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六大弟子放言要滅殺戰天等人,以報滅宗之仇,已經過去了兩個月。雖然時間在悄然流逝,但是聖域之城的每一個人都能夠聞到一股隱晦的血腥味兒,隨著時間的推移,這味兒越來越重。
許多依附武者工會與藥師公會的小勢力,在這段時間裡已經陸陸續續的重新投靠其他大勢力,就連兩大公會的外圍成員也被暫時性遣送到大陸各地分會,免遭無妄之災。
兩大公會核心成員已經全部轉移到領域之中,與郝氏族人暫時共居,一同對抗六大弟子的怒火。
兩個月後的某一天里,一艘蔓多蘭飛艇從極北之地趕來。這艘蔓多蘭飛艇體長足足有兩千丈不止,通體紫青色,外部勾畫著極為壯觀的鬼神圖像,飛艇底部,一排黑黝黝的洞口,散發著危險的氣息。飛艇之上,是一個數丈大旗,「天冥宗」幾個大字鑲嵌其中!
這艘飛艇進入聖域之城後,便急速朝武者工會殺來。
早有人發現了它的蹤跡,更有一群葯神的信徒飛上高天,憤怒的對著飛艇大罵,而回應他們的則是一顆充滿洶湧能量的炮彈!
幾位大武魂師強者根本反應不及,就被那枚炮彈從空中擊落,血雨灑落一片!
蔓多蘭飛艇冷酷的手段,讓地面上的武者們都心寒了,傻愣愣的任由它一路大搖大擺的飛過。
飛艇先是來到了藥師公會,它停留在半空之中長達幾分鐘,最終對著藥師公會投下了一顆炮彈,將偌大的藥師公會轟了個粉碎!
好在此時藥師公會已經空空如野,倒也沒有人員損傷。
「該死!竟然都跑掉了!」
飛艇之中,傳來一個憤怒的咆哮。
「這個可以想像。大師兄阻攔了我們兩個月,雖然不知他出於什麼樣的心態,但我們都不能抱怨,否則後果很嚴重的。」
「轟了他們的總會,算是討了點利息,接下來,我們要血債血償了!走,去武者工會!」
隨著一個冷酷的命令,飛艇調轉方向駛去,很快就來到武者工會上空後。飛艇再次停頓,然後毫無意外的,一顆炮彈被投放而下。
「轟……」
佔地面積達上萬平方的武者工會,在這瞬間被轟碎了,上百年的古老建築支離破碎,爆炸風波甚至將武者工會周邊的房屋都摧垮了,塵煙四起,哀聲一片。
半晌後,一切重歸於靜,唯有那滿地的碎屑,才能證明方才發生了什麼樣的可怕事情。
這時,一個散發著微弱光芒的透明球體出現在原武者工會後花園中,這便是戰天的領域空間的本體!近千名兩會精英成員以及數十位郝氏族人都生活在其中,當然也包括戰天、煉天、趙欣三位天字輩強者。
但是在武者工會被轟碎的時候,三位天字輩強者都沒有出現。在他們眼裡,一座公會而已,可以再建,他們現在需要做的便是拖延時間,他們已經得知血人活著從天火深處走出來的情況。
煙消雲散,蔓多蘭飛艇的艙門打開了,五名青年從其中走出來,站在雲端俯視著那顆散發出微弱光芒的透明球體。
這五位青年,便是葯神的五大弟子,百年時間過去,當初的五個毛頭小子,如今都成長到了可以開天裂地的強勢人物!
為首的一人,身穿棕色長袍,身材修長,臉型冷酷,眸子中帶著一絲血腥的味道。這人是葯神的第二大弟子,名叫九天,他成名於一百三十年前,叛亂時,他便已經是天字輩強者了,修鍊至今,實力深不可測,是個僅次於焚天的強大敵手。
第二人穿著簡單,相貌有些老化,連髮絲都略有些泛白,但眸子卻是炯炯有神,渾身被一層淡淡的藍色火焰包裹著,顯得很是神秘。此人是葯神的第三大弟子,名叫斷天,他成名於一百年前,也就是叛亂之前不久,他本體的實力雖然不及九天、焚天,但是他卻有著足以自傲的本錢,那就是——藥師!他是一名真正的藥師,並修鍊魂控訣達第四層,當年在藥師公會便享有盛名,聲望之高,僅次於葯神粟天與煉天。
第三人是個獨眼,身材高大,面龐有些猙獰,眸子有意無意間,總是會射出讓人毛骨悚然的冷光。他是葯神的第七大弟子,同時也是天冥宗表面上的宗主,名叫幻天。他最為盛名的不在於實力,而是幻術,他的幻術可稱天下一絕,就連葯神當年也贊口不絕。八十年前領悟法則後,他一鳴驚人,成為了大陸風雲之輩。不過由於他這個人好色,用幻術毀了不少女子的清白,所以他在大陸上的名聲乃是六大弟子中最差的一個。
第四人與第五人,分別是葯神的第十一、第十二大弟子,名叫黃天、厲天,他二人是一對雙胞胎兄弟,不僅僅相貌相似,傳聞他們之間還存在著心靈感應。兩人實力在宗師時期,就曾經聯手挑戰過天字輩強者,並且立於不輸之地。而如今,他們已領悟了法則,單體實力便已經讓許多天字輩強者汗顏,若聯手對敵,恐怕除了戰天、焚天等少數三兩個巔峰強者外,還真的沒有人是他們的對手。
五位大弟子立在半空之中,他們散發出來的龐大殺氣,使得周圍附近幾十里之內的居民都顫抖不止。
葯神的狂熱信徒們,也都在此刻滅了火,不敢吱聲。
五位天字輩強者聳立在雲間,他們都沉默不語,只是一味的散發出強盛的氣息,以及各自的法則力量,一時間就看見五道瑰麗光束從他們的頭頂迸發而出,直射虛空而去。
他們這麼做,是在威懾聖域之城其他天字輩強者,以免這些老傢伙一時糊塗做出讓他們失望的事情來。
雖然他們並不懼怕這些老傢伙,但是雙拳難敵四手,若戰天將這些老傢伙拉入陣營,他們就會危險了。
聖域之城的某個街道里,一個苟延殘息的老乞丐,在感受到那龐大氣勢時,渾濁的老眼猛然間閃爍出一陣精光,直將周圍一群小乞丐驚得目瞪口呆,隨後自稱雙腿已經斷掉的老乞丐,在眾多小乞丐的注視下,緩緩站了起來,接著一道碧綠色光柱從他的頭頂暴射而出,直衝雲天。
另外一個街道中,一個被人們遺忘的酒鬼,昏死在破舊的房屋門口,五大弟子的氣息傳來時,他那幾乎失去呼吸的身體,驀然間從地上彈跳而起,一雙眸子里異光閃爍,望著那天空中的五道法則光束,微微一哼,旋即他的頭頂上也釋放出一道強盛的紅色光束,轟散飄雲。
與此同時,各大勢力的總部里,皆有法則光束穿透穿透雲霄,彷彿欲與他人爭高下。
五大弟子面色平靜的望著各處的法則光束,微微點頭。
「鬼手乞丐!」
「醉仙!」
「槍王鬼魅!」
「蔓多蘭家族老祖宗!」
「鬼瞳宗雙煞!」
「聖域之城十一位天字輩強者,除了戰天、煉天、趙欣三人,其他八位皆在此地。很好!」葯神的第二大弟子九天,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這時——
「九天,你多少年都沒有來過聖域之城了,為何今日卻接連轟碎兩大公會?」一道宛如怒雷般的蒼老聲音從高天之上傳遞而來。
街道拐角處,一群小乞丐難以置信的望著那個輕聲自語的老乞丐。
「小九,殺氣騰騰的可不像樣子,或許你該與我喝一杯,降降火呢!」披頭散髮的醉漢站在自家門前自語道。但是他的聲音,卻彷彿被無限放大,傳遞在三十萬平方公里的聖域土地上。
「給我們一個理由吧,否則就太欺負人了!」
鬼瞳宗總部發出沉重的嘆息。
這些強者或多或少與戰天有些交情,更可況五大弟子氣勢凜然,分明不將他們放在眼裡,這才使得他們出面討個說法,畢竟他們都是天字輩強者,自尊心還是很強的。
「各位,你們都是我小九的前輩了,今日小九歸來,是為了報滅宗之仇,所作所為若有過激,還請諸位念在昔日情分上,擔待一二。」
九天朝四方抱拳說道。他雖然自傲,但是卻不敢放言得罪這麼多天字輩強者。
八大天字輩強者沉默了,許久之後,蔓多蘭家族的法則光束,悄然散去。接著是酒仙、老乞丐等人,最終鬼瞳宗的法則光束也消失了。
「多謝諸位!」
對於八大天字輩強者的舉動,九天等五位弟子則是報以輕笑。
隨後,五大弟子開始正式面對戰天的領域空間。
「二師兄,我們已經來了這麼久,戰天、煉天,還有師娘卻不敢露面,呵呵,看來他們對我們的誠意仍舊不滿意啊。」葯神第七大弟子幻天,咧著嘴哈哈大笑道。
「我也從未想過百年前的大陸第一強者戰天,竟然選擇了當縮頭烏龜,真是令人吃驚。」九天含笑道。
「小心有詐!」葯神的第三大弟子斷天,面色凝重道。身為藥師,他對一切事物都存在著三分細膩之心,雖然穩操勝券,但依舊很小心。
「不如讓我們兄弟倆去敲敲門吧!」
黃天和厲天兄弟倆,同時開口道。說著,他們兩人的身影便消失了,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