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重返地球 第074章 梁左的變化(一)

「城裡發生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城主坐在他的位置上。

「練氣士的事情你們不用擔心,他們的目標不是我們……不過這件事一定要做好公示,實話實說。」城主決斷起來完全不像是一個老人的樣子:「關於隔離區我一直有想法,現在差不多成熟了。在蜀都外面建立一個臨時基地,作為蜀都的附城,周圍做好防禦工事……」

市長眼睛一亮:「你是說,我們終於可以開始擴張了?」

城主嗯了一聲:「我已經打聽過了,今年練氣士至少出現了上百位,比起十幾年前更勝,所以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有他們對怪物們的牽制,我們擴張就會壓力小很多。機會難得,我們要抓住。」

司令還是有些疑慮:「可是……城外那頭熊。」

他說的大家都不陌生。

那是實實在在在威脅著蜀都基地的怪物,一名領主級怪物。

雖然那頭花斑花紋巨熊有些特別,不像其他領主,它並沒有什麼小弟,而是孤僻的獨行俠,可正是因為如此更是脾氣怪烈。任何闖入領地範圍的外來者都會被它攻擊。因此蜀都一直不敢輕舉妄動。但是情況也有些微妙,正因為領主巨熊存在,其他怪物不敢過來,不過它本身又阻擋了蜀都的發展。所以是一個挺矛盾的事情。

城主露出一個笑容:「剛才我正是從城外回來,那頭熊不知道和什麼對手打了一架,虛弱得很,至少要休養個半年才行,這是我們的機會。」

司令頓時興奮起來:「我們趁機不如試試能不能宰了它?」

市長表示反對:「不行。城主的意思是,留著它,還可以作為我們蜀都的一面屏障,我們也未必殺得掉它,殺了一個再來下一個,得不償失啊。」

一時間大家紛紛討論起蜀都新城的建設計畫起來。

城外,距離蜀都三十公里處,四個人,八隻眼睛大眼瞪小眼。

「自然卷!」

「怪力男!」

梁左咳嗽了一聲:「我叫梁左,忘記自我介紹了……」

自然卷陳又廷也哦了一句,報上自己名號。他旁邊的十三四歲少年背著一個黑色皮書包,上下打量著梁左:「他就是和你打成平手的那個怪胎啊?」

陳又廷很高興地點頭。

梁左則是有些慚愧,解釋說:「其實我不如陳兄的,完全是靠取巧勉強撐住,再打下去,他的太極我根本沒辦法應對。」

書包少年點點頭:「你也是個老實人,難得。不過以後的事情誰說的清呢?太極也是有限度的,按照獃子所說,你是爆髮型戰士,如果他沒有防備的話,很可能被你秒殺啊。所以你們倆勉強算是半斤八兩吧。只是……你是在偷人嗎?」

他指了指梁左背上的季小姐。

梁左搖頭說:「一個朋友,遇到了一點麻煩,現在生病狀態,所以我背著方便一點。」

書包少年露出深意的笑容:「可以啊,兄弟,才做個任務就開始追妹子了……教教我旁邊這個獃子吧,傻得不行。」

梁左本來怕季小姐尷尬,正要再次解釋一番,卻才發現季小姐已經靠著自己肩膀睡著了,冰涼的臉貼著自己的脖子。

小心翼翼將季小姐放下來,然後靠在一顆樹上,結果她又下意識靠過來,梁左只好保持挺胸狀態,讓她睡得舒服一點點。

「你也受傷了?」

在梁左心中,自然卷幾乎是防禦無解的代名詞。一旦他用氣運起那太極的纏繞法門,自己這種瞬間爆發制勝的類型就會受到克制。越打下去,越是陷入對方的節奏之中,基本上就是慢性死亡了。因此看到陳又廷脫下衣服,用繃帶纏繞胸口上兩道極深的傷口,他非常吃驚。

少年一曬:「獃子膨脹了,結果去挑戰那頭領主級別的熊,差點被對方給宰了,那可不是普通領主……」

陳又廷嘿嘿一笑:「阿難說得對,它的確厲害啊,我打不過。它已經識破了我的技巧,再打下去我死定了。」

少年又不樂意了:「不過也不用假謙虛,反正那頭熊也要休養個一兩個月。算是三七開吧。」

梁左不由讚歎說:「厲害啊。你又強了。」

陳又廷點點頭:「我也感覺得到,不過你也不差啊,蜀都那個塔是被你用拳頭打斷的吧,我看到了。那種力量我沒有什麼信心能夠擋下,能夠說一說其中原理嗎?我有點好奇。」

「哦,好。」梁左頓時來了興趣:「要從一次我執行一個任務說起,遇到了一個委託……人,他教了我一種運用氣的技巧。先是將氣形態壓縮成更加凝固的狀態,然後互相纏繞,就像是橡皮筋一樣的東西,利用它們之間產生的那種力量化學反應……」

阿難震驚了。

這個人是個傻瓜嗎,這種重要的技巧竟然隨隨便便告訴其他人。他不由有些嫉妒旁邊的獃子,竟然能夠找到這種幾乎絕跡的白痴,獃子和白痴,還真是一種人。同時,阿難心裡是嫉妒的。為什麼這種傢伙能夠找到這樣的……敵人,而自己的敵人卻是變態。

每次他想起那個笑著對自己說「連喪屍都不敢吃還敢說自己想要變強」的青年他就渾身一抖,他媽的,那個瘋子不要被自己再遇到!

阿難對陳又廷的各種不滿其實是一種變相對於自己的補償,那個實驗狂瘋子將自己一個單純的人變得疑神疑鬼,陳又廷對自己越好,他越是痛恨。

為什麼,獃子你不早點出現呢?

梁左和陳又廷一聊就聊到了第二天日出。

倆人沒有一點倦意,還在互相映正雙方的一些設想和經驗,越是說雙方越是投緣和投入。

與梁左的曲折情況不同,陳又廷幸運地直接和自己的室友阿難組成同一隊,據他所說,好像同一個屋子的室友是會優先組合的。他們從聯盟的樓中被傳送出來之後就遇到了一次怪物攻擊,一路上打打停停,聽說蜀都是附近最大的城市於是趕來。結果陳又廷又心血來潮和領主巨熊打了一架,差點被幹掉,背上傷口只差一點點就劃破了心臟。

「我和你不同,你的特長是爆發,我是持續性的,估計和我對氣的理解和應用有關。」陳又廷也毫不藏私,將自己使用氣的經歷說起。

不同於梁左,陳又廷是晨練跑步時目睹怪樓的出現,是從地下突然長起來的,就像是植物的發芽生長被壓縮在短短几秒鐘。唯一讓陳又廷確定他沒有眼花的是,怪樓地基處很多裂紋,看得出是從下往上頂破了地面的凝固水泥。

這一目擊直接映正了梁左內心的猜測。

之後陳又廷是感覺有些好奇,不由自主進去看了看,沒想到進了樓的電梯就出不去了。然後他就被送到了一個房間裡頭,和阿難成為了室友。此時阿難已經算是新人之中的資深者,教了他這個菜鳥很多注意事項。倆人開始結伴參與到試煉任務之中,第二個任務他們就意外地得到了關於氣的相關知識,倆人一練就會,可以說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陳又廷是純粹自己摸索出來的,由於祖訓原因從小被迫學習陳氏太極,他下意識將氣融入了太極的招式之中,發現有奇效。

梁左的爆發出自一瞬間體內氣的高速運行和集中,陳又廷卻是將氣附在體外,因此造成了一種幾乎無懈可擊的防禦狀態。理論上來講,這種時候只要能夠擊破陳又廷的防禦就能夠一瞬間重創乃至殺死他,因為陳又廷的氣沒有一點剩餘,全部在體表。不過要達到這種程度又遠遠超出了同等級練氣士的攻擊效果,造成了一種矛盾的情況,要打破陳又廷的「太極」必須遠超他當下力量的程度。

開頭和巨熊領主之間的戰鬥陳又廷是首次挑戰自己極限,他自己也說不清為什麼會少有的這麼衝動。

「類似於一種……」老實人陳又廷皺眉想了想說:「不得不做的事情,好像自己已經到達了某一個關口,必須完成這一件任務一樣的事情……」

「瓶頸。」

「對,就是瓶頸。」

陳又廷眉頭舒展開來。

梁左很清楚陳又廷所說的那種感覺。因為他也遇到了。

本來他被投放到地球後遇到了一路上的麻煩,重重困境。先是由於好奇心導致眼睛瞎了,從練氣士梁左變成了瞎子阿炳,然後由於一瞬間熱血上頭託大被怪物們圍攻,當英雄的代價差點讓梁左丟了性命。與老狼短暫交鋒後狼吻毒侵入全身,梁左整個人彷彿被放空氣的氣球人一樣,立刻乾癟下來,要不是迷路的季梵真路過,梁左的下場還很難說。

「五指」狐狸女用小蛇給他解了毒,梁左一天天恢複到自己巔峰狀態。

不止如此。

他能夠感受到,自己與以前隱隱有著不同了。不過當時情況緊急,為了能夠救回季梵真梁左根本顧不得許多。在抵達方鶴翔家宅,那些牆上、地上纏繞在一起的金屬絲就讓梁左心生警惕,按照普通人行為是根本用不著的——可針對的如果是自己這類人,恰好合適。

梁左心裡有了一個猜測,會不會對方已經估算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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