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7章 是敵是友一瞬間

被人抓著話柄的張吉志很不爽,但也知道此刻自己多說一個字也有可能落入對方的陷阱中。

金秋很誠懇的點點頭,他表現出認同閆掌柜的話,但背著沐河的雙手卻絲毫沒有放鬆。「閆掌柜,你帶走沐河是沒有問題,但你可曾想過沐河背後的人?」

「這個就不撈金少爺擔心了,把人帶走。」閆掌柜沖著底下人大喝一聲,茶樓的夥計打手蜂擁而上。

金秋學著沐河的樣子大嘆了一口氣,對著身後的張吉志揮揮手。「基佬,機靈點啊!」

張吉志吆西了聲,把璇兒綁在了身上,眼角瞄到一個偷摸上來的傢伙,操起邊上的花盆砸了上去。「走!」

率先沖入的張吉志,輪著手裡的植被,將花盆當做大鎚子揮了起來,頓時把衝到面前的人給擋了回去。

金秋背著沐河,手中提著他那把沉重的古劍,緊跟在他身後,劈砍出一條路,眨眼的功夫就來到了後門口。

這麼簡單?金秋心中有著疑惑,他比張吉志多生的點腦子,就在張吉志推門的時候,他從後面將他推到了一邊,門被打開的時候,幾隻利箭射了進來。

「靠,什麼年代了,還用這個。」張吉志拍著胸脯,對著金秋豎起大拇指。他掄起花盆砸向了身後的人,拽著牆上的爬山虎奮力一瞪,人便竄上了牆頭,望了眼門外,張吉志張大嘴,沖著從下面爬上來的金秋擺著手。

「幹嘛?」金秋翻身坐在了牆頭上,不明所以的瞪著張吉志。「傻站在這裡吹風啊!」

「你上來幹嘛?不是讓你呆在下面的嗎?」張吉志氣急敗壞的喝道,嘆了口氣,指了指下面。「怎麼辦?」

金秋往下望去,爆了句粗口。「怪不得那隻老狐狸不追上來,這他媽的就是跳死路嘛!」

茶樓後面的街道與鄰近的住戶僅有不到一輛車的寬度,兩邊可通往大道,並非真正意義上的死路,只是在這條狹小的街道上站著兩個人,分別賭注了兩頭,而在對面住戶的房頂上,還站著一個人,手持著長弓注視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二對三,沒有把握吶!」金秋坐在牆頭上,呼哧呼哧的喘著氣。

這時,閆掌柜的背著雙手走了出來,站在街道上仰起頭沖著金秋說道:「金少,真的要為這個人賠上整個金家嗎?」

言語中帶著輕蔑,金秋拍拍雙手,露出疑惑的神情,片刻後,他放下沐河站在了牆頭上。

「姓金的,你!」張吉志沒有想到金秋會撂下沐河,他瞪大雙眸怒吼著。

「謝謝金少的成全。」閆掌柜在下面一抱拳,沖著右邊的人揮揮手,示意他讓開,給金秋讓出一條退路。

金秋眯著眼嘿嘿笑起來,只見他跳下牆的時候,沖著張吉志打了給響指,人便沖向了右邊。

張吉志抱起沐河沿著牆頭走到盡頭,離金秋大概有一臂的距離,拋棄沐河朝著下面的金秋丟了出去。

金秋跳了起來,當著閆掌柜的面接住了沐河,翻身沖著擋在右邊的人踢出一腳。「金家在你們眼裡這麼軟弱不堪嗎?閆掌柜,你會後悔的!」

「抓住他們!」

咻咻咻!三支利箭分別射向了金秋站立的地方,將他逼退回街道中,而之前分明把手的人從地上爬了起來,氣勢洶洶的飛赴過來。

幾個晃動,金秋感到中心向後,他猶豫了下,把沐河放倒在一邊,迎向了大漢。

身法輕巧的金秋面對力量型的對手總是吃虧的,幾個回合下來,他已經氣喘如牛,加上還要躲避從空中射出的利箭,體力上的消耗遠遠大於自己的對手。

大漢似乎看出了金秋的薄弱,於是更加勇猛的揮動著雙拳攻了過來,每一擊都虎虎生風,卻從不落下,而是像戲耍著猴子似的,東一下西一下逼著金秋東條西竄。

金秋恨聲的罵了句,一腳踩在牆頭上,借力反彈而出,撲向了大漢。

砰!大漢毫不猶豫的拳頭毫不猶豫的撞擊在了金秋飛來的拳頭上,著實的承接下了他的拳頭。

喀嚓!

金秋被撞飛了出去,骨頭的斷裂聲從他的右腕響起,張吉志看著大漢再次撲向金秋,怒喝一聲,撿起地上的石頭投擲了過去,而自己被敵手給撞飛在牆上,連同身後的璇兒一起翻落在地。

嗚!被撞懵的璇兒晃動著腦袋醒了過來,看到自己壓在了張吉志的身上,就想要爬起來,可是動了幾下都沒有掙脫開,才發現自己被困在了他的身上。

張吉志愣了下立刻從地上跳了起來,他對著身後的敵手,掄起一腳帶著地上的塵土灑了過去!趁機跑向金秋的身邊。

金秋奮力從地上爬起來,大漢被張吉志的石頭砸中了腦袋,憤怒的吼了聲,抬腳踹向剛剛爬起來的金秋,再次把他撂翻在地上,拳頭像是雨點一般砸了下去。

金秋雙手護著腦袋,沖著衝過來的張吉志吼道:「帶沐河走,他們不敢對我怎樣的!」

張吉志看了眼沐河,又看向金秋,狠狠的一跺腳,拽起地上的沐河與古刀竄出了街道。

忽然從街道中冒出來一個人頓時把街上的行人給嚇了一大跳,張吉志管不了那麼多,他攔下一輛計程車,把璇兒和沐河丟盡車裡,沖著璇兒說道:「我不能丟下朋友不管,麻煩你把他送回『有道』醫館。」說完丟個司機幾張紅票子,說了地址後,拿起沐河的古刀殺回了巷子里。

沖回巷子里的張吉志老遠就看到兩個人架起了金秋走道閆掌柜的跟前,他悄悄的爬上了一邊住戶的窗檯,潛伏到了他們的頭頂,看了眼四周,那個弓箭手不知去向。

閆掌柜握住金秋的下巴,嘴裡發出嘖嘖嘖聲。「金少爺是有意要跟我們作對了,那隻好委屈你跟我們走吧!」

金秋眯了瞎眼,眼角開裂疼的他嘶了聲。「閆掌柜啊,都跟你說了好幾回,你是老年痴呆嗎?不是我要跟你們作對,是你們得罪我!」

啪!

閆掌柜毫不留情的颳了金秋一巴掌,冷哼一聲。「得罪你會怎樣?把他掉在茶樓上,我倒是很想看看金家的人會對我們怎樣!」

張吉志看著兩人把金秋拖進了茶樓,隨後綁起來吊在了茶樓的欄杆上,他悄悄的隱退了到了黑暗中,將古刀隱藏在身下,準備等人離開後,再動手救人。

閆掌柜命人掛上茶樓歇業的牌子,隨後,從一邊的小門中走了出去,張吉志猶豫了下悄然跟上。

在茶館的另一邊有這一排瓦房,閆掌柜推門而入後向身後張望了幾眼,見沒人之後,才輕輕掩上門。

屋子裡坐著一個中年人,他背對著閆掌柜,手裡握著一個煙斗。

「沐河跑了,不過我們抓住了金家的少爺。」閆掌柜恭敬的對著中年人的背影說道。

「金家的人?」中年男子歪著頭,他並沒打算回過神,而是抽了口煙,良久後發出一陣陰笑。「好,好啊!放出消息,讓金家三日後過來收屍!」

閆掌柜應了聲就要退出屋子,被中年人叫住。「找到高金明格殺勿論!」

「苗志強!」聽著纖細的聲音,張吉志忍不住叫出聲,他連忙捂住嘴,隱藏到牆後。

「誰?」

閆掌柜立即飛身從窗口中躥了出來,形如狡兔。

張吉志捂著胸口,他瞄到蹲在一邊的野貓,挑起一粒石子飛來過去,野貓一下子叫起來竄了出去。

「是野貓!」閆掌柜看了眼從牆角竄出來的貓回應道。

「殺!」

閆掌柜眼裡露出嗜血的光芒,身形晃動下就來到了牆角,陰影中並沒有任何異樣,他縱身一跳竄上了屋頂循著牆頭竄了過去。

躲在牆洞里的張吉志呼出一口氣,想不到他也有鑽狗洞的一天。聞著身上一股子騷味,他立即爬了出來,循著原路返回到街道上。

心心念念的苗志強就在跟前,張吉志最後還是放棄了,金秋就在外面,放著不顧就是不義。

黑夜來得急速,茶樓中只亮起引路的光芒,把偌大個茶樓陰沉的死氣沉沉。張吉志來不及把茶樓幕後老闆是苗志強的訊息傳遞出去,而金秋被抓後,金家那邊也一點動靜都沒有,看著已經整日滴水未進的金秋,張吉志交集起來。

噹噹當!

忽然茶樓中響起一陣鑼聲,靠右的一排茶樓忽然亮起了燈光,長廊上走過幾個人,進入了一端。

「是他!」張吉志瞪著被人簇擁的老頭,立即爬了起來。

「別動!」一股無形的力量從背上壓了下來,等張吉志有所反抗已經晚了。

張吉志背後爬起一層冷哼,這個人什麼時候來到自己身後,他盡然一點察覺都沒有。他聽從了這個人的話,爬在原處沒有動,一股清冷的香味從邊上竄了過來,這個人趴在了他的身邊。

是敵還是有友張吉志分不清楚,他小心戒備著,右手緊緊握著古刀,茶樓的走道上已經失去老頭的蹤跡,趴在身邊的人一下子躥了出去,幾個縱身邊落在了對面的茶樓上,張吉志看著他一個翻落就進入了一間漆黑的包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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