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客廳里,沙發上。坐著人
有著法費爾、沙比德、海瓦維、桑格伯。
桌几上放著奶茶,對於這種昂貴的飲料,桑格伯並非不感興趣。
桑格伯雖然是聖騎士,但是他以上千年貴族名門的後裔自居,因此同樣喜歡貴族的飲料和情調,這是氣質和修養。
但是這時,他顧不得喝茶,慷慨激動的發表演講。
不過,令他有些失望的是,包括羅蒙在內的幾個人,都沉默著,誰都沒有立刻表態。
「殺死一隻小惡魔,不用費力氣,我相信,任何一名三級以上的戰士都可以輕鬆的做到這一點,而殺死一隻大惡魔呢,雖然有些麻煩,但只要擁有著一名騎士的實力,想殺死它們也不是什麼難事。」
「但是現在,加勒男爵城堡里的大惡魔,已經有蛻變成高等惡魔。擁有深淵男爵的稱號,有著十一級的強悍實力,如果想要對付這樣一隻惡魔,應該至少也需要一名擁有著十一級的人吧!」
「如果沒有沒有這樣的強者,至少也需要二十名以上的騎士,才能對抗它,而且,高等惡魔在擁有強大肉搏實力的同時,還能夠釋放出強大的魔法,據說深淵貴族能具備著死靈、黑暗、邪惡三重領域的魔法天賦,這樣一來,這種深淵貴族,就更難對付了。想對付它,除非是派遣更多的強者過來,或是以國家的力量進行剿滅,否則,太難了。」
「更加不要說,它不是孤零零的一隻,現在加勒男爵城堡,已經集中了上萬隻小惡魔,五十隻以上的大惡魔,這對比就更加懸殊了。」
這是法費爾的話,而沙比德和海瓦維,在這個立場上,都同時應著。
「勛爵大人,各位騎士,即使這種高等惡魔再厲害。只要我們能夠齊心協力,也總會找到打敗它的辦法,我們不能氣餒,更不能對這種深淵惡魔的出現視而不見,今天加勒男爵的領地能出現深淵惡魔,那隻要給予它時間,它就會帶領著軍隊一一攻破其它領地,一旦有著這個變化,大量人類被血祭,深淵惡魔會一隻又一隻的出現,現在當務之急,就是不惜代價抑制惡魔蛻變,甚至殺死這種高等惡魔,這是整個人類的大事,是為了大局,就算有些犧牲,也是免除不了,大家說呢?」桑格伯說完,銳利的目光掃向了會議室里的其他人。
其實,桑格伯說的很有道理,但是在他說完之後。所有人都沒有表示什麼意見,因為他們都知道,這種聽起來大義凜然的話,同樣還代表著殘酷的事實。
也就是說,如果現在他們搭茬的話,很有可能會將自己的軍隊給賠進去,作為別人下屬的法費爾等人自然不會主動說什麼,而作為一地領主的羅蒙就更不用說了,除非他腦子壞了,才會因為桑格伯幾句大義凜然的話,將自己的軍隊當成炮灰貢獻出去。
「桑格伯騎士說的很對,但是對抗惡魔,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我們必須謹慎對待,從長而計,作為領主,我必須先守衛領地,這是神和王國賜予我的神聖使命。」見大家沉默,會議室里,羅蒙簡單的表達了一下自己的意見。
其實,說了等於沒說,羅蒙的意見很明確,就是,誰都別忽悠我去參與剿滅這隻高等惡魔,我要守在家裡不動如山。
說完這些,羅蒙的臉上也開始出現擔憂的神情。
這倒不全是做戲給桑格伯看,而是他確實感到了擔憂。
畢竟,本來敵人的對象是大惡魔,現在蛻變成了擁有著十一級強度的深淵貴族。這麼大幅度的實力提高,實在是令人感到憂心,這意味著戰爭進入了新的階段。
小惡魔軍隊或是大惡魔的攻擊,羅蒙還有信心能夠將它們一一擊退,甚至消滅,可是這種高強度的深淵貴族和龐大的軍隊,就真的令他有些沒辦法了。
其他人又何嘗不知道這一點,一時之間,偌大的會議室里寂靜無聲,人們都在想著各自的心事,一個個都低著頭,思索著。
良久,桑格伯又開口了,作為光輝之主教會安插到地方勢力之中的聖騎士,他有著屬於自己的使命,所以,有些時候明知道不能去做的事情,他也必須要帶著人去做。
再說,他的確是認為,為了大局,可以犧牲。
自己已經接到了命令,準備歸隊,真的上了戰場。不惜犧牲。
可是這幾個本來覺得很是勇敢的騎士和領主,在這時,就貪生怕死,心裡只盤算著自己的小地盤,毫無大局意識,他心裡就浮現出怒火,如果不是為了大局,想增強正面決戰的力量,他才不會如此浪費口舌呢!
「勛爵大人,您要知道,對於抗魔建立功勛的人。教會和王國都不會忘記!」見眾人都不想多說什麼,桑格伯心裡充滿著憤怒,轉臉看向了羅蒙,在這裡,唯一能拍板的人就是羅蒙了。
所以桑格伯很是冷靜的看向了羅蒙,只有細看他的眼睛才能發現,那裡,有著某種奇特的光芒在閃耀。
「我的看法剛才已經全說了,我覺得,這種深淵貴族,實在不是我們能夠對付,我建議,把這裡出現深淵貴族的事情,趕緊通報給王國伯爵以上的單位,以及更高財的教會,讓他們儘快派遣強者過來,以我們目前的實力,根本難以對抗。」羅蒙心裡暗暗嘀咕著這人真是不懂事,臉上卻依然帶著某種半假半真的憂慮神情:「當然,在現在,由於城裡最召集了男爵以上的貴族參戰,這肯定有著深遠的意義,這秩序和法令,還是要服從,我就不直接參戰了,但是,我們也要儘力,沙比德,你陪著路侖去辦事,海瓦維和法費爾,你就參與男爵,一起到城裡,共同抵抗著惡魔!」
由於事先已經溝通了,沙比德出身於騎士家族,更具有騎士風度,陪著路侖去辦事,不但顯示了實力。也讓上面的人明白,羅蒙不是土包子,這更容易獲得爵位。
海瓦維和法費爾,跟隨著男爵參戰,只各帶十個騎兵,並且叮囑了,一旦真的有事,先保護自己為先。
本來人選不是這樣,但是考慮下,還是調整了。
這三人已經溝通過,聽著命令,就應著。
話說到這裡,意思已經再明確不過了,我是勛爵領地,本來就不在徵集令里,並且領地上才三個騎士,派出二個參戰,還有一個有事,已經非常負責了,無懈可擊,誰也說不上話來——真的要說,還必須誇獎我!
桑格伯聽了,青筋直露,羅蒙這樣處理,他也無話可說,可是擁有五個中隊的力量,這人竟然避戰,這簡直是人類的恥辱……不,是叛徒!
一瞬間,所有情分,都消失了,他鐵青著臉,說著:「既然這就是你的決斷,那也無話可說,我會響應著教會號召,回城參戰,並且會把這裡情況,報告給教會!」
說著,站起身,連告辭也沒有,就離開了。
就這表情和神態,羅蒙就知道,自己已經變成了桑格伯騎士決裂,變成了他的敵人了。
早知道有這一天,可是現在來臨,羅蒙也有些不快。
但是並不後悔,要維持著與桑格伯騎士的友誼,就必須無條件的,一步步,不斷的為光輝之主,或者他認為的大局犧牲。
桑格伯騎士算是什麼人?他的友誼有這個價?
羅蒙不由冷笑。
見桑格伯騎士走遠了,法費爾站起身,在門口四處望了一下,直到確定沒有其他人在周圍了,這才將門重新關好,然後坐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有些不高興的嘀咕著:「這個傢伙,還真想拉我們犧牲,開什麼玩笑,想立功也不能是這麼個立法吧?」
原來,連法費爾也聽出了桑格伯話里的意思,大家都不是傻瓜。
羅蒙扯扯嘴角,對於這個光輝之主教會派來的聖騎士,他一直要求尼克等人對其多加禮遇,因為他不希望在某些事情上,讓此人破壞了自己的計畫,而之前他們之間也確實相處的不錯,最起碼相安無事,連羅蒙都有些鬆懈了,以為這種情況可以一直繼續下去。
如今看來, 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到底不是一個世界的,無論如何,都不可能真的能把拉他到自己的陣營來。
現在,就變成死仇了,肯定會處處找麻煩或者挑撥。
當然,桑格伯騎士會認為,這是消滅投機和動搖分子,甚至消滅人類的叛徒,自己是正義無比。
想到這裡,羅蒙的眼睛裡一抹殺意掠了過去,在他旁邊一直看著他的海瓦維隊長不禁打了個寒戰。
羅蒙沒有意識到自己的殺意凜然,他的殺意只是一閃而過,隨即又被強壓了下去,畢竟,現在還不是時候。
「算了,他怎麼想是他的事情,畢竟他的職責就是維護整個郡的太平,反正我們不出兵就是了,以我們的實力,去了也沒有什麼太大的用處。」回答著法費爾,羅蒙淡淡的說著:「你們也要當心,注意我的叮囑,別被人賣了。」
隨即,他看向法費爾和海瓦維,因為剛才察覺到了羅蒙一閃而逝的殺意,所以,海瓦維越是看羅蒙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就越是感到有壓力。
法費爾是和羅蒙一起長大的,倒沒有這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