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校企業家圈子聚集在一處。無非最終的目的就是創業成功。這個物慾橫流的世界是如何來評價一個人強大與否的標誌,千百年來無非只有一種方式方法,就是影響力。
一個人對資源的影響力,對形勢的影響力,那都是一個人強大與否的標誌,每個人都渴望用成功來武裝強大自身,然後用此來達成自己的夢想,做有意義的事情,引導一些方向,甚至可以舉手投足幫助友人和滅掉對手。
獲得影響力的方式有很多種,從政,從商,或者遊學,用思想去影響旁人。對眼前的這些名校企業家圈的眾人來說,能夠創業成功,就是摘取到這個社會金字招牌,獲取影響力的方式之一。
這能夠讓他們強大而富足,同時實現自己的理想,像是哈利波特的大魔法師一樣擁有無限的魔力。
所以每個人都不甘人後,憑什麼自己要受人所制,憑什麼自己要矮人一頭。我和某人一起來公司,憑什麼待遇不如他;憑什麼面前的大人物就能頤指氣使,而自己說話就要低言細語。維持這世界文明齒輪運作的動力,極大部分也就來自於人與人之間落差產生的不平衡。
千萬友的杜科亦是這樣,他在美國的日子每天都寢食難安,因為他眼紅,他的前面橫亘了強大的對手,Facebook,它不是第一個做社交網路的,但是有史以來社交網路能夠這麼成功,而且更會欣欣向榮浩蕩發展的,它是第一個。
所以他會在公司附近那些高中大學生青年的聊天上,那些論壇上,甚至於社會名流的商務宴會沒營養的閑聊上面,都能聽到臉譜網的名字。而竟然沒有人知道他是千萬友這個社交網的創始人。幾乎每天醒來他都能看到媒體對Facebook的報道,有關他們千萬友的新聞,大多都是用來陪襯相比之下Facebook有多猛烈的發展。
他不得不承認,那個龐大的怪物就像是一座山一樣矗立在前方,壓在他的心口上,沉甸甸的,每天醒來都會聽到股東董事投資人的抱怨,他甚至不敢在頭天入睡。
所謂的內傷,就是這麼給憋出來的。
但生活仍然必須前行,只是他沒有想到的是,原本希望借用這次校友會回國散心順便擺脫一下耳邊紅杉投資的嘮叨,還是沒法逃脫在美國的那隻魔掌,那如影隨形附骨之疽的陰影。
張亞奇一番話說完。眾人陷入寂靜之中,都在細細咀嚼他這句話。
而杜科的臉色已然有點發白,但是外表卻沒有表露出任何內心的動蕩,只是慢慢的從原地站了起來,不過他的這個動作在熟悉他的人眼裡原本就極度反常,此刻盯著張亞奇,強行平靜道,「我來之前,的確有朋友跟我說過一個有趣的小傳言,你該不會想告訴我,這個傳聞屬實?」
張亞奇輕鬆的伸出一隻手來搭在蘇燦肩膀上,「你們不是一直很奇怪為什麼feec這次會特邀加入了一個年輕的會員,這就是原因。」
清華那邊整體靜了一秒,突然有人笑了起來。
是一個穿小禮服,但是顯胖的女子,短粗的手指夾起葡萄酒杯,抿了一口,帶著趾高氣昂的態度嗤笑道,「你們是不是也太自作多情了一點,Facebook是美國青年主流的社交工具,這個社交網路用戶註冊賬號上個月突破了一百萬。是發展的必然趨勢。我和我在歐洲的不少朋友也在通過這個網路相互聯繫。他們都是在這個全美第一的社交網路擁有最早大學ID用戶的一批人,而現在人家用戶突破一百萬,你們南大就要擺酒慶祝?」
此女一番話,引得眾人一陣笑聲。而有的人卻明顯笑不出來。這種一方嗤笑,一方因為聽說了某些傳聞,而笑不出來的兩種截然陣營,在此刻上演,委實有點古怪。
那女子大概也發現了這幕詭異的情形,於是笑容並沒有那麼肆無忌憚,收斂了一些,道,「讓我猜猜,是不是你們南大方面和Facebook公司的發源大學之間有校際來往聯繫?這不對,你們總不能這樣和所有偉大的公司扯上關係。譬如比爾蓋茨曾在南大做演講,難道你們就要為微軟的新產品發布會召開記者會?」
蘇燦感覺到張亞奇捏住自己的肩膀緊了緊,然後張亞奇的聲音響起,「如果你們經常登陸臉譜網。如果足夠細心,你們也許能夠觀察到,他的首頁右下角有一行注釋。」
一個清華學長笑道,「這不是丹布朗的小說,我們都沒興趣玩哲學和科學交替的這些字謎。」
剛才說話的女子似乎為了展示自己超強記憶力,努力的回憶,想了想才說,「『你正在瀏覽的是mark和su創立的Facebook,我們將用它連通世界』……」她臉上最後的一抹「優雅」微笑消失了,「你的意思是……」
張亞奇攬過蘇燦肩膀,端起酒杯,面對對面的一列人,葡萄酒的褐色液體將所有人的影子扯得異常光怪陸離。「哈,那就是我想說的。那個SU,就是面前的這位,蘇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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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科轉身,拿起身後的外套,目光盯著蘇燦,鼻翕里喘著粗氣,「我想起來還有點事,先走了。」也不怪他,面對一個在美國將自己公司排擠到邊緣幾乎無可戰勝的對手,他卻又在中國看到了它另一半創始人,這種逃不開的壓迫力束縛了他每一根神經,讓他喘不過氣,面對對面的蘇燦,他感覺很受傷很恥辱,接下來他自然像是每個人都有的應激條件一樣下意識去趨避。
他要離開,卻被身旁的safe創始人兵劍鋒給拉回坐下,低聲道,「跟我們一起走,不準提前離席。」
safe兩個創始人頗為有趣的盯著蘇燦,其中那叫柯夢飛的起身,伸出手來和蘇燦一握,「久仰大名。你們今年在矽谷的融資,打得沸沸揚揚,誰都不知道竟然是華盛頓郵報集團得到了你們的投資機會,當初都覺得華盛頓郵報是頭腦發熱的瘋了,但是下半年,已經逐步的顯現出他們的遠見卓識了。無論怎麼說,那是一家不錯的公司,我們會去登陸的。也許有合作的機會。」
「安全領域你們是專家,也許大家未來可以彼此深入合作。我很期待。」蘇燦知道這兩人創立的safe公司市值甚至在Facebook之上,所以也沒有半點輕視,也和他們相握。
然而這兩人自來到這裡就以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端正而坐。那樣子,宛如國王一樣俯瞰眼前這些眾生牛馬,不光是針對南大,就連他們清華一邊也是如此。只有人找他們喝酒的時候才會聊上兩句,但他們絕對不會提及所謂的公司運作,拉攏投資,因為大家都不在一個層次上面。這些眾人都知道,然而現在看到兩人面對蘇燦第一次有這麼認真的神態,很多即便對臉譜網並沒有什麼認識的人,也能了解到其背後的本事和能耐。
和兩人握手完畢過後,蘇燦這才抬眼看向杜科,一字一句道,「你剛才不是說有點事嗎,為什麼還不走?」
全場靜默。
杜科氣得嘴唇發抖,他拿起外套,說道,「總有一天,我的千萬友,會超越你的Facebook!社交網路領域永遠不會被你們佔領蠶食!」隨後他拿起他的大奔車鑰匙就走,這次TEG的高層沒能再攔住他,很多人只看到他於大廳氣沖衝突往門外的背影。
陳靈珊盯著此刻的蘇燦,突然間覺得,這個少年變得陌生了,令人心顫的強勢和光芒,那年的夏海,那個年代裡他們有很多的故事,那個流著口水小狗和同樣流著口水的男孩,他們都如此各奔天涯的成長,再相見已物是人非。
人生若只如初見。有如此鬼斧神工辭彙造詣的納蘭性德,又應該如何形容她此刻的心情。
沒有人會希望將局面搞得僵硬和不愉快,除了蘇燦這個不按常理出牌的瘋子之外,所以等杜科離開,眾人還是勉強維持談笑,但都沒能忘卻蘇燦剛才那陡然冰冷的眸子。
王鐵首次見識到了氣魄這種東西,似乎是真實存在有若實質的產物。
「我搞不明白了,既然你和扎克的網路已經有這麼成功了,那你為什麼還到這裡來。我說一句話你別見笑,你不可能是專程站在南大這邊,來給我們清華下馬威的吧?」剛才那微胖穿著黑禮服的女子笑道,在克服最初的驚異過後,她始能平靜的反問出口。不過眼神明顯盯著蘇燦而神采熠熠。
陳靈珊心裡暗罵這位婦女,你笑起來都快有魚尾紋了,請別這麼噁心諂媚行不?還真以為自己年方十八能對少男產生強勢殺傷力啊。
這個時候她又注意到身旁王鐵的眼神,這人望著陳靈珊,感受到她不滿甚至帶著怨色的眼神,心裏面不住腹誹,心想今趟是為美女出頭,卻無端端的把自己折在了鐵板上面,現在清華和南大這些人表面上平靜,但不知道多少人在為他剛才的夜郎自大看笑話。
一方面是受美女之託,另一方面則是為了清華的集體榮譽。結果自己怎麼就裡外不是人了?
「哈哈,蘇燦你在這裡。」一眾人擠身進來,赫然是趙浩,孫志義,羊琪東這幾個清華的游兵散勇。看到他們進來清華這邊高層暗叫僥倖謝天謝地,終於有人插入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