是卓文君也不例外。
如果卓文君不放手,還對A項目研發小組組員進行利誘,那也只能說明卓文君準備一條道走到黑,到時候也就不要怪吳天心黑手狠,辣手摧花。偶爾當一次卑鄙無恥、強搶民女的壞人,對他來說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嗡嗡!」
就在這個時候,吳天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打斷了他的思考。吳天原本以為是卓文君打來的,告訴她接過,但當他拿出手機看到來電,發現不是卓文君,而是郝軍。
「喂,軍子,什麼事?」吳天接通電話問道,與此同時,他向路邊打了一下方向盤,把車停到了路邊。中午剛見過面吃過飯,軍子這個時候打來電話,絕對不是閑著沒事找他聊天的。
「天哥。」話筒另一邊的郝軍說道,「我在家,我剛剛問過我爸許可權的事,這裡面還真有點兒事。」
「哦?什麼事?」吳天聽見後不禁坐直了身子,認真仔細的聽著。在與他的組員接進行接觸的那四伙人當中,康有全、卓文君和那家美國的伍德曼公司根本就不算什麼,至少他有了目標,而那個未知的才是他最關心的。中午吃飯的時候,他就把這件事跟郝軍講了,而郝軍也跟他分析了一大通,最後也沒有得出一個準確的結論。這事可不能拖,越拖越危險。
「咱們的事情,我爸知道一些,所以我也沒隱瞞,就把你跟我說的事情,跟我老爸學了一遍。我老爸之前還沒當回事,後來也變的嚴肅起來。他給出的結論,跟我們得出的兩個結論是一致的。但是關於許可權的問題,我老爸說了,雖然莎莎在軍區指揮中心,但是調查許可權還是十分有限的,畢竟這裡面會涉及到一些軍事機密,軍區對信息管理還是非常嚴密的。在沒有指揮中心領導的情況下,莎莎他們的調查許可權並不大。也就是說,不是軍區調查不到,而是許可權受到限制。莎莎他們雖然可以侵入其他系統,但是軍用系統,她們還沒那個膽子。那可是要上軍事法庭的。」
吳天倒是十分理解,畢竟莎莎只是一個上尉,如果連一個上尉都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