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廷已經確認貝肯鮑爾背叛西土陣營,從現在開始,他被解除皇家藥劑師協會副會長的職位,諸位如果有什麼情報,請儘快提供。」
一身白色長袍的聖百合走進大廳,她戴著聖女王冠,拿著神杖,這就代表著她是以正式身份登場,所說的任何話語,都代表著教廷的立場。
「殿下!」
一眾魔藥師趕緊彎腰行禮。
唐頓目光冷峻的掃視著這些人,明鏡止水中,每一個人的心跳都清晰地顯現了出來。
士兵們在搜查,但是唐頓已經知道沒戲了,因為貝肯鮑爾是傳奇階強者,而美泉宮中,並沒有這種強度的靈魂波動。
「殿下,恕我冒昧的問一句,副會……貝肯鮑爾幹了什麼?」
一位魔藥師教授開口,不等聖百合回答,樓上突然傳來了兇殘的嘶吼聲,跟著廝殺聲響起。
砰!
一面牆壁被撞塌了,一個魔物鮮血淋漓的從五層樓上摔了下來,在它後面,三位手持利刃的野蠻人追了下來。
砰!
魔物砸在地上後,胳膊和半個胸骨都斷掉了,可是它毫不在乎、手腳並用,直接一個飛撲,闖進了魔藥師中。
魔藥師們嚇得慌張閃避,可還是有一個倒霉蛋被撲到了,就在魔物滴著腐蝕性口水的大嘴即將咬到他的時候,野蠻唐頓幻象出現在他的身邊,重拳打出。
砰!
魔物被打飛了。
「救我!救我!」
倒霉蛋嚇得大叫,褲子都濕透了。
「這是什麼東西?」
看著被野蠻人抓住的魔物,一幫魔藥師倒抽涼氣,渾身布滿紫色鱗片,有醜陋的魔紋和疙瘩,背後有畸形的蝠翼,看上去像惡魔,可是又不太像。
「這就是貝肯鮑爾乾的好事!」
聖百合釋放神術,讓魔物進入沉睡狀態,這可是重要的標本。
「不會吧?」
魔藥師們本來還不信,可是魔物還保留著一些人體的特徵,有人認了出來,他就是副會長的學徒。
啊!
三個魔藥師突然尖叫了起來,跟著身體膨脹,撐破了長袍,眨著猩紅的雙眼,揮舞著膨大後的利爪,一記揮舞,就要撕裂身旁的同伴。
咻!咻!咻!
聖百合握著神杖一磕地面,三道金色光環射出,纏繞在了魔物的身上,禁錮它們的身體。
「這是……」
魔藥師們被嚇到了,以他們的專業素養,能看出,這些人肯定吃了什麼東西,導致了變異。
「快,通告全城,不要喝任何東西,另外注意不要引起騷亂。」
聖百合神色凝重的吩咐。
「主人,沒有任何發現。」
甘索帶著部下們彙報。
「所有人離開,從現在開始,美泉宮戒嚴。」
唐頓說完,轉身離開,只是在快出大門的時候,突然轉身,盯向了一個青年。
唰!
魔藥師們就像被蠍子蜇到一般,齊刷刷的退開。
野蠻人一擁而上,拿下了這個青年。
「你們要幹什麼?」
青年掙扎。
「說,貝肯鮑爾去哪了?他臨走前,做了什麼?」
唐頓質問。
「我怎麼可能知道?」
青年一臉憤慨,「你這是污衊。」
「污衊?那為什麼在我剛踏進大廳時,你的心跳會比其他人快很多?」
唐頓冷哼。
「我是緊張,因為見到了偶像。」
青年狡辯。
「很好,那為什麼在我離開後,你的心跳又一下子放鬆了?就像解脫了一樣?」
唐頓盯向了青年的眼睛。
「我害怕你的威嚴呀!」
青年鬱悶。
唐頓露出了八顆潔白的牙齒,燦然一笑,就在青年以為躲過去一關的時候,對方突然甩手,丟出一道光環。
聖光禮讚加持,青年的身上頓時燃燒起了火焰,疼得他滿地打滾。
「忘了和你說,我根本不需要什麼借口,想收拾你,完全可以硬來!」
唐頓的話很囂張,哪怕是和青年相熟的朋友,此刻也不敢插嘴為他求情,沒辦法,他的地位太高了,根本惹不起。
「黑幕呀!」
魔藥師們看向了聖百合,發現她根本沒有呵斥唐頓,主持正義的意思。
「你陷害好人!」
青年尖叫。
「無所謂。」
唐頓不在乎,轉身離開,「你就等著被燒成灰燼吧?」
看到唐頓真的要離開,青年扛不住了,開口求饒,「不要殺我,快熄滅火焰,我全都交代。」
哪怕是意志堅定的狂信徒,在聖光禮讚的灼燒拷問下都要崩潰,更別提青年這種軟蛋了。
「貝肯鮑爾從下水道跑了,他讓我在全城的水源都投放了惡魔瘟疫藥劑,現在,應該已經出城了!」
青年的話,讓圍觀黨們大驚。
「你知道路線嗎?」
唐頓詢問。
青年搖頭,就在魔藥師們失望,大壞蛋跑掉的時候,幾位連頭都包裹在黑色長袍中渾身散發著恐怖氣息的傢伙出現了。
「異端審判官?」
魔藥師們大驚,這些傢伙可是教廷中最神秘的武裝力量。
「殿下,在下水道發現了蹤跡。」
這次行動太重要,聖百合帶了擅長追蹤的審判官。
野蠻人要開路,被唐頓制止進了,一馬當先的跳進了下水道,明鏡止水也輻射全開,將整座城市都籠罩了起來。
啪嗒!啪嗒!
踩著積水,忍受著淤泥惡臭,唐頓在逼仄狹窄的黑暗中,毫無阻礙的一路狂奔,直到從郊區的一個出水口爬出。
又是一路狂奔,一處郊外的莊園出現在視野中。
沒有任何寒暄,野蠻人直接強攻。
「小心,是錘肉者!」
就在聖騎士們提醒的時候,唐頓揮拳,漫天的星光爆閃,席捲了整個莊園,衝出來的錘肉者們,直接身上爆開了十字狀的傷口,大噴血炸裂。
轟!
唐頓一拳打出,整座木質的城堡都被打飛了,接著他降落在一個地窖的口上,「你自己出來,還是永遠被活埋在裡邊?」
貝肯鮑爾還想裝死,結果野蠻唐頓幻象從他身前浮現,揮舞著拳頭一頓猛攻,打開了地板,將他拎小雞似得揪了出來。
「抓到了。」
跟來的聖騎士們很開心,正要捉拿貝肯鮑爾,就看到唐頓把它丟掉,轉身離開。
「咦?」
眾人不解。
「這傢伙是假的,那個傳奇級的靈魂強度,是用藥物強行模擬出來的。」
唐頓解釋,也只有這樣,才能逃脫靈魂偵測。
「現在怎麼辦?」
審判官們無奈了,耽誤了這麼久,貝肯鮑爾肯定早跑了。
「你們把他先帶回去,讓聖百合安撫市民,我去去就來。」
唐頓吩咐完,背後伸出火焰羽翼,毫不猶豫的衝天而起,早在追擊的時候,他就在考慮如果這是陷阱,接下來該怎麼辦?
「陛下這是去哪?」
「我怎麼知道?」
「哎呀,看他這個樣子,明顯有目標了呀,不愧是擊敗海因里希、被聖女認可的男人!」
一眾聖騎士嘀咕。
「不能再快點了嗎?」
一艘槍花商團的浮空艦上,喬裝過後的貝肯鮑爾,神色的焦急的催促。
「不用擔心,就算唐頓和聖百合想破頭,也別想猜到咱們現在的位置。」
一個披著黑袍的大法師桀桀怪笑,能擺唐頓一道,讓他開心無比。
「但願!」
貝肯鮑爾心情忐忑,不停地回頭張望。
「放輕鬆,先喝點茶水吧!」黑袍法師推過了一杯紅茶,「這艘船上,有三位聖奧勛為你保駕護航。」
「哈哈!」
貝肯鮑爾乾笑,他知道,這是一種威脅。
「資料呢?」
黑袍催促。
「放心,等我安全了,就全給你們。」貝肯鮑爾攤了攤雙手,「請相信我,聖百合都來抓我了,我已經沒退路了。」
「所以你更應該表現出你的誠意。」
黑袍屈指敲了敲桌子。
「我在全城投放了惡魔瘟疫藥劑,還不夠做投名狀?」
貝肯鮑爾嗤笑,他是海因里希的嫡系,和弗蘭肯一明一暗,為他研製惡魔藥劑,原本,應該是他迎娶帝蘭雪,登上大陸之巔,而自己的地位也水漲船高,可誰知道一切都被那個唐頓毀掉了。
「夠!」
黑袍嘴上應承著,心底卻是琢磨著,要不要先把這個傢伙邪化,要不是擔心會損傷到他的大腦,丟失魔藥學知識,早把他墮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