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的電影院里,蒼白的熒幕光線下,突然之間被一個半張臉刀疤的男人,用一種陰森森的目光詭異地盯住,會是一種怎樣的感覺?
心臟猛地收縮,瞳孔放大——
緊張之下,結巴妹差點兒失聲叫喊了出來。
強忍著那壓抑感,她暗暗地咬著下唇,挪開了位置,往右邊兒坐開一點。
不料,那刀疤男人不僅沒有自知之明,竟然也跟著她往右邊挪了過來。依舊還坐在她的旁邊。這還不算,他突然低下頭來,猙獰的臉一點點在她面前放大,聲音陰沉沉的說:「小妹妹,你長得真是太漂亮了,真勾引人……就是,一個人看電影也未免太孤單了,不如給哥哥做個伴兒吧?」
瞠目結舌的看著他,一慣臉兒通紅的結巴妹,這一回不紅了,一下子面色全都變成了青白。
微微縮了縮脖子,她覺得自己渾身的肌肉都在繃緊,不斷的繃緊。
心裡,頓時產生了一種不詳的預感。
遇到真的壞人了?
手指摩挲著小心地抓過自己的包,她趕緊站起身來準備開溜。
電影院外面,是有保安的。
她飛快地走出放演廳,就想從安全通道往電影院外面走。可惜,剛剛走在有些窄小的安全通道上,肩膀上猛地一沉,整個人就被後面追過來的人給抓住了。
還是那個刀疤男。
在黑暗裡,刀疤男的面色看上去越發的猙獰,聲音異常猥瑣。
「小妹妹,電影還沒有演完呢,幹嘛要急著走?哥哥好寂寞……」
可憐的結巴妹從來沒遇到過這檔子事兒,神經惶恐不安著,心臟快要緊張得提到嗓子眼兒了。心驚膽顫之餘,老半天都說不出一句比較完整的話來,「你,你,不,不要……動……」說了也說不明白,掙扎也掙扎不開,她花拳繡腿外加喊,竟然沒有招來保安,「放,放開……我……」
盯著小白兔般掙扎的姑娘,刀疤男醜陋的面容上,笑容愈發難看了。
視線緊緊逼迫著她,他譏笑:「小妹妹,你怕哥哥什麼呀?看你這個年紀也不會是個處女了吧?大家出來玩玩,樂呵就行,有什麼大不了的?」
一聽這話,小結巴的臉色瞬間煞白,胸口像被人重重地捶了一下。
沒錯兒,她真是處女……
27歲的老處女……
因為江大志不要她!
呼吸頓時緊了緊,一種窒息感通過鼻尖兒傳到了大腦皮層和神經中樞,將她原本就有些害怕和難受的心裡,弄得更加泥濘不堪。嘴巴不停的囁嚅著,聲音不由自主的開始顫抖。
「請,請,請你,放,放開……我,我不是,那,那種……」
冷冷哼了一哼,刀疤男人不僅不放開她,猙獰的臉面來離她越來越近。
「放開你?開玩笑!放開了你今天晚上誰陪哥看電影兒啊。小妹妹,不要掙扎了,要不然……老子可不懂得憐香惜玉怎麼寫……哼!」
「不,不,我喊,喊人了……」
結巴妹差點兒嚇破膽,強忍著心臟里的劇烈跳動,破開嗓子就喊救命。
電光火石的剎那——
其實,也不過一兩分鐘。
就在她的『救命』聲傳出去時,一陣緊張的腳步聲就攛了過來,速度極快。她還沒有來得及看清人影兒,扼住她的刀疤男人就突然被人提了起來。驚悚之中,她仰著小臉兒一看,心臟猛的收得更緊了。
昏黃的燈光下,出現在安全通道的男人,正是來勢的洶洶江大志。
「操你媽的,揍死你個王八蛋!」
特種兵沒有幾個脾氣好的,雖說江參謀軍校出身,算得有文化的人,可是長期的部隊文化熏陶,性格憨直而正義。更何況是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哪裡還會對刀疤男人客氣?
一下,又一下,一拳,又一拳……
他的面部表情比刀疤男人還要猙獰幾分,一雙著了火的眸底里燃燒著全是『你他媽死定了的』憤怒的火焰。如同一個殺人不眨眼的冷血惡魔,他堅硬的拳頭雨點般往刀疤男人的身上招呼,招招兒都是下的狠手,像是不打死他誓不罷休。
「饒……饒命啊……」在他的鐵拳踐踏之下,刀疤男人痛苦的捂著自個兒的臉,滿是哀嚎,「英雄,我沒有惡意的,我就是想和她交個朋友罷了。交朋友犯法嗎?不犯法吧……警察都不管……你……哎喲,你別再打了!」
江大志狂躁了,眼睛赤紅,哪兒聽得進去。
「打死你個狗日的雜種——」
「別打了,英雄,別打了!我錯了還不行嗎?」
見到他的樣子,驚恐萬分的結巴妹終於回過神來了。
看著幾乎發了狂般的江大志,害怕他把人給打死,嚇得更結巴了,「大,大志……別,別,別打他,他了……啊……別,打,打……」
一般人,動作沒有言語快。
不過對於結巴妹來說,她的言語永遠沒有動作快。
說還沒有說完,雙臂已經緊緊抱住了江大志的胳膊,阻止他施暴般的行為。
憤憤地收回了拳頭,江大志沖刀疤男咬牙切齒,怒氣沖沖地脫口大罵,「你他媽的,你要再敢跑到電影院來搞這種生兒子沒屁丶眼兒的陰損事兒,小心老子揍死你。」
「不敢,不敢了……英雄!饒我一條小命兒吧!我真不知道他是你的媳婦兒。要是兄弟我知道,借我一百個膽兒也不敢招惹她啊……」
江大志冷哼!
生氣歸生氣,憤怒歸憤怒,他自然不是一個腦殘。
眼看將這個傻逼教訓得也差不多了,他也不能真把人給揍死了了。畢竟他沒有對結巴妹造成什麼實質傷害,這事兒就算鬧到公安局也不算大事,他把人揍成這鳥德性反倒違法了……
「大,大志,我,我們走,走吧……」
小結巴急得言不及義,拽住江大志的手腕,就使勁兒往外拖。
「老子這回就饒了你!沒有下次了!」臨走之前,怒沖沖的罵咧一句,江大志又補了刀疤男人一腳,然後才半摟半抱著小結巴,大步走出了安全通道,往電影院大門走去。
安全通道里,雙手摸索著自己身上的痛楚,刀疤男人倒抽了一口涼氣,好不容易才扶住電影院的牆站起來,啐了一口,嘴裡小聲兒呻吟。
「哎喲喂,痛死我了……」
話落幾秒,一道冷叱,從剛才的放影廳位置應聲而出。
「活該!」
聽到他的聲音,刀疤男人抬起頭來,眼睛『噌』地亮了亮,剛想說話,可是看著面前男人臉上隱隱浮動的怒氣,知道這位心情不爽了,他又閉上了嘴。好吧,為了不被他大卸八塊,他趕緊替自己解圍。
「碩!你沒有發現我演戲演得很逼真么?和你的水平也差不厘兒吧?不過,最主要的功勞還是你的。你的御用化妝師,水平真是忒高了。瞧我這張臉,估計我爸我媽活過來,也認不出我來了……」
「飛,演戲好玩么?」剛剛看到他被人暴打的樣子,阿碩心驚膽戰,好幾次都想捏著拳頭衝出來。可是一來不能暴露身份,二來事先褚飛和他有約定,不能破壞了寶柒的大計。
忍了,可是心裡還是不爽!
比起身上的傷,褚飛更關心自己的臉。
不停在自己的臉上撫摸著,化身刀疤男的褚飛同學這會兒簡直苦不堪言,言語里全是對寶柒的埋怨,「都怪該死的小七七,為什麼她沒有告訴我,那個叫什麼痣的人武力值竟然這麼高?哎喲,親愛的,趕緊幫我看看,我漂亮的臉蛋沒有被毀容吧?快,快給瞧瞧……」
「毀了才好,省得你到處禍害人。」阿碩對他,一句話形容——哀其不幸,怒其不爭。於是乎,他咬牙切齒的一番話全是帶著涼氣兒的,從齒間迸發出來時,將他本就完美俊朗的容顏映襯得又帥氣了幾分。
毀容?!
二個字,對褚飛簡直就是絕殺言語。
一想到毀容,他揍著自個兒漂亮的臉蛋兒,身體不由自主地抖了三抖,咬緊了下唇,恨恨地說:「哼,要是我毀了容,我就要小七為了我的臉陪葬!」
眉頭挑挑,阿碩怪怪地看著他:「你啊?等你斗得過她再說吧!」
不是一次兩次了,這傢伙次次都被寶柒收拾,不過,卻又心甘情願唯她馬首是瞻。
要不是確定他和寶柒真沒有什麼男女之情,他估計自己這酸味兒我得一輩子都不用買醋了。
「哪能呢?我是好男不和女斗……嘶……」褚飛『噗哧』笑了一下,正準備耍幾句貧嘴逗阿碩樂呵。可是,他的笑聲還沒有完全釋放,臉就疼痛得扭曲了。
痛,臉上還真他媽的痛……
狗日的大痣,真是下了死手揍他的。
歪著嘴,他苦逼的呲牙裂嘴求安慰:「呸,一定傷到我如花似玉的臉了……碩……」
又來了!
每次做了錯事,他就是這招兒!
阿碩的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