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你的措辭……」
施坦威呵斥艾德,他是帝國宰相,站在他的立場上,艾德公爵一家人死光了都不是大事,但是他不能在宴會上說,因為這會丟盡布列塔尼亞的顏面,讓榮光受損。
可是當影像出現的時候,施坦威就像被一頭食人魔捏住了脖子的鴨子,什麼話都發不出來了。
一向以優雅莊重的紳士風格示人的泰文,此時光著身體出現在畫面上,他淫邪的笑著,聳動著身體蹂躪那個花季少女,完全就是個變態,醜陋的無以復加。
整個大廳的賓客們都失聲了。
皮鞭抽在女孩屁股上的鞭打聲,女孩的慘叫聲,泰文贏家一樣張狂的笑聲,混在了一起,展示著這個世間最醜惡的一面。
「嘖嘖,泰文公爵真會玩!」
一個喝多了的貴族忍不住脫口而出,跟著泰文血腥凌厲的視線盯了過來,靈魂衝擊爆發,讓他臉色慘白的吐血後退。
泰文目光橫掃。
唰!
賓客們低頭,不敢直視,不過任誰都知道,這是絕對的大丑聞,斯圖加特家主是個變態的名聲,明天就會傳遍整個王都。
「別看!」
伊蓮捂住了胡桃的眼睛。
「什麼東西?」
小蘿莉很好奇。
「嗚嗚嗚,我的女兒!」
艾德的妻子哭的很傷心,每一次看到這幅畫面,她都心如刀絞,自己的女兒,被整整的折磨了一年多,才痛苦的死去。
「這個證據夠不夠?」
艾德質問。
「你這是污衊!」
夏爾跳了出來,疾言厲色的質問,「說,是誰指使你偽造帝維水晶污衊我父親的?」
一些賓客撇嘴,帝維水晶怎麼可能造假?不過儘管他們都知道夏爾是在信口雌黃,但是沒有人敢站出來仗義執言,沒辦法,斯圖加特家族可是九大帝國的豪門,勢力根深蒂固。
「艾德的冤情怕是洗刷不了了!」
一些心善的貴族唉聲嘆氣,泰文一族可是後黨,是奧妮的頭號馬仔兼打手,什麼臟活累活都干。
以奧妮對帝國的掌控力,怎麼可能不知道這些黑幕,她不懲罰泰文,不過是要繼續讓他當狗咬人罷了。
「來人,把他壓下去,審問幕後主使!」夏爾看到沒人說話,更囂張了,「這必然是有人在抹黑布里塔尼亞!」
禁衛長看到了施坦威投來的目光,趕緊帶著部下衝出,這出鬧劇,要儘快平息,不然誰知道發瘋的艾德會做出什麼事情?
啪!
唐頓將酒杯摔在了地上,朝著夏爾咆哮,「你眼瞎呀,這個變態老頭不就是你爹,該被抓的是他!」
嘶!
全場都是倒抽涼氣的聲音,賓客們看著唐頓,就像看到了一隻地精再摁著一頭巨龍大爆菊花,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他居然嗆聲夏爾耶,他難道不知道這個家族的勢力?
「唐頓,這不管你的事,滾開!」
夏爾不想在這種時候招惹唐頓,哪怕他在不願意也得承認,這傢伙的確沒把豪門放在眼中,有他橫插一杠,搞不好要壞事。
「唐頓公爵,謝謝您的仗義執言!」艾德公爵道謝後,向奧妮磕頭,「皇后,我希望您絞死泰文,還我女兒一個公正!」
「施坦威,你來處理這件事!」
奧妮說完,甩袖離開,艾德不服氣,可是一股強大的靈魂威壓橫掃,讓他說不出一個字。
「又讓我背鍋?」
施坦威超級鬱悶,只能溫言相勸,「艾德,你先回去,等事情查明了,我會通知你!」
「哈哈,這句話你也信?」
艾德看到皇后離去,心都死了,他是老牌貴族,所以他知道那些政客們管用的伎倆,一旦離開了公眾的視線,正義和公正就會大打折扣,蒙上權勢的陰影。
「那你想怎麼樣?」
施坦威看似詢問,其實是在威脅。
「證據確鑿,我要泰文和他的三兒子死!」
艾德咆哮。
「嘁!」
夏爾冷哼,臉上全是不屑的表情,一個衰敗的侯爵,也敢說這話,真是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艾德,帝國的法律,不是憑你一句話就絞死泰文公爵的。」施坦威勸解,「你明天去政法院,讀一讀那些文獻吧。」
施坦威看似訓斥艾德,其實一些人明白,他的潛台詞,是給艾德一個政法院的實權官職,讓他放棄追究泰文的罪行。
「哈哈,我唯一的女兒都死了,你以為我活著還有意思?」
艾德站了起來,戲謔地看著施坦威。
「你還有老婆!」
夏爾在一旁插嘴,聲音尖利。
「你這是什麼意思?威脅?」
胡桃指責。
「關你屁事,小孩子滾一邊去!」夏爾不耐煩了,「還等什麼?快把他帶下去,誰知道他是不是邪神的部下,故意來挑起布列塔尼亞貴族之間的矛盾?」
施坦威這一次沒有制止,全副武裝的禁衛們立刻沖了上來,捉拿艾德和她的妻子。
泰文公爵使了一個眼色,禁衛們明白,動作立刻粗暴了起來,想要摘掉艾德和他妻子的下巴,讓他們沒辦開口申辯。
「艾德!」
妻子掙扎。
「滾開!」
艾德爆發,將禁衛們彈開,抱住了妻子,不過他終究太弱了,哪怕靠著魔裝,也不是禁衛們的對手。
「艾德,我好失望,我以為至少陛下會站出來為咱們主持公道,果然,他們變了,這個國家也變了。」
妻子呢喃。
「是呀,這已經不是那個值得我的家族用鮮血和生命來捍衛的皇室和國家了,今天她做的一切,讓我覺得蒙羞。」
艾德淚流滿面,不止是憎恨女兒的冤屈無法伸張,還是在痛惜國家的衰敗。
「艾德!」
妻子抓住了丈夫的手。
「你先走吧!」
艾德笑了。
「嗯!」
妻子呢喃,深深地注視著丈夫的眼睛,握緊了他粗糙的大手,沒有吻別,因為十五年的夫妻感情,已經潤物細無聲,融化在了每一個細微的眼神中。
「哈哈,我的祖輩六十三代,世代效忠皇室,有五百六十二人戰死疆場,以鮮血捍衛帝國的旗幟,我知道自己的鮮血無法洗盡這面不知何時起沾染了污穢的旗幟,不過我毫無怨言!」
艾德說到這裡,突然面色一整,神態莊嚴的振臂高呼。
「布列塔尼亞帝國榮光萬代!榮耀長存!必勝!」
充滿了崇拜和希冀的聲音穿透了恢宏的大廳穹頂,響徹在白金漢宮的上空,隨後,似乎又飛躍了整個倫敦,整個帝國!
「爺爺,父親,我無愧於這個帝國!」
艾德的嘴角溢出了一抹笑容,他想起了小時候,自己最喜歡坐在壁爐邊,聽爺爺深情自豪地講帝國的歷史,講帝國的榮耀,講自己的家族,永遠都不會背叛帝國,那是他這一身中,最幸福的時光。
全場鴉雀無聲,看著那個屹立振臂的聲身影,他們沒想到,艾德夫妻居然會選擇死亡,來對抗斯圖加特家族。
「不,這不是抵抗,而是效忠,他們在用自己的生命,去捍衛這個帝國的榮耀!」
妮可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大哥哥,他在笑耶!」
胡桃低語。
「是呀,他在笑!」
茜茜哽咽,作為一位見證了許多帝國元勛的公主殿下,這一刻,她明白艾德侯爵,對女兒悲慘命運的無助和愧疚?對自己無能的憎恨?對不能和妻子共度餘生的遺憾?這些都消失了,在他的心中,只剩下對這個帝國濃濃的眷戀和深沉的愛意!
艾德侯爵愛這個帝國,勝過一切!
「你們在幹什麼?還不把這具屍體弄走?」
夏爾氣急敗壞的咆哮。
「是!」
禁衛們涌了上來。
轟!
唐頓雙眼一瞪,神威散發,將禁衛們全部震退。
「唐頓,你要幹什麼?」
夏爾質問,甚至拔出了佩劍。
「為什麼我的眼裡總有淚水,因為我對這帝國愛的深沉!」
唐頓沒有搭理夏爾這種螻蟻,他呢喃著,朝著艾德雕像一般的遺體,深深的鞠躬,表達自己的敬意。
茜茜、伊蓮、胡桃鞠躬,甚至是摩莉婭歌和廉價神,在這一刻都微微低頭,默哀致敬。
受到唐頓的感染,一些賓客們鞠躬,哪怕斯圖加特的勢力再大,也總有一些人心懷正義,脊樑不屈!
「唐頓!」
看著那些朝著艾德遺體鞠躬的人,泰文臉皮抽搐,這簡直是赤裸裸的打臉,要不是顧忌名聲,他真想把這具該死的屍體毀掉。
「閉嘴,你不配喊我的名字!」
唐頓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