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悔心中有些亂,沒想到自己竭盡全力的隱藏,卻還是被這位浩罡峰的護法看出了自己的來歷。
「定然是方才使用的『斬龍技』暴露了身份!」仔細回想,除了使用過「斬龍技」,剩餘的招數都是自己從生死之間領悟的,絕不可能暴露身份。
「再看看吧,我與他們好歹也是同門,既然看出了我的身份,想必也會更多的考慮一二……不過如果他們真的與唐崇狼狽為奸……」向悔暗暗運轉「魂控訣」,眼眸里,陣陣黑氣來回遊盪,隨時準備攻擊。
得知向悔是鎮天宗的人,唐崇的心情真是又驚又怒,鎮天宗六位與自己不相上下的護法就在身邊,又豈會容忍自己擊殺他們的同門弟子?
若是那樣,愛徒的大仇如何能報?這一刻,唐崇十分後悔,早知就不該帶他們過來了!
眼底閃過一絲不甘,唐崇咬牙道:「古兄……」
「唐兄莫急,他雖然是我鎮天宗的人,但若他真的犯下了錯誤,我等也絕不會包庇!」古雲客沉聲說道。其實他心底已經打定主意要救向悔,向悔雖然對他不是很尊敬,但向悔畢竟與齊凌峰峰主寒武有關聯,若不救向悔,到時候恐怕他將面臨寒武的暴怒。
不過宗派的聲譽還是要維護的,不能讓人覺得鎮天宗蠻不講理,從而毀了宗派正面形象。況且向悔對他絲毫不敬,他自然要讓向悔吃吃苦頭才行。古雲客微微眯著眼睛,對滿臉戒備的向悔道:「我是浩罡峰護法,雖然與你不曾相識,但同是宗派弟子,本護法不會傷害你的。」
對於古雲客的身份,向胡從來都沒有懷疑,並且從他們對話的口氣上來看,似乎他與自己的敵人唐崇相交不深,或許沒有自己想像的那麼嚴重;而若自己一味抵觸,若是最終惹惱了這位浩罡峰護法,恐怕自己今日很難安全而退,畢竟,古雲客後面,還有著五名護法!
最重要的是,一旦混戰,自己將無法保證虎英與薛鐘的安全,那就真的麻煩了。權衡利弊之下,向悔最終選擇了妥協,將武器放了下來。不過,必要的戒備還是一點兒都沒有少,畢竟生命只有一次,一失足成千古恨!
向悔微微抱拳,不卑不屈道:「向悔,見過幾位浩罡峰護法!」
「向悔?齊凌峰內峰弟子里,似乎沒有這個名字吧?」古雲客微微思索道。
「是的。我是外峰弟子。」
「外峰?」臉上浮現出一絲疑惑,古雲客追問道:「你不是寒武峰主的親傳弟子?那你如何能夠學到寒武峰主的『三段神龍』?本護法可是很清楚的,『三段神龍』是寒武峰主的絕學,有機會修鍊此絕學的弟子,不超過五人,其中包括齊凌峰十大護法之首蠻森!你若不是寒武峰主的親傳弟子,怎會有機會學習到這門絕學?」
向悔一怔,暗暗道:「啥?三段神龍是啥?」
他非常聰明,瞬間就猜想可能是自己使用的「斬龍技」被這位浩罡峰護法誤會了,不過這是好事。微微一笑,向悔輕描淡述道:「自然是峰主大人傳授的。」
聰明反被聰明誤,向悔此刻還不知道,他所認知的「斬龍技」,其實就是「三段神龍」。只不過,以元力的形式施展便為「斬龍技」,而若是向悔達到武魂師後,以魂力施展,那便是真正的「三段神龍」了。
「你在撒謊!」古雲客沉聲道:「『三段神龍』天下聞名,連宗主大人都很是讚賞,你一個外峰弟子怎麼可能會得到寒武峰主如此青睞?」
既然你誤會了,那就誤會到底吧!向悔嘿嘿笑著,像個小狐狸。「我沒有撒謊,『三段神龍』的確是峰主大人親傳,至於你的疑問。抱歉,峰主大人曾多次囑咐,所以……」
古雲客一聽,頓生疑惑:寒武峰主多次囑咐……囑咐了什麼?宗派里早有傳聞寒武峰主早年風流成性,後來被碧雲峰峰主的妹妹折服,這才收斂了花花性子。雖然這小子的年齡與寒武峰主成親的時間差距很大,但誰知道寒武峰主在這些年裡,會不會舊病複發,難道這小子便是……
再看向悔鎮定的表情,古雲客更加確信自己的猜想,但這種事情又不能明說,他只得非常隱晦的試探;「嗯,既然寒武峰主吩咐過的事情,那本護法便不多問了。但不知寒武峰主身體可還安好?」
「呵呵,峰主大人吃得好睡得香,身體健康,笑容滿面,與夫人也是恩愛的緊,特別是在我面前,更是豪情奔放,沒有一點兒做峰主的樣子。」向悔嘿嘿笑道。他也不怕此事會被別人證實,畢竟,當初聽到女兒康復的消息時,寒武的確如向悔所說那樣。
而這番話到了古雲客的耳朵里,卻不是那麼回事了:一峰之主,地位僅次於宗主,別說外峰弟子,就算是護法們都得恭敬有加,而向悔這小子提及峰主時,卻絲毫沒有敬畏的模樣,除了那種可能性,實在無法解釋這一切!
想到這裡,古雲客心中已經自顧自的信了八成,也終於理解向悔為何敢在自己面前放肆了。不在意,露出一個微笑道:「那便好,還請向悔老弟替我轉達對寒武峰主的敬意。」
「哈哈,老哥,好說好說!」向悔大笑著。
門外站著的幾位護法都疑惑不已,怎麼一向不給人好臉色看的古師兄,今日對待這小子的態度卻如此好呢,連老弟都叫上了,這速度可真夠快的。
唯有唐崇臉色越來越黑。
古雲客輕咳一聲,板起著臉道:「這樣啊,向悔老弟,雖然我們同宗,但你若是真的犯下了錯誤,本護法也不可能包庇你,懂了嗎?」說著,還怕向悔不理解,故意眨了下眼睛。
心中暗笑,向悔微微點頭:「是。」
「那你便將此事原原本本的說一遍吧。」古雲客擺出了官腔。
向悔轉頭對虎英道:「英兒,你來說吧,這事你最清楚了。」
一聲英兒叫的虎英心裡美滋滋,輕嗯了一聲。關於向悔的許多事迹,虎英也曾聽薛鍾說過,包括向悔的家就在黑風嶺以北兩百里外的小山鎮。所以她知道向悔此刻說的話是故意誘導古雲客,便是白了向悔一眼,似乎在說:「盡瞎扯!」而後臉色一正,對著古雲客道:「奴家見過古護法。」
「你認識我?向悔老弟,這位是?」古雲客眼力不凡,自然看得出此女人與向悔之間的關係恐怕沒那麼清白,自然順水推舟讓向悔介紹一下。
向悔望了望虎英,對古雲客笑道:「不瞞老哥,英兒便是小弟還未過門的妻子。」
此話一出,震驚巨斧幫,無數男人心碎!
「天吶,怎麼會這樣?」門外,靜靜聆聽的眾多巨斧幫幫眾,頓時悲痛欲絕。虎英可是巨斧幫所有幫眾的夢中女神,此刻聽到女神已經與別的男人定了終身,自然心痛無比。
「我的人生從此無趣……」
門外,哀聲一片!
「哦,原來是弟妹啊!」古雲客頓時一副恍然的神情。那無恥的模樣,直讓其他五名護法大跌眼鏡。
虎英頓時臉色羞紅,她雖比一般女子開放些,但那是針對自己的男人。在眾目睽睽之下承認與向悔的關係,多少有些害羞。不過正事要緊,她只得強忍著羞意,正色道:「古護法請看,床榻上躺著的病人,名叫薛鍾,乃是向悔的好兄弟,奴家呆在這巨斧幫里,也多虧了薛鍾大哥的照顧。一個月前,應龍帶人上門,企圖侮辱奴家,幸好薛鍾大哥及時發現,奴家這才倖免,不過卻苦了薛鍾大哥,差點兒因此喪了命。即便如此,應龍還不罷手,放出大話說讓奴家考慮一個月,若一個月後還不肯答應他,他便不會再客氣。奴家從此日夜不寧,一個月都不曾安睡過一宿。今日向悔前來時,見到兄弟被人傷成這樣,勃然大怒,又恰逢應龍來此,一怒之下便廢掉了應龍的一雙手,算作懲罰。那應龍傷人在前,後來又屢屢出言挑釁向悔,向悔這才出手為兄弟報仇,於情於理都是男兒本分。請古護法明鑒!」
「你這賤婦少要顛倒是非,明明是你勾引我徒兒,還說的如此委屈!」虎英話音剛落,唐崇卻是怒聲斥道。
「你再說一遍!」向悔瞬間冷了臉。
「唐兄!」古雲客微微皺眉。
這一刻,面對有些生氣的古雲客,唐崇一反常態,沉聲道:「古兄,我唐某雖然終年隱修,但多少也認識一些朋友,前些時日還曾為一位老友舉行晉級大武魂師的慶典。唐某的為人,你可以打聽一下,我徒兒怎麼會幹出這種勾當?這賤婦根本就是胡說八道,你可千萬不要相信啊!」
唐崇察言觀色,知道若是任由此事發展下去,恐怕自己的愛徒大仇就真的難報了!他明著說自己多麼正直,暗著卻是告訴古雲客,自己可不是軟柿子!
果然,古雲客神情一怔,神情有些猶豫了。
畢竟,大武魂師強者,那可是非常少見的,絕對到達了絕世強者的範疇!一名大武魂師可以輕易殺死十名武魂師強者,兩者之間差距數十倍!故此,古雲客不得不慎重考慮!
唐崇冷冷一笑,有些猖狂道:「古兄,我唐某做事一向光明磊落,我徒兒絕不可能做出這種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