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是假的?」
荷瑪和廉價神也震驚了,它們還以為唐頓是開玩笑詐迷霧之境呢!
「以茜茜的性格,剛見到我時,肯定會問我有沒有受傷,而不是說什麼不想和我分開了,在她心中,我的生命比起兩個人長相廝守更重要。」
唐頓不是自戀,而是茜茜將他的生命,放在了愛情和她的什麼之前。
「還有嗎?」
身旁的偽茜茜一愣,她那麼說,是為了感動唐頓,沒想到反而漏出了破綻。
「茜茜渴望和我一直生活下去,享受這種氛圍,但是絕對不是在朋友遇到危機的時候,別看她是公主,但是她從來沒有自私過,她會第一時間去救援同伴,我陪她玩了這麼久,如果是真的茜茜,早就提醒我了。」
唐頓侃侃而談。
「繼續!」
偽茜茜放棄了繼續演戲。
「茜茜看似柔弱,是個軟妹子,但是她內心中,比誰都要堅強,她絕對不會讓我看到她哭泣,也不會服輸放棄,同樣,也不會做出讓我為難的事情,所以她不會和任何女孩爭執!」
唐頓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看向了飄雪的灰暗天空,正是因此茜茜如此,他才無法說出拒絕她的話,哪怕一點點,他都不想傷害她。
「你的洞察力很敏銳,是我輸了!」
偽茜茜淡然一笑,跟著突然探身,吻在了唐頓的臉頰上,「連我這個幻影,都要愛上你了,真心祝願,你和茜茜可以得到幸福!」
聲音回蕩中,偽茜茜的身體化作崩解,化作一片片光斑,消散在空氣中。
嘩啦!
美麗的塞納河像鏡子一樣摔碎,唐頓的視野變化,又一層幻象階梯被突破。
與此同時,黑髮女噗的一聲,吐出了一大口鮮血。
「很不錯,久違的痛感呀,已經很久沒有人讓我這麼受傷了!」
迷霧之境盯著塔樓中的稜鏡,目光怨毒,越是深入唐頓的深層精神世界,如果夢境殺成功,那麼威力越大,可是一旦失敗,那麼也必然遭遇恐怖的反噬。
這個世界上的法則是公平的,想要獲得強大的力量,就要付出巨大的代價。
某種層面上來說,迷霧之境兵不血刃便能覆滅一個千萬人帝國的攻擊力,可能堪比神祇,這也是為什麼她被成為『半神』的原因,但也有可能,她連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母親都殺不死。
一位懷抱嬰兒的母親,就靠著偉大的母愛,重創過迷霧之境,當看著唐頓那張臉時,那段討厭的回憶又划過了腦海。
「很好,那就讓你死在母親的手中吧!」
迷霧之境要放大招了。
「幻境解除了?」
唐頓發現自己回到了倫斯菲爾德的大街上,行人接踵摩肩,在享受盛大的慶典,到處都是歡樂的笑聲。
一群小孩子跑了過來,其中一個撞在了唐頓的腿上,可是並沒有摔倒,而是直接貫穿而過。
唐頓扶他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你覺得可能嗎?」
廉價神調侃。
「殺友人、殺敵人、殺女友,這一次會是什麼?」
唐頓剛才和茜茜遊覽巴黎,看似輕鬆,其實腦子一直沒有停下來,他在努力尋找破除幻境的辦法。
「快看那邊!」
廉價神突然出聲。
「怎麼了?」
唐頓轉頭,看到是一個男人衝進街邊小巷的影子。
「綁架!」
廉價神提醒,「我覺得這可能和你有關,不過以你現在的狀態,即便跑過去,也幫不上忙!」
唐頓已經跑了出去,等到了街巷,看到的就是地上的井蓋正在被一隻手合上,他想都沒想,抓出一柄龍槍,射了過去。
砰!
井蓋被炸翻,慘叫聲溢出。
「可以攻擊?」
這個念頭剛闖進腦海,唐頓便發現那柄龍槍不屬於自己,他想回頭,可是一個女孩已經先一步衝過身旁。
她拿著一柄法杖,穿著一身樸素的亞麻布長袍,黑髮的長髮梳成了一個馬尾狀,面對著散發著惡臭的下水道,女孩沒有任何猶豫,直接跳了下去。
「什麼鬼?」
荷瑪驚呼。
唐頓發現,他是可以飄起來的,甚至可以直接穿過厚重的路面,進入下水道,可以說,他對於這個世界來說,就像幽靈一樣,是個旁觀者。
「吃吧,我很快就會帶你去找媽媽!」
女孩蹲在被拐賣的孩子面前,拿著一塊糖果喂她,「還有你,只有三次機會,回答錯誤,我會把你送上絞刑架!」
「去死吧!」
人販子拔出了匕首,做出衝鋒的動作,而黑暗中,有三支弩箭射來。
「你殺她幹什麼?這麼漂亮,一定可以賣一個高價!」
人販子抱怨,他的攻擊是佯攻,為了吸引女孩的注意力,方便接應的同伴擒拿她。
叮!叮!叮!
女孩沒有任何動作,身周便彈出了一面護盾,將弩箭全部擋下。
「看來你們需要一些懲罰!」
女孩彈指,鮮血光環射出,加持在人販子一夥的身上,讓他們立刻慘叫倒地,抽搐不已。
於是唐頓看著這個牧師女孩拿到情報,獨自一人突入人販子的據點,將他們連根拔起,救出了上百個孩子。
一個檢察官受理了案件,要給女孩頒發獎勵,可是發現她已經離開了,繼續旅行。
檢察官辭職,脫掉法袍,戴上了面具易容,換上了鎧甲,作為冒險者,追隨女孩的腳步。
「這個男人我總覺得很眼熟呀?」
廉價神想不起來。
「是亨利!」
唐頓雖然只見過都鐸·亨利一面,但是不會錯的,這個青年是年輕了許多的國王。
於是唐頓跟隨,一天天就這麼過去,他也知道了女孩的身份,她叫希爾德·布呂歇爾·芬戈恩,是教廷的候補聖女,正在試練途中,只要完成一項偉業,就會成為下一任聖女。
「咱們這麼跟下去,萬一錯了怎麼辦?」
三個月過去了,廉價神實在受不了這種無聊的生活了。
「噓,你沒看到唐頓狀態不對嗎?」
荷瑪提醒。
希爾德和亨利休息的時候,唐頓也會休息,大概是置身領域的關係,他不能冥想汲取魔能,不過參悟武道還是沒問題的,所以他的武技開始突飛猛進。
又是三個月過去了,希爾德的隊伍也從兩個人變成了一個十人團隊,亨利才華橫溢,頗有大將風範,成為當仁不讓的團長,靠著出色的協作,冒險團也開始聲名鵲起。
「唐頓,到底怎麼了?你說句話?」
廉價神受不了了。
「她可能是我的母親!」
唐頓聲音沉重,她說的不是容貌,而是氣質。
「你確定?」
廉價神質疑,唐頓從聖百合的手中,見過希爾德曾經冒險時的帝維水晶,和她的母親不一樣,所以他才會認為自己不是布列塔尼亞的王子。
「真正的母子,會有一種血脈相連的感覺!」
荷瑪嘆氣,看這個樣子,准沒跑了。
旅途中,亨利愛上了希爾德,並且發起了炙熱的攻勢。
「我已經將整個生命和心靈都獻給了光焰女神,勵志將聖光播散到世界的每一個角落,挽救那些貧窮、苦難的人們!」
希爾德拒絕,她的信仰很堅定。
一年過去了,冒險團越發的精銳了,不過接受的任務也開始難上加難,沒辦法,十位候補聖女都在為了完成偉業,戴上聖女的花環而拚命。
在得知一位候補選擇了進入軍團前線,挑戰陰影之王后,團員們決定前往深淵,擊殺一位作惡多端的深淵大領主。
希爾德一向以團員們的安全為第一位,不同意,不過在亨利的一番慷慨演說之後,答應了。
這是一個即正確,又錯誤的決定。
唐頓看著冒險團艱難跋涉,最終抵達了大領主的巢穴,說它錯誤,是因為同伴們都死了,亨利更是為了希爾德,替她擋下了大領主臨死前致命的反擊,說它成功,是因為另一位候補因為太過激進,死在了陰影之王手中,希爾德終於完成偉業,得到了成為聖女的資格。
在重傷瀕死之際,亨利求婚了。
「我如果嫁給你,這一切的付出都白費了,我如何面對九位死去的同伴?」
希爾德不是鐵石心腸,亨利擋下的那一劍,也刺穿了她的心,可是她背負的重任,讓她不能接受這段愛情。
整整一個月的時間,兩個人藏在山洞中,一邊躲避惡魔們報複式的追殺,一邊養傷。
戀情糾結又苦澀,但是只有那些許的甜蜜,已經讓人陶醉。
深淵太大了,兩個人被無盡的惡魔們逼上了絕路,就在唐頓焦急萬分的時刻,奧妮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