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林青羽輕皺眉頭,一條尾巴快速的捲起了身旁的小女狐,高速的向後飛退,躲過了對方的瘋狂攻擊。
捆妖繩被狼牙刀砍出一陣火花,飛回到了林青羽的手中。捆妖繩身上大盛的光芒,經過剛才的戰鬥,也已經減弱了幾分,在林青羽的手中忽明忽暗。
「哪裡不對?」韓婉兒輕聲好奇的問道,沒有旁人在邊上的時候,她還能多少放開一點。
應寬懷皺眉摸著下巴:「說不出來。總之,這傢伙有些不對。」
「死狐狸!來吧!來吧!讓我咬死你!」裴少寒眼睛瞪得有如銅鈴一般,不停的放著貪婪的目光,變成半妖狀態的他,不停的從狼嘴裡面流出粘稠的唾液。
「你……?」林青羽開口剛要問話,裴少寒眼中閃出一絲異樣的寒光,足底一蹬大地激起一陣塵土,狼牙刀迅速的斬向林青羽的腦袋。
妖狐權杖輕輕一揮,一隻由火焰組成的妖狐捲起一陣熱浪飛出。
裴少寒雖然瘋狂,而且精神看起來不算正常,但並不帶是傻子。林青羽這看似平淡的一揮權杖,就是真人境界的道士,通常情況下也都是選擇先躲開再說。
近乎瘋狂的裴少寒連忙身體一沉,遁入了地下,一個快速前進從林青羽面前不足三米的地方躥了出來,迎面正碰上林青羽的妖狐權杖,兩到極熱的火焰自骷髏頭中射出。
裴少寒無論是躲閃還是舉刀格擋,都不能避免火焰刺穿身體的攻擊。本應該驚恐或者其他不甘的眼神,卻沒有從裴少寒的眼中露出。
流露出來的反而是興奮的光芒,甚至讚賞,高興的光芒。
妖狐權杖的火焰不但焚燒人的身體,就是魂魄也同樣會焚燒。雖然不是道家的三昧真火,可是如果林青羽能修鍊出第九條尾巴,三昧真火也未必就能比得上他的火焰。
林青羽沒有第九條尾巴,同時裴少寒也不是道家可以釋放三昧真火的高手。妖狐的火焰穿過,裴少寒的身體,一陣強烈的痛楚,讓裴少寒整個人的臉都扭去得變了形狀,只是眼中流出的依然是快樂,欣慰的光芒。
「小裴完了。」應寬懷的聲音平淡,韓婉兒依然可以從他的話語中聽出,那種埋藏在很深的哀傷。
裴少寒強壯的身體隨著火焰的穿透,轟然倒在了地上,瘋狂略帶精神分裂的臉龐,此時恢複到了應寬懷他們第一次相見時候的模樣,眼神也變得無比清澈透明,鮮血並沒有從他重傷的身體裡面流出。
林青羽剛才那一瞬間的攻擊,已經完全燒乾了他體內本來就不多的鮮血。
「謝謝……」裴少寒躺在被林青羽燒黑的土地上面淡淡地說道:「謝謝……」
「為什麼?」林青羽站在裴少寒的身旁,充滿了疑惑的問道:「為什麼要求死?」
應寬懷此時從地下鑽了出來,手指搭在了裴少寒的手腕上面。
裴少寒微微牽動了一下嘴角,算是代表自己已經笑過了。當日在第九層地獄的連場激戰,應寬懷除了充當強大的戰鬥力外,還有一個角色,那就是醫生。
不論是妖怪也好,人類也罷,即使是修真者。也不是任何傷痛,只要碰上修真者的天地元氣,妖怪們的自身妖氣,就可以全部治療好的。很多情況下,妖氣跟天地元氣,負責的只是拖住傷患,或者一點點的用天地元氣慢慢修復,不過基本上受傷的妖怪或者修真者都會找專門的醫生前來治療。
「沒用了,你還當自己是原來的應寬懷?難道你不知道這隻狐狸的力量嗎?」裴少寒的目光依然清明,但兩個妖怪都知道他的性命也就是眨眼之間的事情了。
「活得好好的,怎麼想死?」應寬懷乾脆坐在了地上,裴少寒不但身體已經沒有救了,就是魂魄也已經支離破碎了,就是大羅金仙裡面的葯仙下凡,遇到這樣的情況,也只能搖頭嘆氣。
林青羽死死的抓住身旁帶領自己來的那個小狐狸,靜靜的站在原地等待著裴少寒的回答。
裴少寒閉目深深吸了一口氣:「活夠了,太累了。」
「是嗎?那睡吧。醒過來,一切就都會結束了。」應寬懷輕聲說著,裴少寒的最後一絲魂魄也消失在了空中,身體也隨著靈魂的消失,也從腳部開始迅速的分解風化。
裴少寒死的非常安靜,絲毫沒有先前的瘋狂,臉上帶著滿足的微笑,彷彿真的只是一個在熟睡中,做著美夢的人。
風化轉瞬間分解過了他的腹部,幾百塊絲毫沒有被消化的小石板,從他那已經風化的胃部掉了出來。
應寬懷五指一扣,小石板紛紛吸到了他手上,每一塊小石板上面都雕刻著一個字。這些字顯然不是裴少寒雕刻的,而只是被裴少寒吃到肚子裡面而已。
隨著石板的掉出風化的速度更加快速,轉眼間裴少寒那滿足的笑容,也隨著分解,風化在了空氣之中。一枚五分錢大小,紫紅色的銅板,同裴少寒的額頭處滑落到了地下,在漆黑的地面上,微微轉動著,被應寬懷拿在了手中。
「我不會傷害你的族人。」林青羽輕聲的對完全風化的裴少寒說道:「從今天起,他們也是我的族人。」
應寬懷迅速的組合著手裡面的這些刻有字的小石板,短短的一點時間將小石板字拼成了一段話語。
「哥們,我不知道你是哪位。但是我知道,你一定是值得我信賴的傢伙。長話短說,五十年前有人偷偷尾隨我們進入了第九層地獄,激戰到最後我們紛紛被炸飛出去,相互之間很難聯絡。
那個隱藏起來的傢伙,偷襲了我,然後用特殊的手法將我控制了起來一部分。這次找到出口,更是帶我回到人間。同時用全族人的性命要挾我。
如此一來我若是正面反抗他,就會立刻形神俱滅。我很想查清楚這傢伙在做什麼。可是他給我自由的時間越來越少了,我感覺的到,我體內的狂熱因子越來越多,很多時候我都不能控制自己了。
這次只能向他申請,說我要自己親自滅掉妖狐族才得到了暫時的自由。不過我知道,我的自由也只有幾天的時間了。他到底想要做什麼,我不可能查清了。哥們,幫我查清他要做什麼。如果方便,順手把他給我滅了。這小子好像是華夏西邊的一個大派子弟。」
林青羽從應寬懷的手中接過銅幣,瞳孔猛然收縮,臉色陰沉的說道:「崑崙?」
「還能有誰,擁有這樣開發法寶法術的實力?」應寬懷微微搖頭:「也只有崑崙吧?這可不是隨便一個門派,就能開發的起的。」
「總不能拿著東西找上崑崙吧?」林青羽苦笑:「那可是經營了數千的地方,不是隨便就能攻破的。再說人家見了死不承認,我們也沒有辦法。」
應寬懷點點頭:「沒錯!跟崑崙的過結先放放。等我先還了聖女黨的恩再說。跟我去一趟棺材那裡。」
林青羽看了一眼身旁的小女狐狸,伸手把她扔到了自己的空間帶裡面:「也是。跟崑崙的恩怨,不是一兩句話就能說清的。」
應寬懷一個縱身轉瞬間來到了夜狼族人的面前,平靜的說道:「少寒死了。那隻狐狸說恩怨一筆勾消。好自為之吧。」
應寬懷再回到剛才激戰的地方,林青羽已經恢複了自己的心情,生存了千年的時間,生離死別經歷多了,對於生死看的遠遠要比普通人淡一些。正在用語言逗著只是微笑不語的韓婉兒。
「行了狐狸!你那兩下子,還是收起來吧。」應寬懷毫不客氣對狐狸說道:「咱們還是快去棺材那裡吧。我想早點去黃泉界。」
「現在你的水準去黃泉界?」林青羽一驚:「那邊只有死人能進。很不巧,哥們我還活著,所以只能送你上路了。」
三人說笑著遁地遠去。
「死了?」一個中年道士戰起身來踱步在一個草廬之中自言自語:「幾十年前隨手做的實驗品,前段時間莫名其妙的死了。這個裴少寒又死了……師尊那裡該如何交代?」
方寸山,天下凡人或許沒有幾個人知道這個地方。估計真正見到過的人,也都成為了方寸山妖怪的食物了。
在修真界也好,還是在妖怪界也好。方寸山的名頭那還是非常響亮的,雖然比不上岐山的無頭將軍,也比不上昆崙山這種數千年前就已經名動天下的大派。
但是方寸山的名頭依然當被人提起來的時候,大部分妖怪都會豎起大拇指,讚歎這個方寸山的老大鬼王棺是條漢子。
妖怪大部分都是動物修鍊而成,只有很少數的妖怪並不是由動物修鍊而成。方寸山的鬼王棺,就是由一塊棺材修鍊出來的東西。
這種物修的難度,遠遠要高於妖怪修鍊的程度。應寬懷手下那幾個笤帚、拖把。雖然還不能開口說人話,但也算是修鍊的非常不容易。
鬼王棺,單憑一口棺材為原型,利用自己埋在風水龍穴,又兼埋商王帝乙,以及眾多陪葬靈品,硬是讓他在偶然之間突然開竅,學會了吸收天地靈氣日月精華。
身處龍脈的他,更是吸收了帝王之氣。特別當日商紂王自焚與露台,對天爆吼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