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的丘陵中,法則狂亂!
「這肯定是某種禁術,你們沒感覺到嗎?這兩股靈魂威壓好恐怖呀,居然讓我這個領主的靈魂都在瑟瑟發抖!」
綠潮艱難的吞了一口口水,恐怖的感覺,自從成為領主,雄霸一方後,它已經很久沒有品嘗過了,哪怕是面對自然之子塞納留斯,都沒有。
「不,更恐怖的是那人類,他的靈魂之火儘管弱小,但是燃燒的非常旺盛,有一種要突破天際的感覺。」
人面巨梟細細的感悟。
超獸們自然不會離開,都靜靜的潛伏著,看到這一幕,都有些驚慌失措,說實話,聖奧勛實在太罕見了,平時見一個都困難,更別提親眼看到對方沖階了,這絕對是永生難忘的體驗,會對自己晉階以及以後要走的道路,產生巨大的影響。
「夠囂張,夠自信!」
作為公認的最強人,塞納眼力非凡,此時她心中只剩下濃濃的感慨,雖然可以看到唐頓,但是它明白,想要偷襲,攻擊絕對會打偏。
一座領域,正消無聲息的籠罩在四周,連它想要破解,都需要花費一些時間。
「那些是靈魂吧?到哪去了?」
看著唐頓皮膚上溢出一絲絲紫色的霧氣,消失在虛空中,眾超獸驚訝不已,因為它們竟然感知不到。
「神威?難道是神域?」
石巨人的頭腦可沒有看上去那麼蠢,「等等,難道這個傢伙準備屠神?」
一句靈魂傳音的詢問,全場皆驚,眾超獸目瞪口呆的看向了唐頓,這膽子要肥到什麼地步?才敢動這種念頭?
成千上萬的靈魂碎片凝聚,唐頓重現。
這裡是魔神的神域!
殘缺不堪的屍體倒斃,埋在被鮮血濕透的泥土中,有燃燒的戰旗飄揚,接引亡者靈魂的渡鴉成群結隊的飛過,聒雜訊不斷。
天空烏雲湍急,如鉛如幕,厚重的讓人無法喘息,一切都是死亡的陰暗色調,連靈魂都被腐朽了。
正在啄食屍體的巨大禿鷲嗅到了生者的氣息,冒著綠光的眼睛一下子盯了過來,毫不遲疑,撲棱著翅膀,飛掠而過。
滿臉淡定的唐頓揮拳。
轟!
強勁的風暴肆虐,禿鷲們瞬間被絞殺,染血的鳥毛亂飛。
「就這點手段嗎?那可殺不死我!」
唐頓調侃。
「做人不要太囂張!」
看到唐頓如此淡然,魔神心裡都有些大訝,難道這個傢伙就不知道恐懼為何物嗎?
它也不是沒殺過聖奧勛,即便是那些巔峰強者初進神域,哪怕佯裝鎮定,可內心中,還是會忐忑和不安,可是面前的唐頓,是真的無所畏懼。
當然,唐頓的武技不愧是史詩級別,也煩人的要命,那些禿鷲看似雜魚,事實上是靈魂態,一般的武技和法術根本無法擊殺,但是唐頓不同,這傢伙的每一拳,都帶來巨大的破壞力。
禿鷲群死亡,渡鴉登場了,它們飛到了唐頓頭頂,盤旋著,吟唱出了一種消沉的鳥鳴。
這聲音,會讓意志衰弱,會讓生命凋零,會讓徹底失去希望,陷入永久的自我否定之中,進而步向死亡。
「有點意思!」
唐頓不以為懼,反而藉助這難得的機會,感悟這股腐朽的力量,隨後,他打了一個響指。
啪!
一道綠色的光箭射向了天空,隨後爆開成一個絢麗的光環,被籠罩的渡鴉們,頓時啞巴。
「荷瑪、廉價神,聽到的嗎?」
唐頓靈魂密語,但是沒有絲毫回饋。
在唐頓看不到的地方,廉價神正在竭盡全力的壓制魔神,給他爭取逆轉的機會。
意志棺木,腐朽之雨!
魔神低沉的聲音響起了,陰雲密布的天空,便開始下起了黑色的細雨。
它們帶著一切負面的力量,侵蝕著觸碰到的一切。
消沉、自卑、失意、失落、狂躁……
各類負面情緒,如海嘯一般,在唐頓的腦海中滋生,頃刻間便淹沒了神經,愁雲不散。
天空中,一柄箭矢形成。
咻!
箭矢攢射,若隱若現,刺中了唐頓的背心,貫穿而過。
這是抑鬱之刺!
緊跟著,一柄遍生倒刺的箭矢偷襲,貫穿心臟。
這是狂躁之刺!
……
憤怒之刺!
恐懼之刺!
絕望刺!
不同的情感,在唐頓的胸膛中頻繁的轉換著,換成意志薄弱的人,早就崩潰了。
除了微微蹙眉,唐頓不為所動。
「好臭!」
唐頓撇嘴。
一股惡臭,縈繞在了鼻端,讓人慾嘔。
「你……」
魔神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很多人中過腐朽之雨,無不又笑又哭,絕望又欣喜,最後導致神經崩潰,變成傻子,更嚴重者,靈魂都會腐爛,可是這個傢伙倒好,冰冷的彷彿沒有情感。
不,不是沒有情感,而是他的意志堅韌如鋼鑄,靈魂聖潔的,已經塗抹不上任何灰暗。
「只有這些了嗎?」
等到負面情緒開始重複,唐頓失望的搖了搖頭,然後又打了一個響指。
一個綠色光環浮現在唐頓的腳下,之後嫩芽破土而出,快速的生長著,有數條藤蔓沿著唐頓的雙腿向上爬去。
唐頓彷彿變成了自然之樹,綠意盎然,散發著雨後清新的氣息,這些藤蔓最後匯聚在頭頂,糾纏著,交錯著,締結成一個枝葉花環。
綠色的光斑飄落,驅散唐頓身上的一切不潔效果。
自然禮讚的功效就是驅散一切負面法術效果,魔神的腐朽之雨可以說攜帶了幾乎全部的負面情感,在唐頓細心的感悟後,它們就像肥料一樣,滋養著自然禮讚,讓它進化了。
二重自然禮讚達成,只要目標被祝福過後,目標就可以在身上恆定一個自然枝葉花環,永遠不受負面效果侵蝕和污染。
咻!
一條黑暗法則凝結的怪獸,猶如毒舌一樣從地面上竄出,咬殺唐頓。
轟隆!
野蠻唐頓幻象浮出,一頓重拳猛擊,將它轟了個粉碎。
不再是潤物細無聲的冬雨,而是瓢潑如瀑的暴雨驟下,頃刻間就將唐頓澆了一個通透。
一個由黑暗法則凝聚的美女猶如冤魂一般,漂浮在了唐頓身上,在他耳畔不停的呢喃低語,訴說著咒怨。
箭雨蝕心!
轟!
唐頓的血脈力量爆發了,天堂聖焰感受到黑暗法則的入侵,自燃了,白金色的火焰,熊熊的燃燒著。
唰!
自然光環消散,一道神聖光環浮現在唐頓頭頂。
晦暗的天地間,唐頓猶如一柄火炬、一座燈塔,一盞指路的明燈,照亮著遠行的前方。
「這是……」
魔神再一次吃驚,唐頓身上的火焰,可不是普通的神聖火焰,而是神級,足以凈化一切,其中蘊含的神威,也對它造成了不小的創傷。
聖火燃燒,諸邪不侵,諸惡不燃!
天地間黑暗如潮,可是唐頓的內心中,卻溫暖如春日,有向陽花開。
「該死,血途地獄!」
魔神燃燒靈魂本源,釋放另一張底牌。
轟隆!
天地色變,地動山搖,原本灰暗的天地山色,就像被潑了一桶鮮血似得,變得濃稠鮮紅。
咕嘟!咕嘟!
整個大地都彷彿變成了泉眼,有鮮血混雜著氣泡冒出來,很快,就蔓延到了唐頓的腳面。
讓人作嘔的血腥味瀰漫。
很快,鮮血上升到了大腿的位置,唐頓想要飛起來,可是發現舞空術失效了。
群行之眼!
唐頓的雙眼前浮現出數道魔法陣,便看到無數的法則絲線交錯在天際間,一條大道呈現。
唐頓毫不猶豫的踏了上去。
這是一段艱苦的跋涉,一日、一月、一年、……
就在這血海迷途中,唐頓猶如一個旅人,尋找著歸家的路。
「該猶豫了吧?」
五年過去了,魔神的猜測沒有實現。
「該放棄了吧?」
十年過去了,魔神看到的依舊是步伐堅定的唐頓。
「我帝波羅,你是瘋子嗎?都走了多少年了?」
魔神算了一下,幾乎嚇到,因為這樣的行程,已經持續了快要百年。
百年是什麼概念?滄海桑田,物是人非。
終於,魔神忍不住,跳了出來質問。
「你要走到什麼時候?」
魔神沒辦法不緊張,這張底牌,是矛盾之力,敵人一旦猶豫,停下,就會受到巨大的傷害,但是走下去,那麼它就會遭到反噬。
「走到終點!」
唐頓言簡意賅。
「如果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