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飄蕩著淡淡的血霧,讓人的神經壓抑!
幾位傳奇僵硬在坐騎上,看著唐頓瞬間遠去,消失在視野中,又掃了一眼地面上那些殘破的屍骸,都有些頭皮發麻。
他們追擊的時候浩浩蕩蕩,人數過千,可是現在,死剩不到二十個,空騎被幹掉也就算了,連傳奇都被砍瓜切菜一般的殺掉,這讓一直優越感爆棚的傳奇們完全無法接受。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戰鬥天才?」
能晉陞到傳奇之階,哪一個不是走過了荊棘之路,可謂人中龍鳳,可是今天,他們覺得和銀色惡魔一比,自己就是一灘不堪塑造的爛泥。
「還追嘛?」
有人詢問,聲音卻是異常的沙啞。
「追個屁呀!」
不少人咒罵,那個傢伙就像火鳥一樣,飛的超快,別說追不上,就算追上了,也打不過呀。
這種現狀,讓他們絕望。
「回白骨城!」
巴克利咬著牙,憤憤地盯了一眼唐頓離去的方向,轉身離開。
「該死,下一次我一定會殺死你!」
莽原荊棘無奈,他的血脈和天賦,讓他在叢林中的戰鬥力直線暴增,可是在天上,就沒辦法了。
傳奇們如釋重負的喘了一口氣,可是很快又提心弔膽了。
「快看那個影子,不會是銀色惡魔回來了吧?」
「他敢嗎?不想活了?」
「我帝波羅,還真是,這傢伙想幹什麼?全滅咱們?」
看著唐頓出現在天際,傳奇們就像被踩到尾巴的野貓,直接炸毛了,下意識的跟緊了巴克利。
作為傳奇,他們曾幾何時受過這樣的精神折磨,屈辱、不甘、憤怒,種種情緒不一而足,可是最後只能變成無奈。
「一群廢物!」
莽原荊棘不屑,這些傳奇廢了,即便不死,終生都無望踏上聖奧勛之階,因為銀色惡魔已經變成了心魔,烙印在靈魂之上。
唐頓游弋了幾圈,始終沒有找到機會,便離開了。
「總算走了!」
一位傳奇吐出了一口濁氣,只覺得渾身緊繃的神經驟然一松,一股尿意便襲來了,隨即,巨大的羞恥感便蔓延全身,自己居然膽怯了,他匆忙的望向四周,擔心被別人發現恥笑,卻發現,他們都是類似的表現,尷尬不已。
「你比我還狠呀,是當魔神的料子!」
魔神陰陽怪氣的調侃著,即使因為廉價神吞噬了靈魂殘骸,而它一個沒撈著的憤慨,也有對唐頓狡猾的稱讚,這傢伙運用戰術,愣是把一群人玩弄股掌之上,「你天生就是為了戰爭而生的。」
「不敢當!」
唐頓一邊翻看地圖,一邊與空飛行。
「你什麼時候幫我吞噬輝煌女神?」
魔神有些迫不及待,自由的氣息,讓他迷醉。
「先等我穩固了境界再說!」
唐頓飛了一個多小時,進入了硫磺山脈附近,在看到一座繁忙的礦場後,降落了下來。
「你想幹什麼?」
魔神不解,「你都這個階位了,欺負這些雜魚有意思呀?」
「蠢貨,唐頓是要找一個地方冥想!」
廉價神很有優越感。
「你要是不蠢,也不會隕落了。」
魔神的嘴炮也不錯,一句話噎的廉價神差點狂暴,直接更年期化!
漫山遍野都是忙碌的奴工,光著膀子和大腿,只穿著一條破舊的皮褲,正在揮汗如雨的鑿山和挖坑。
「這是什麼種族?」
唐頓認不出來。
「就是奴工一族呀!」
荷瑪解釋。
維持軍團的運作,需要龐大的軍費開銷,所以邪神軍中需要大量的苦力,數萬年前,便開始通過雜交製造一些新種族。
哪怕是西土人中,也有一些惡棍,和包括魅魔在內的各種深淵種族交配,數代繁衍下來,奴工一族就出現了。
智商太低、不懂得反抗,但又可以聽懂簡單的命令,吃得少,耐力和力量卻又強大,所以這些二米多高的大塊頭天然就是當奴工的料。
唐頓無奈的搖了搖頭,這真是一個悲劇的種族,世世代代就是奴隸的命運,他們到死,恐怕都沒有看過礦山以外的世界。
午餐時間到了,奴工們下工,唐頓隱身,用魔石引來了一個落單的惡魔工頭,使用血脈萬化術變形後,走進了礦洞中。
礦山總部在一處寬大的洞穴中,礦主是一個元帥階的大惡魔,因為犯了錯誤,被趕到這裡來服役。
「該死,這種生活什麼是個頭?我要美酒,我要女人,我不要整天和這些骯髒汗臭的奴工待在一起。」
礦主醉醺醺的咒罵著,在他身旁,偎依著兩隻魅魔,她們留著一頭妖艷的紫色長發不說,身上的緊身皮裝暴露,只能遮住一半的豐臀和巨乳。
「去,把那個女俘虜給我帶來!」
礦主將右邊的魅魔推搡到地上,抓起酒桶,狠狠地往嘴裡灌著,酒水划過了脖頸,也濕透了衣衫。
魅魔伸出猩紅的舌頭,像家貓一樣溫順地舔著礦主胸膛上的酒漬。
片刻,一個少婦風情的女精靈跪在地上,被魅魔像狗一樣牽了進來。
「惡魔!」
女精靈惡狠狠地盯著礦主,恨不得把它碎屍萬段,她的手腕和腳踝上有鐵鏈綁拴著,由於太短,她只能爬行。
「哼,我本來就是惡魔!」
礦主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走到了女精靈面前,蹲下後,一把將她的腦袋扯了起來。
女精靈雙眼噴著怒火,不甘示弱地瞪著礦主,她身材高挑,哪怕跪著,也能看出來,豐滿的胸部垂下,搖曳著,很誘惑人的眼球,尤其是她的身上只有一件單薄破損的布料,除了心理安慰外,一點衣物的遮體效果都沒有。
「我就喜歡你這種性格!」
礦主起身,把臭腳丫子放在了女精靈面前,「給我舔!」
女精靈自然不從,魅魔見狀,使勁的一扯鎖鏈,跟著便抬腳,踩在了她的腦袋上,把她壓向礦主的腳。
魅魔穿的是高跟鞋,尖銳的鞋跟刺破了女精靈的臉頰,扎進了口腔中,有鮮血流出。
「我本來要把你送給大統帥,現在看來沒必要了。」
酒精上腦的礦主把女精靈拽了起來,一把扯掉衣服,準備狠狠地蹂躪她。
兩個女魅魔媚笑著,吐出了粉色的霧氣,這是她們的天賦,可以讓人的神經陷入狂亂之中,只剩下呻吟。
「什麼人?」
礦主好歹也是大元帥,哪怕有些醉酒,可感知還在,驀然間,突然回頭,看向了洞口。
「誰讓你進來的?滾出去!」
兩隻魅魔怒吼,他們看到一個惡魔工頭站在那裡,手上還拎著一具衛兵的屍體。
「從現在開始,這座礦山屬於我了!」
唐頓宣告。
「找死!」
魅魔取出皮鞭,抽向了尖銳的鞭花,一道黑暗光環爆開,召喚術發動。
地面上,魔法陣閃爍中,有骷髏士兵爬出。
「等我解決完她,再收拾你!」
礦主知道這個手下的底細,輕蔑的笑了一聲,根本沒當回事,繼續收拾女精靈,後者倒也硬氣,直接一口咬在了礦主的胳膊上,撕下來一塊血肉。
「該死!」
礦主惱怒,甩手打向了女精靈的臉頰,這要是打實了,她滿嘴的牙齒都得廢掉。
啪!
一隻手臂伸出,穩穩地抓住了礦主的手腕。
「你……」
兩隻魅魔驚訝不已,她們居然沒有看清楚他的動作,不過更讓人驚恐的還在後面。
礦主出拳,工頭反擊,然後喀嚓一聲,大元帥的礦主直接胳膊折斷,整個人飛跌了出去,砰的一聲,砸在了牆壁上。
整個礦洞都在晃動。
唐頓下意識的去扶女精靈。
女精靈伸長脖子就是一嘴,像一條瘋狗,逮誰咬誰。
「我是人類!」
唐頓解除萬化術。
「不管你是誰,都死定了!」
礦主爬了起來,一個衝鋒,裹著澎湃的氣勢殺向了唐頓,可是在看到他的真面目後,一個急剎車,僵住了。
兩隻魅魔也開始顫抖,「銀……銀色惡魔?」
礦主汗出如漿,酒勁兒全醒了。
「投降,或者死!」
唐頓撇嘴。
礦主還在猶豫,野蠻唐頓幻象浮現而出,重拳連轟。
砰!砰!砰!
礦主像沙包一樣被胖揍。
「不要打了,我投降!」
礦主最後的一絲僥倖也被打掉,跪地求饒。
唐頓打了一個響指,一紙奴隸契約出現在礦主面前,「簽了它!」
咕咚!
礦主吞了一口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