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城管在民國 第128章 被豬隊友害慘了的美軍

當上海蘇維埃政府的諸位穿越者們,正在緊鑼密鼓地策劃著一場即將震撼世界的核爆炸之際,遍布在中華大地上的各處燎原烽火,依然還在按部就班地熊熊燃燒、持續蔓延……

3月19日,面對著一片分崩離析的頹勢,困守衡陽的湖南軍閥何健在萬般無奈之下,被迫宣布辭職下野,隨即全家移居香港當寓公。蔣介石至此贏得了「兩湖戰爭」的勝利,把勢力範圍從湖北延伸到了湖南,其土崩瓦解的頹勢稍有挽回,但卻又陷入了貴州紅軍、川陝紅軍、大別山紅軍和江西紅軍的隱隱合圍之中。

3月20日,德州淪陷,華北日軍大舉攻入山東腹地——由於山東軍閥韓復渠的態度首鼠兩端,抵抗意志不夠堅決,又有南京國民政府的漢奸內應百般搗鬼,黃河北岸的山東軍幾乎是不戰自潰。剛剛在蘇北登陸的日軍第一師團,隨即也從連雲港向北攻擊,與華北日軍形成兩面夾擊之態勢,山東戰局岌岌可危。

3月23日,坐鎮襄陽的張學良拒絕了日本使者的威脅利誘,也拒絕了蔣介石邀請他就任「武漢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副委員長」的提議,轉而在上海蘇維埃政府秘密使節的積極活動之下。在南陽集結了軍隊,準備應戰。同時公開發表《聯合抗日宣言》,在文告中宣稱:「……中華民族已經到了最後的時刻!如今已是地無分南北,年無分老幼,無論何人,皆有守土抗戰之責,皆應抱定犧牲一切之決心!」在搶佔了抗日大義的制高點之後,張學良還號召各方勢力組建「中原抗日聯軍」。在河南這塊中華文明的誕生地,與日本侵略者決一死戰——隨即得到了陝西楊虎城、山西閻錫山和大別山的徐向前所部紅軍的積極響應。

對此,武漢和南京的兩個國民政府皆怒不可遏,於同日對張學良發布了革職討伐令。

3月24日,濟南兵變,親日派漢奸和間諜聯手偷襲韓復渠寓所,將其亂槍打死。隨即。山東士紳成立維持會,邀請大日本皇軍進駐省城濟南,主持山東事務——山東至此落入日寇之手!

3月25日,日軍先頭部隊進入濟南,日本報紙再次刊登出捷報——《濟南無血開城》!

3月26日,在山東易主之後。眼看著日本在華勢力已經從黑龍江到長江連成一片,卻依然不肯出力對盤踞上海的布爾什維克發動進攻,深感受到愚弄的美英兩國一時間怒不可遏,向日本發出最後通牒,勒令其「不要辜負了友邦的期望。儘快對預定目標投入軍事力量」,否則的話。「日本就將要承擔背棄盟約之責任,遭到不可測之後果」。但日本方面依然我行我素,再次動員了兩個師團投入華北戰場。

3月27日,日軍先頭部隊渡過黃河,佔據開封,守軍不戰而降。

3月28日,孫桐萱率領一部分不肯投降日寇的山東軍向西撤退,與張學良會師。中原之戰一觸即發。

同日,鑒於日軍「屢教不改」,英法美三國聯合艦隊結束對華東沿海的襲擊戰,掉頭前往日本佐世保軍港,按照《馬尼拉公約》的規定,向日方索取燃油和物資的補給,同時向日本方面進行武裝示威。

4月1日,美國從西海岸各地調集的增援部隊,陸續抵達浙東沿海……

※※※※※※

蔚藍的天空下,渾濁的海浪拍擊著輪船的干舷,濺起了浪花又變成一片白色泡沫,最終徐徐落了回去。

伴隨著海鷗的嘶鳴和嗚嗚的汽笛,一面獵獵招展的星條旗在桅杆上隨著海風捲動,嘴裡咬著一隻玉米芯煙斗的惠特尼上校,則悠閑地站在桅杆下,眯眼眺望著海平線盡頭的朦朧陸地。

在美國有句俗語,「北方的商人,南方的兵」,此話實在不假。

——被沼澤、森林、泥濘的道路和大片私人種植園封閉起來的美國南方各州,在美國近代史上始終帶著荒蠻、粗野、愚昧的形象。跟精明的北方人相比,彪悍的南方人更加擅長打仗。

十九世紀的南北內戰時期,儘管北軍在道義、經濟、金融和人員後勤上全都佔了絕對優勢,然而南方卻依然有勇氣主動挑起戰火,並且讓殘酷的戰爭拖了整整四年,北軍損失慘重——這一煊赫的戰績,在很大程度上是由於南軍著名統帥羅伯特·李將軍的高超指揮藝術,以及數十萬南軍戰士的驃悍勇猛。

所以,即使輸掉了內戰,南方各州的美國人,依然堅信自己才是美洲最勇敢的戰士。

來自喬治亞州的惠特尼上校,就是抱著這樣滿滿的自信,帶著一個團的南方小夥子,越過波濤浩瀚的廣袤太平洋,前來古老的中國「懲戒」暴虐的布爾什維克,順便為自己撈取功績和勳章。

按照惠特尼上校的想法,這應該是一樁異常輕鬆愉快的任務——那些留著長辮子,抽著鴉片煙,又黑又瘦又猥瑣的中國人,自己對付起來一個打十個都綽綽有餘——而他的部下同樣也是這樣想的,其中幾個牛仔出身的士兵,還特意帶上了套牛用的繩套,準備在戰場上展示一番用繩套抓俘虜的手藝。

然而,當惠特尼上校和他麾下那些暈船暈得上吐下瀉的美國南方各州小夥子們,一路顛簸著走完了上萬公里的航程,終於在四月初踏上了中國的土地之後。殘酷的現實卻給了他當頭一棒。

——清明節前夕的浙東之地,正是春風拂面、綠意萌發的絕佳時節。而依山傍海的浙東地區。也素來有著山清水秀的美景。但在戰火和硝煙的蹂躪之下,寧波的北侖港地區卻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垃圾場。

從惠特尼上校乘坐的「美洲駝」號商船甲板上,往岸上望去,只見隔著一片黃濁的海水,就是一塊滿目瘡痍的土地:古老的寺廟成了廢墟,防波堤被炸得坑坑窪窪,海灘上到處是彈坑,到處是燒焦的房屋和樹木。還有無數被打爛、被丟棄的軍用物資。報廢的汽車和卡車、缺少輪子的大炮、燒焦的條板箱,東一攤西一攤地擋著路,每當潮水退去,沙灘上就能找到各種武器和機械的零件,甚至是殘缺不全的屍骸。燒得焦黑的棧橋邊,幾艘沉船歪七扭八地插在泥沙中,露出長滿貝殼與藻類的船首和船底。顯得分外凄慘。

「……你真不該在這個時候來中國,上校!這裡沒有勝利與榮譽,只有死亡和沮喪。」

惠特尼上校曾經的老部下,如今的寧波前線美軍最高指揮官,福斯特中校先生,站在北侖港碼頭的棧橋上前來迎接援軍。並且毫不掩飾地說出了上述動搖軍心的泄氣話——在中國大陸上經歷了一個月的苦戰之後,福斯特中校的樣子變得很厲害,讓惠特尼上校幾乎認不出來了。他頭髮蓬亂,鬍子老長,又黑又瘦。皺巴巴的軍服上沾滿了泥,膝蓋、臂肘的地方都撕爛了。眼裡布滿紅絲,活像荒島上的魯濱遜一樣。

「……別這麼說,親愛的老福斯特,打起精神來,你的模樣看上去很糟糕!」惠特尼上校皺眉說道,「……不要再沮喪下去,國內的援兵已經到了,我們馬上就要把這幫該死的布爾什維克打得靈魂出竅!」

「……問題是,我們的靈魂早就已經被打得出竅了。而且不出一星期,你就會同我一個樣,長官,在這個折磨人的鬼地方,活人也會變成鬼。」福斯特中校嘟囔著說道,「……如果你的部隊還能在大陸上堅持一個星期,而不被是在這一周就被那些紅腦殼的混蛋趕下海的話……」

「……被趕下海?我似乎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惠特尼上校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當我從馬尼拉出發的時候,報紙上還全都是你們節節勝利的捷報!」

「……那是因為信息滯後的緣故,長官。」福斯特中校苦笑著答道,「……確實,我們之前依靠戰列艦的炮火掩護,在寧波的海灘上順利登陸,隨後更是聯合當地的中國政府軍發起反擊,沿著鐵路線一路挺進了一百五十公里,打垮了布爾什維克的一個軍團……但問題是,再接下來,當我們得意忘形地繼續深入內陸之後,就不幸撞上了鐵板,在一番慘烈的激戰之後全軍潰散,又被打得重新退回了出發地。

經過這一次慘烈的失敗之後,我們登陸時的四個團兵力,三千美國小夥子、兩千菲律賓土著步兵,現在加起來還剩不到五百人。薩拉托加號和列剋星敦號兩艘航母上的飛機,也已經幾乎打光了,現在全靠菲律賓那邊轉場過來的陸軍飛機撐場面。但前沿陣地還是每一天都在承受敵機的掃射和轟炸……」

「……敵機?雖然在船上也聽說了這個消息,但我還是難以相信,這些愚昧的中國人也會開飛機。」惠特尼上校撇了撇嘴,「……合眾國已經往這裡投入了至少一百架性能最好的戰鬥機,難道還是沒法奪取制空權,摧毀中國布爾什維克們不知從哪兒鼓搗出來的破爛飛機?」

「……破爛飛機?大錯特錯,上校,與這些中國叛軍的飛機相比,我們的飛機才更像是破爛呢!」

說著這些話的時候,福斯特中校已經把惠特尼上校引導到了一片荒蕪的水稻田裡,然後向他指出了一架墜毀的中國飛機殘骸——雖然已經被砸得破爛不堪,但還是可以清晰地分辨出,這應該是一架流線型的單翼機,有著銀光閃閃的鋁合金蒙皮、全金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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