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回到南京,京中百官也就安心了,文武百官開始全力籌備登基大典。
其實很多籌備工作很早就在做了,只是因為秦牧出征在外,有些事情未經他欽定,未能最後落實而已。
大秦五大都督蒙軻、劉猛、馬永貞、李過、李定國。以及霍勝、崔鋒、凌戰、寧遠、高一功、李辰、韓剛、惠登相、金聲桓、郝搖旗、秦翼明、蘇謹、李九、趙堅、螯拜、胡守亮、郭雲龍、秦祚明、秦佐明、閻應元、艾能奇、梁濤、劉體純、馬六兩、鄭四海、狄中行、劉忠秦、顧容等大批將領,也紛紛趕回南京參加大典。
一時間將星閃耀,齊聚南京。
他們每個人身上,都有為百姓所津津樂道的英雄事迹。
其中閻應元與馬六兩的事迹,更是被編成戲曲爭相傳唱,天下皆知。
南京城裡,所有商家自發地把店鋪裝扮一新,各種時鮮花卉點綴在店鋪的花架上,青香瀰漫。
青石板路面上,洒掃得纖塵不染,百姓象過年一樣,紛紛換上嶄新的衣裳;
秦淮河兩岸,香風陣陣,笙歌晝夜不息,寶馬香車華蓋如雲。
各個寺廟也來湊熱鬧,紛紛開辦各種廟會,引來人山人海。
城裡城外的空地上,百戲開鑼,精彩紛呈,歡呼聲滿城回蕩。
漠南蒙古四十多部頭領,或是親自前來,或是派子侄作為代表,帶著大禮趕來慶賀。
葡萄牙駐澳門總督瓦希基,朝鮮世子李浚也親自趕到南京。這景象頗有當年秦王掃六合,諸侯盡西來的味道。
其中李浚為了討好秦牧,可謂是煞費苦心,除準備一批珍奇異寶外,回國之後,還從朝鮮千挑萬選,選出了一名女子,然後由國王李倧封為公主。
這位女子是朝鮮開城郡公李隱之女,芳齡十六,不但長得貌美如花,而且知書達禮,更重要的是會說漢語,有利於溝通。
除了這位文惠公主外,李浚又另先36名美貌女子作為公主的陪嫁,一同前來。
所以賀使之中,就數朝鮮使團規模最大,加上護送的兵丁,人數多達四百。
在南京群臣緊張有序的籌備下,在萬眾期盼之中,欽天監選定的登基吉日終於到來。
這天一大早,霞光萬道,紫氣東來,太常寺數百樂工一齊奏樂,洪鐘大呂,跌宕起伏,響遏行雲。
天街兩側,衣甲鮮明的禁衛力士,手中或持旌旗,右持刀槍,林立道路兩旁,遠遠望去,嚴整而威武。
南京的百姓,早早就擠到道路兩旁,有的為了搶個好的位置,甚至天沒亮都來霸位。男女老少衣著光鮮,翹首以待。
在文武大臣擁戴之下,秦牧乘車出宮門,率文武大臣出天街,前往南郊的圜丘壇隆重告祭上天。
滿城百姓一見他的車駕起來,頓時歡呼陣陣。
「秦王去祭天了!」
「快看啊,那……那就是秦王,好俊啊!」
「什麼俊啊?秦王那叫龍璋鳳姿,不知道別胡說。」
「龍璋鳳姿不就是俊嘛!」
「唉呀,差點忘了,趕緊去城南……」
別處的百姓沒見過開國皇帝登基大典,或許都認為是在金鑾舉行的。
南京的百姓見多識廣,老一輩代代相傳下來,都知道這是謬誤,實際上開國皇帝的登基大典,主要的部分是在南郊的圜丘壇前舉行的。
後世的君主,他們的皇權是繼承自前一代皇帝,只要有前代皇帝的繼位詔書為依據就行了。
而第一代君主可沒有誰頒旨給他,所以只能請上天「授命」,以此作為自己統治天下的合法性。
所以,便不能在皇宮裡成禮,而是要到南郊的圜丘壇來,在這裡祭告上天,接受上天賦予的皇權。
秦牧車駕來到南郊圜丘壇時,外圍早已是人山人海,里三層又外三層,教坊司的樂工使勁地奏樂,樂曲氣勢磅礴,震人心魄。
在樂曲聲中,秦牧在祭壇前獻上三牲,焚香祭拜上天,儀式隆而重之。
圜丘告祭禮成之後,禮官遣校尉設金椅於郊壇前之東,南向,設冕服案於金椅前。
接著是司馬安這個首輔,率領所文武大臣、望座位跑奏曰:「告祭禮成,請即皇帝位」。
這個時候,不能別人一請,你就跑去坐那張金椅,你必須「猶抱琵琶半掩面」,或者象大姑娘上花轎一般,咳咳,總之要含蓄,要謙虛,要勉為其難,要……
這時呢,是文武大臣表演的時間,只見司馬安等人擁上來,將半推半就的秦牧扶擁至金椅坐下,雖然不至於象「綁架」那樣激烈,但整個過程必須體現出是文武大臣們「擁立」的。
秦牧坐定之後,百官先排班,執事官舉冕服案、寶案至前。司馬安諸大臣奉袞冕跪進,置於案上。
接著由司馬安、李源、路振飛、楊廷麟、蒙軻、劉猛、馬永貞這些最重要的文武大臣取袞冕加於聖躬。
這個過程也不能由秦牧自己動手,剛才你不願坐金椅,這個時候卻主動去穿戴袞冕,豈不是前後不一,所以啊,必須把謙遜進行到底……
司馬安等人幫秦牧穿戴好袞冕,然後退入班,通贊高唱:「排班」。
排班齊後,眾大臣鞠躬,奏樂。
然後眾大臣三拜,平身,樂止。
然後再三拜,平身,樂止。
通贊引司馬安至皇帝寶座前,通贊唱:「跪,搢笏」。
司馬安搢笏,「笏」就是官員上朝用的笏板,古代官員的官服沒有口袋,於是將笏直接插在腰帶上,叫「搢笏」。
承傳唱眾官皆跪。捧寶官開盒取玉寶(即傳國玉璽)授予司馬安,司馬安捧寶上言:「皇帝登大位,臣等謹上御寶」。
秦牧頷首示意,然後尚寶卿受寶,收入盒內。
通贊官唱:「就位,拜,平身。」百官按通贊指引拜、平身。
通贊官再唱:「複位」,引禮官引宰輔自西復歸原位。
通贊官接著再唱:「鞠躬、拜興、拜興、平身、搢笏、鞠躬、三舞蹈、跪左膝、三叩頭、山呼萬歲、再三呼、跪右膝、出笏」
百官按通贊官所唱步驟做,山呼的意思就是讓你有多大聲就叫多大聲,於是文武大臣練嗓子的時候到了,每一次叩拜,皆齊聲山呼:「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外圍觀禮的千千萬萬百姓,此時也全部拜倒,如同浩瀚的海洋,一起跟著山呼萬歲,一時間,聲震九霄,地動山搖,秦淮河的清波震起了細浪,鐘山為之久低昂。
山呼之後,新皇解嚴,通贊唱:「卷班」。百官退下,禮畢。
按照舊禮,這個時候應具鹵薄導從,皇帝率領大臣前往太廟,奉上冊寶,追尊四代考、妣,告禮節性社稷。
但大秦比較特殊,太廟並不設在南京,所以早有禮部官員以及兩百禁衛等候,帶上冊寶,日夜兼程趕往西京。
秦牧此時具袞冕回皇宮,御紫宸殿,百官上表稱賀。
然後文武百官各就位,太常寺奏大樂,樂曲氣勢恢宏,跌宕起伏,低沉的鼓聲,磅礴的大鐘,讓人蕩氣迴腸的音符,回蕩在金碧輝煌的宮闕間。
琉璃瓦覆蓋下的莊嚴大殿,大氣而不失瑰麗的大秦服飾,金黃色的巨大華蓋,漢白玉雕刻的台階,威武雄壯的金瓜武士;
目光所及,耳邊所聞,無不彰顯了這個國度莊嚴瑰麗、如同史詩一般輝煌的底蘊。
在大氣磅礴的禮樂聲中,一身黑色袞服、頭上戴著十二旒冕冠的秦牧,在萬眾注目之中,一步步沉穩地踏上玉階,升御座。
鼓吹至樂止。
將軍捲簾,尚寶卿捧御寶置於案上,拱衛司鳴鞭,引班引文武百官入丹墀拜位中,向北立。
然後奏樂,百官在通贊官的指引下,文武百官面向御座,行三跪九拜,齊聲山呼: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樂聲和響,萬歲的山呼震動了整個輝煌的宮殿群,秦牧高坐於御座之上,平視而去,萬眾臣伏,殿外祥雲繞脊,陽光普照,這一瞬間,大有舉頭紅日白雲低,五湖四海皆一望的感覺。
他徐徐地說道:「眾卿平身!」
從此,君臣名份定了下來。在這過程中,外國使節只能在金鑾殿外參拜,他們是沒有資格入殿的。
朝賀完畢,秦牧遣官冊立皇后,並向天下頒布即位詔書。
詔書由嗓子洪亮的太監奉至午門之上,午門外的寬闊的御街上,此時已經聚集了數以成千上萬的士民,等著聽皇帝即位詔;
太監打開黃卷,面向午門外大聲念道:
「皇帝臣牧,敢用玄牡,昭告於皇皇后帝:
天生民,而後之在德者為君也,奉天即安養其斯民。昔者明政陵夷,行氣數終,祿昨運盡,率土分崩,民亂四起,遂奪神器,建州虜酋,竊名亂制,民失安養,士骨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