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胞胎?
雙胞胎什麼概念?
對於一對兒久盼懷孕的夫妻來說,這句話的效果,比驚雷還要來得震撼人心。
幸福來得真的太快了!
寶柒嘴皮兒抖了又抖,看著呆在旁邊不會動彈的冷梟,她激動得說話聲兒都有點發顫。心底里,竄上了一股想要放聲大哭的衝動。
眨了眨眼睛,她再次確認這份幸福。
「醫生,真的假的?」
男醫生性格很親和,沖她呵呵一樂,「當然是真的啦,這種事兒哪能做假?」
心臟狠狠跳動著,寶柒湊過腦袋去瞅B超機的屏幕,激動得渾身直冒虛汗。
冷梟還在一動不動的怔立著,呆愣的表現和寶柒相比大相徑庭。
寶柒是激動得渾身發抖,他是一直在發傻。
呆萌片刻,他突然詭異地用無比平靜的語氣,問了一句特別不著調兒的話,「兒子還是閨女?」
B超醫生回過頭來看他,動作像是電影的慢鏡頭在拉長。
大概被他太過冷氣兒,或者說太過鬼氣兒的聲音給唬住了,醫生噎了好幾秒,才小聲說:「現在大約才妊娠13周左右。嗯,差不多要等到14周後才能看得出來胎兒性別。」
怦怦……心跳不止。
一個孩子,兩個孩子……
一個不止,竟然還有兩個?
冷大首長那個可以精確算出導彈運行弧度的高智商大腦,此刻不停計算著1+1=2這種最為簡單的算數題,眉頭擰了又擰,一臉的不敢確定,腦子還在犯迷糊。
見狀,寶柒又想哭又想笑,坐起身來橫了他一眼,「你就只會關心孩子的性別是吧?要是生倆閨女,你不得氣得吐血啊?」
「誰說的?兒子閨女都一樣。」冷眉一挑,冷梟眉眼間還在發傻。
撇了撇嘴,寶柒斜視著他平靜的臉,不動聲色地抬起手指來。慢慢的,慢慢的,沖他豎起了一個中指。
鬼才相信!
呆愣半天的冷梟晃悠悠瞧著她的中指,好半晌兒,他像是終於回神兒了。一個激動,倏地上前緊緊擁抱她,抱得又緊又急,聲音還有有些喘。
「寶柒,兩個孩子!老子竟然中了兩個!」
丫才回過神兒?
還有,還有,什麼叫著他中了兩個?
寶柒無力地望了望天花板兒,臉蛋兒有些發紅。手推撐在胸前,正想不著邊際的洗涮他一下,耳朵里,突然聽到他喉間逸出一絲細微的哽咽聲兒。
他的身體,激動得在發顫。
從來對任何事情的反應都比別人迅速的冷梟,這會子竟然過了好半晌才回神兒,那激動勁兒不比她少半點兒。
心裡驟然一緊,寶柒眼圈兒紅了,反手摟緊了他。
「對啊!兩個孩子呢?喂,你高不高興啊?」
「高興!」這會沒有反問,冷梟緊緊扣著她的身體,將她整個兒納在懷裡,完全顧不上有外人在場,一隻大手不停摩挲著她的小腹,聲音滿是興奮。
「他們……知道我嗎?」
喉嚨梗了一下,寶柒糾結。
這爺們兒,高興傻掉了吧?
「喂,傻不傻啊!他們才多大,哪兒會知道你?」
「一定知道!」冷梟對於這個無比二逼的問題,竟非常的執著。
寶柒臉有些臊紅,推他:「冷梟——」
冷梟抱著她,胸腔不停的起伏著,從那起伏的弧度就可以看得出來他心裡到底有多麼的激動了。在寶柒不停的推搡中,他吁了一口氣,鬆開了禁錮著她的鐵臂,指尖兒撫上她的臉蛋兒。
專註地望著她,一臉感動。
「七,辛苦你了!」
「呔,你終於……渡過魔界了,嗯?!」見到他恢複了臉上的淡定,寶柒終於如釋重負地扯著唇笑了笑。
傻了!比她還要傻幾分!
感受著兩個准父母的激動,旁邊的人也特別開心。
一開心,B超醫生又忍不住多說了一句。
「宮內未見異常回聲,胎兒的發育情況還不錯。不過,還是要加強營養啊。幸好胎兒已經三個多月了,要不然遇到這種先兆性的流產,可就危險了,保不保得住都另當別論!」
寶柒望向冷梟,兩個人對視一眼,心裡瞭然。
眾所周知,孕期的前三個月胎氣不太穩定,是最容易流產的危險期。
如果周益真有心要害他們的孩子,或者說參與了這個計畫,那麼他絕對不會建議他們等到胎兒三個月之後才來醫院做超聲檢查。
如果她在剛剛懷孕的時候就遇上這種事兒,其結果,又會是怎麼樣的?
一念,冷汗划過脊背。
不敢想!
出了B超室,兩個人再次回去給吳岑和溫馨道謝。
坐在吳岑對面的軟墊上,寶柒含笑望著面前的女醫生,問得似乎有些不經意,「吳醫生,你們醫院的小冬醫生,B超做得怎麼樣啊?」
「她啊?不錯啊!技術一直挺好。」吳岑笑了笑,有些訝異她的問題。
「那董副主任呢?」
「小董?」吳岑默了默,看向寶柒,視線凌厲了,「姑娘,你這欲言又止,是不是發生了啥事兒?」
寶柒望了望冷梟,見他沒有反對,就將剛才檢查的事兒挑重點說了一遍。吳岑是婦幼健的黨組書記,還兼著婦產科的主任,這事兒本來找她就是沒有錯的。
果然,聽完她的話,吳岑的面色便有些不好看了。
實事上,冷梟和寶柒也知道,這件事兒並不是太好處理。
吳岑說,作為認定懷孕結果的B超檢查,畢竟受到很多因素的影響。B超這東西,畢竟不是立體的影像,不可能將所有的東西都看得一清二楚。還與B超機的質量,醫生的個人診斷能力,病人的個體差異有關。
因此,B超的結果只是給臨床醫生作為參照。
不過,吳岑也說了,如果他們一定要追究這事兒是因為醫生的檢查失誤造成了相當嚴重的後果,那麼只有一個途徑,就是可以向相關部門申請做一次醫療事故的鑒定。
醫療事故鑒定,這事兒就更麻煩了!
首先,孩子到底是保住了,沒有造成更嚴重的結果,就不會有多大的事兒。在任何醫院裡,各種的醫療糾紛層出不窮,在某些人看來,這根本不算大事兒。
其次,就算最終判定醫院有醫療責任,結果也就是賠償一途。可是,冷梟他缺錢么,需要這份賠償么?
再次,如果婦幼院出了醫療事故,那麼這位救了他們孩子性命的吳岑醫生,這個婦幼健的黨組書記也脫不了干係。首問負責制度擺在那兒,那麼認真說起來,冷梟和寶柒就有點兒『恩將仇報』的嫌疑了。
不知道冷梟究竟是怎麼考慮,在吳岑認真的建議之下,他同意對這事兒先做協商處理,如果協商不好再通過訴訟的方式來解決。
自始自終,他們倆沒有再去找董純清。
寶柒知道冷梟心裡的想法,完全是因為周益。
不過,到了這個時候,大概董純清已經知道了自己鬧出了茬子。就在他們和吳岑協調這事兒的時候,她就帶著小冬醫生和檢驗科查血的一個檢驗員過來了,在吳岑的辦公室里一聲聲道歉。
那個沒有查出來有孕囊的小冬醫生,更是嚇得直顫抖。在吳岑的訊問里,她哭喪著臉再三表示自己剛才為寶柒做B超檢查的時候,真的沒有發現一個孕囊,更別提兩個了,又發毒誓又辯解又道歉的,她急得幾次想要下跪了。
而那個化驗員的情況也是同樣,她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甚至還帶來了剛才檢查的血樣資料,再三保證自己完全是按照化驗的操作流程進行的。
沒多久,冷梟的律師到了。
在還沒有進行醫療事故鑒定之前,幾個人當面兒對這些東西進行了封存。
寶柒經過這事兒一鬧,身體又有些虛了。
聽著一眾人在七嘴八舌的說著,她只覺得面前人影兒在錯亂。
睨著她的表情,冷梟有些不耐煩了。大概意思交待給了律師,便將軟墊兒上的寶柒裹進懷裡起身走了。
他不想再在醫院做過多的糾纏了。
因為寶柒現在需要安靜的休息,孩子的健康比追究責任更為重要。
他帶走了吳岑開的保胎葯,整個過程沒有多看董純清一眼,更沒有出聲責怪或者詢問。
走出辦公室時,背後傳來董純清欲哭無淚的聲音,「首長,這事兒都是我技術不過關,真的和我家老周沒有關係啊……你千萬不要遷怒於他呀……」
冷梟是什麼樣的人,在這裡,大概只有她心裡最清楚。
要說不怕,絕對是假的。
冷梟涼涼的哼了哼,沒有回頭,更沒有回應她。
寶柒心裡喟嘆,耳朵里嗡嗡作響,更沒有精氣神回應。雙手攬著冷梟的脖子,任由他支配著自己的身體,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