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樂聲停下來了。
下一秒,汽車靠停在了路邊兒。
「二叔?」寶柒心跳加劇。
抿著冷唇,男人沒有說話,攏了攏軍裝外套嚴實的蓋住了她,大手安撫的拍了拍她的後背,然後緊緊按在那裡不讓她逃離。
警備糾察逮假軍車,作為軍人不管是誰都應該配合調查。陳黑狗同志並不清楚後車廂里正在發生的狀況,因此他的做法自然也是沒有錯的。一停下來,他還特意敲了敲隔窗提醒。
「首長,警備區設卡查車。」
冷梟騰出一隻手揉了揉額角,冷冷說了三個字:「知道了。」
話畢,隔著車窗可以看到有兩個警備糾察兵大步走了過來,直接走向了駕駛室的陳黑狗,戴著白手套的手抬起,敬了個禮:「同志,不好意思,麻煩出示一下相關證件。」
「好的。」陳黑狗隨即把士兵證和部隊駕駛證遞了過去。
核對了證件,糾察兵雙手遞還了給了陳黑狗,再次敬禮,看了一眼汽車的車牌兒,「打擾了!麻煩出示一下軍車行駛證。」
「不認得車是誰的?」陳黑狗語氣有些不善了。
「不好意思同志,我們有任務在身,嚴查假軍車和假軍人。對於首長更得負責。最近衛戍區已經查獲並通報了多起冒充軍車軍牌和軍人身份的事件,軍車和證件的模擬度都極高。因此,必須三證齊全,麻煩出示一下軍事行駛證。」
昨兒冷梟用了車,行駛證在冷梟兜兒里。
陳黑狗看到那個糾察懷疑的目光,心裡不爽到了極點,卻又不得不再次恭敬的敲隔窗。
「首長,他們要檢查軍車行駛證……」
聽到那咚咚聲,寶柒心快跳到嗓子眼兒了,腦門兒上全是細汗,抬起頭來看著男人,小手揪得死緊,「二叔,怎麼辦?」
行駛證揣在褲兜時在,冷梟抱著她慢騰騰的掏出來,無視她滿面通紅的樣子,一聲不吭的冷著臉落下了車窗,將證件遞了過去。
車窗落下,警備糾察看了一眼冷梟,眉頭微動趕緊敬禮。
「首長你好,我們是京都衛戍區警備執勤糾察,正在開展嚴查假軍車假軍人專項整治任務,得罪了!」
冷冷看著他,冷梟禮貌的點了點頭。
兩名糾察兵並不認識冷梟,可是對於車牌兒還是知道略知一二的,查驗是為了任務,現在一見冷梟,心裡大抵明白是真正的本尊在這兒了。
冷梟這樣兒的人物,不管走到哪兒,一張臉便是證件。一眼瞅到那冷氣兒就能緊緊扼住人心,震懾能力超極強。儘管他現在嚴肅的冷臉上沒有半點表情,眉宇內斂,可是那種長期在高位光環之下浸淫出來的氣質,是永遠做不得假的。
只不過,看到他此刻懷裡的衣服里明顯裹了一個女人,糾察兵就有些小小的尷尬了。
「首長,打擾了。」
「沒事。」
糾察兵見慣了權勢派的強硬態度,稍不注意就挨幾句貶損更是常事兒,真沒有想到冷梟會沒有半點架子,還這麼配合他們的工作,反而覺得自己的公事公辦有些不好意思了。
沒有翻開手裡的證件,他遞還給冷梟:「不用再查了,首長您請!」
嚴肅冷冽的目光鎖定了他的臉,冷梟輕彎著唇,不拖泥帶水,冷冷一個字。
「查!」
冷氣駭人,寶柒顫了顫,縮緊了身體,一動不敢動。更不敢抬起頭去看別人。腦袋始終埋在冷梟的懷裡,連呼吸都極輕微的小心翼翼。
在這樣窘迫的情況下被查,哪怕她臉皮再厚,或多或少都會焦躁和羞澀。車窗大開著,外面還有好些人看過來,雖然別人並不知道那件軍裝外套里有怎樣的風景,可是心知肚明的她卻做賊心虛,實在難堪得快要不行了。
感覺到她的緊張,男人握過她的右手,牢牢的控制住。
寶柒心跳快要停止了,狠狠地用力掐住了他的手心。身體卻因為腦子裡詭異的感覺更加緊張,不由自主的緊裹了她,半眼都不敢偏過去瞅車窗外人的眼光。就算人家覺得她沒有禮貌也只能那樣了,要是抬起頭來,她覺得沒臉見人。
兩名糾察名互相望了一眼,象徵性的查驗一下恭敬的遞還了證件。
好了,終於可以走了……
寶柒鬆了一口長氣兒。
不料,過來查看查勘情況的糾察隊長過來了,一停車,就趕緊小跑著過來,給冷梟敬了一個禮,一抹腦門兒:「首長,你好!對不起,哎呀,他們不知道是您。實在不好意思,擔擱您的時間了!」
謙遜的回以禮貌的點頭,冷梟沒有說話,心肝抽抽。
扯了扯嘴角,隊長卻是個話癆,「久仰首長的大名,今兒見到實在是太巧合了。呵呵,太巧了,查假竟然查到首長頭上了。等明年軍車換了新式號牌,安裝了ETC車載器,就方便多了,不會搞出這樣的烏龍來……」大概怕冷梟責怪,隊長不停的解釋著。
皺了皺眉,冷梟沒有說話。
很明顯,已經有些不耐了!
糾察隊長見他沒架子,又大方的看了一眼寶柒,更是萬分抱歉的解釋:「確實是因為任務的關係,不好意思,讓夫人受了驚嚇,真是,真是……實在是……」
真是啥,實在是啥,他說了半天也沒整明白。
寶柒咬在下唇,窩在冷梟的懷裡,緊張得快要崩潰了!
大手撫上她的背,冷梟聲音平淡:「客氣。我愛人害羞,不關你事。」
「呵呵呵……呵呵呵……」糾察隊長站在一旁,笑容尷尬又彆扭。
「還有事嗎?」冷梟眉頭更緊了。
「沒,沒有……首長再見!」糾察隊長又敬了個禮。
冷梟擺擺手,抱著寶柒懶懶窩在後車座里,按上了車窗。
汽車緩緩啟動,駛離了卡哨。
車窗關嚴了,寶柒鬆了一口氣,立馬像一隻軟腳蝦般趴在了他的懷裡。整個人沒力氣的跌坐了下去。一秒後,她又開始掙扎著要脫離那個扎在身體里的硬樁子,想要從他身上下來。
樁子偏偏扎得死緊,不放,男人更是低頭咬她唇,「皮子癢了?想挨抽?」
「呸,你才想挨抽!讓我下來。」想到剛才讓她心驚肉跳的尷尬,寶柒臉紅得像兩才紅霞,一說話,語氣嬌嗔不已。
忽地,汽車的音樂聲,再次唱了起來。
臉『唰』的一紅,寶柒覺得自己一會兒沒臉見陳黑狗了。
情何以堪啊!
冷梟眯一下眼,他喜歡這個小女人嬌氣時候的勁兒。
不過,卻堅持不會允許她離開。
兩個人又爭執了起來——
寶柒堅決掙脫,冷梟堅決不放開。
磨來磨去,蹭來蹭去,沒幾下寶柒的腳就發軟了,急急的喘著氣兒,受不了的躬著身體,癱軟在他的身上,「無恥,無恥——」
見她緩過勁兒了,冷梟看著她,往後挪了挪身體,抱緊了她坐好,氣息同樣極不均勻。
「你還真牛!」寶柒咬牙。
「嗯?」
「……做這事兒都能鎮定成這樣,不得不說佩服。」
看著她還沒有完全從緊張里放鬆下來的呆傻樣子,冷梟神情嚴肅地抬起了她的下巴,微微閉著眼睛,瞧著她紅彤彤的臉頰,勾了勾唇,「老子藏在裡面,誰看得見?」
寶柒翻白眼兒,想著剛才這個男人受到了神級崇拜,有氣無力的奚落:「冷梟,丫真是太壞透頂了!要是剛才那幾個糾察兵知道他們尊敬的首長在幹嘛?我拿腦袋擔保他們立馬把你拉下神壇,踏在腳下,鄙視一萬年……」
「剛好相反!」冷梟狠彈一下她的額頭,又拂開她額際的頭髮,「臉怎麼紅了?」
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寶柒的嘴唇整個兒的嘟了起來,樣子幾分嬌嗔,幾分埋怨,幾分可人兒的小模樣兒,「明知故問,拿出去!」
「什麼?」冷梟促狹的捏她的臉蛋兒,往裡蹭蹭:「這個?」
蹭一下,又停下。
忍不住尖細的嚶嚀了一聲兒,寶柒張著嘴靠在他的肩膀上,死死盯著她,難受得直在他身上磨蹭,半晌又閉上了眼睛,一張臉紅得像是喝醉了酒般嫣紅,燙到了極點。
「二叔,故意搞我是吧?要做什麼你就做……你這麼逗我,討不討厭啊!」
冷梟盯著她,沒有再說話,大手卻從她的臉蛋上移到了腰間,在那弧線優美的線條兒上磨蹭了幾下,才啞著嗓子小聲兒問:「不喜歡老子搞你?」
寶柒又好氣又好笑,覺得這個男人真能掰。而且還能忍,超級第一大忍,忍耐力強得讓她生恨。都硬成一根鐵杵子了還能像沒事人兒一般來捉弄她?
行,看誰有本事!
一咬牙,她下定決心好好收拾他一下。要不然今後還真就被他給吃住了,她的日子還要不要過了?!思忖之間,捉弄意味兒明顯,一松一緊,一扭一吸,瀲灧的水眸盯著他越來越濃重的眸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