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季的氣候多變。
下了一整晚的雨,第二天又是大晴天。
占色身體不適,請假了。
可是,少教所的工作還在繼續。
不過她不在的時候,出了一件很相當詭異的事情。
之前,每天被占色認為需要『心理治療』的李小晨同學,在沒有了占色的治療之後,精神分裂癥狀竟然奇異地好轉了。看見小貓嵬子,他也不會再面目露光了,到在男生宿舍,也不會喊有鬼了。除了還有些膽兒小、上課老走神兒,性格變得內向之外,他與普通的學生沒有了太大的區別。
這個突然發現,讓艾慕然激動之餘,立馬打了一個騷擾電話給占色。
當然,在電話里,艾所長自然不會說什麼好話,撿難聽的詞兒,狠狠把占色給損了一回。
「我說占老師,你這個心理輔導員,可真坑爹啊……」
坑爹……?
斜躺在病床上休養生息的占色,細問了一下情況,也有些驚詫。
「這兩天,你們沒有給他治療?」
「當然沒有!」艾慕然難得在占色面前挽回顏面,語氣不免幸災樂禍,「占老師,你可別忘了,咱少教所里就你這一個心理輔導員,你都請假了,誰還來治療?這兩天,我讓管教看管好了他,只要不出什麼事兒就好。結果,兩天時間,管教沒讓他出宿舍,守了他48個小時。沒有想到,瞎貓碰見了死耗子,沒了你這個裝神弄鬼的心理醫生,人家小夥子一下子就清醒了,精神了!」
這個……
抿著唇線兒,占色心裡沉了下去。
「48個小時,他有沒有接觸過什麼人?」
「除了管教,沒有別的人了。當然,我完全有理由相信,主要原因是沒有接觸你。」
「咳!……艾所長,不這麼損我,你心裡是不是特不舒坦啊?」
「恭喜你,答對了。認識你這麼久了,難得一回看你的笑話,占色,我今兒心情很好。」艾慕然的語氣,將她的心情表露無疑,表現出了真正的輕鬆,語帶尖酸的調侃,「這件慘案的發生,我得寫到學校的大事記里去。占老師,到時候你回來上班了,你得給我好好分析分析,到底是什麼原因?」
什麼原因……?
幾天前,她或許不理解。
不過,自從知道了唐瑜在國外也是學心理學專業的之後,再結合之前發生的事情,她隱隱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
李小晨的心因情況一直在做拋物線,每次她理療完了,離開的時候,他都是好好的。
等她再上班見到他的時候,病情又嚴重了。
有一天,她問他有沒有見過什麼人,李小晨說……他只見過她。
這些……都說明什麼?
李小晨見到的另外一個人——不是她占色,還能有誰?
而這幾天的情況是,全少教所的人都知道她占色生病住院了,腳傷還小產了,在這種情況下,占色她還能出現在少教所嗎?如果出現,自然就是不正常的。本尊都可能會出現的地方,『替身』又如何能出現?
在沒有人惡意引導的情況,本來就是一個正常人的李小晨,他的病情自然會慢慢好轉。
歸根到底,唐瑜想要挑戰的……只是她占色而已,為什麼要拿無辜的人來開刀?
當然,以上這些只是她自己的推測。
對於這個被置入了記憶的親姐姐……她很頭大。
「艾所長——」想了想,她突地笑了,「我給你一個良心建議。」
「嗯?說吧。真沒有想到啊,你對我還有良心呢?」
聽著艾慕然在電話那端酸不溜秋的話,又想想她的『朋友』杜曉仁,占色突然間覺得,有一個這樣直言不諱,尖酸刻薄的敵人,也比擁有一個口蜜腹劍,隨時有可能在背後捅你刀子的朋友,要好得多。
想到這裡,她唇角彎了彎,真誠地笑了。
「艾所,少教所的安保工作,真的需要加強了。不要混進些什麼亂七八糟的人來。到時候,你一世英名可就毀了,跳到黃河也洗不清是什麼滋味兒?你懂的!」
「占色,你什麼意思?」對於她的提醒,艾慕然顯然弄不明白。
占色靜默一下,沒有與她說得更深,畢竟茲事體大,只能繞著彎地與她解釋。
「你想想這些事情,能有那麼簡單么?就算你不相信我,難不成你還不相信你的少皇哥哥?ZMI的人有多少次到少管所來調查了?有妖必有異啊,艾所長。我奉勸你,趕緊把整個少教所的人,都好好督導督導,自查一下,防範於未燃。要不然,等你攤上大事兒了,可就丟不開手了。嗯?你明白?」
艾慕然沉默了。
好半晌兒,她突然悶頭來了一句。
「占色,你說那句……少皇哥哥……可把我肉麻死了。」
「呵呵……」占色笑得胸口一陣震動,「我故意逗你開心一下,意思是……你不會扣我的全勤獎吧?」
冷冷一哼,艾慕然甩過來一句。
「廢話!當然要扣。」
「……你可真狠。不請情面。」
「咱倆有情么?」
扯了扯嘴角,占色樂了,「……確實無情。」
*
說無情……無情就到。
艾慕然剛掛掉電話,正準備辦點公事兒,少教所的一個保安就領著無情過來了。
看著迎面過來的幾個人,艾所長微張著嘴,有一種做夢的感覺。
占色剛說什麼來著?……ZMI機關的人真來了?她不會真的會算命吧?太神了!
沒錯兒,行動大隊的無情正是奉命到少教所來的。
不為別的,他來帶杜曉仁的。
杜曉仁乾的那事兒不僅關係到公事,其實也涉及到權四爺的私事兒。所以,今兒無情同志是特地跑這麼一趟的。鹽商大廈面對面抓捕都讓蝙蝠逃了的事情,讓他在四爺和機關同仁的面前丟了臉,這一回,他得把杜曉仁的事兒辦妥了不可。
他看得出來,四爺對那位『PS高手』深惡痛絕了。
一隻手插在被兜兒,無情任何時候,都能擺出一個絢爛多姿的帥氣勾人樣子來。
「艾所長,越來越漂亮了。」
京都城的圈子就那麼大,艾慕然自然認識無情,更知道無情這男人的品性,她笑著迎了上去。
「祁狄,到底怎麼回事兒?」
無情勾了勾唇,吊二郎當地沖她挑了一下桃花眼,「你說呢?」
「……我哪兒知道?杜老師她犯什麼事了?」
「不好意思,無可奉告。」
艾慕然自然沒有閑功夫真正去關心杜曉仁,只不過想到了占色的警告,關心自個兒會不會攤上事兒。畢竟現在單位的責任劃分還是很具體的,杜曉仁要出了事兒,追究下來,給她艾慕然治一個監管不力,也是可大可小的問題,權少皇要動真格,也能讓她吃不了兜著走。
想了想,她趕緊撇清自己。
「祁狄,我先說啊,她做了什麼事,跟我可沒關係。」
無情聳了聳肩膀,目光沿著她精緻的面容,移動到她雪白的領口下方,那36E的傲人豐腴上,邪邪挑了挑唇。
「有沒有關係,不是你說了算的。艾所長,請你暫時不要離開京都市,我們會隨時需要你的配合調查。最近的幾樁案子或多或少都與你們少教所有關……」說到這裡,無情突地湊近她幾分,似笑非笑地嚇唬她。
「說不定,你這個少教所里,就有一個間諜窩子,而你……就是間諜頭子。」
這麼一嚇,艾慕然的臉都白了。
「祁狄,你可別亂說啊。我……我根正苗紅,怎麼可能?」
一時心急,艾慕然把根正苗紅這種詞兒都用上了,樂得無情哈哈大笑。
正在這時,去教室裡帶杜曉仁的兩名戰士已經下來了。兩個人全副武裝,一左一右將杜曉仁押在了中間,冰冷的手銬反扣上。一看那嚴肅的陣仗……艾慕然就知道,杜曉仁這廝真的完了。
上次ZMI機關傳訊她、晏容和杜曉仁的時候,是暗捕。
暗捕還有反盤的機會,因為沒有公開,沒有任何人知道那件事兒。
可現在,他們明目張胆地在教室里抓人上手銬,只有一種可能……死定了。
艾慕然不知道杜曉仁究竟幹了啥……
八卦之心作祟,她看了看一臉蒼白如紙片兒,走路腳軟得都需要人提著的杜曉仁,心裡惶惶然了一下,沖無情拋了一個特別勾人的媚眼兒,聲音壓低著,樣子溫婉了許多。
「祁狄,晚上請你喝一杯,怎麼樣?」
沖那兩名戰士擺了擺手,無情轉過頭來,看著她的臉,勾魂一笑。
「你還是處么?」
艾慕然臉上一白,「你啥意思?」
無情摸了摸鼻子,笑得特別紈絝,「我一般只上處兒,要乾淨的,嫩點的,年紀小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