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鴉雀無聲,法官、陪審團的諸人、旁聽席上的各位代表、記者們,彷彿一瞬間變成了冰雕,所有的表情凝固。
「他幹了什麼?毆打一位實權伯爵?這裡可是最高法庭呀,這種行為,簡直是赤裸裸的挑釁和蔑視!」
各種念頭在眾人的腦海中轉悠著,最後變成了難以置信,然後就認為唐頓瘋了,不然怎麼會做出如此瘋狂的舉動?
「你想幹什麼?你知不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
法官畢竟是權杖階,第一個反應了過來,跟著就是暴怒,他做了三十年的最高法官,從來沒見過如此僭越狂妄的行徑。
「大新聞!」
被法官的爆喝驚醒的記者們一臉狂喜,將帝維水晶對準了唐頓。
咔嚓!咔嚓!
攝錄聲響成一片。
哪怕最遲純的記者們也知道,這一幕絕對要引發轟動。
砰!
唐頓踹開了放著人證牌子的桌子,徑直走向審判席。
咣當!
陪審團的人們嚇到了,忙不迭的離席,有的被凳子絆倒,又拉著其他人,滾翻一地,總之一片人仰馬翻,狼狽不堪。
「衛兵!」
不少人在嘶吼。
咣咣咣!
軍靴踩踏著地板的聲音震耳欲聾,一隊全副武裝的士兵衝進了法庭,手持利刃,包圍了唐頓。
「唐頓,這裡是最高法庭,你要有什麼不滿,可以申訴,一旦動粗,你的名譽就毀了!」
要是擱在平時,權杖階的大法官早就爆發,將敵人轟殺,展現正義的威嚴、憲法神聖不可侵犯,可是現在,他只能苦口婆心的勸說,因為唐頓的威名實在太盛了。
唐頓歪了一下頭,看著法官,哂然一笑,跟著右拳砸下。
轟!
代表著帝國最高權力的審判台當庭破碎,木屑紛飛。
啊!
幾個女性職員嚇得尖叫,抱著腦袋蹲在了地上。
咔嚓!咔嚓!
記者們興奮的攝錄著,有幾個甚至想擠開衛兵,更近距離的採訪唐頓。
「正義是什麼?正義是絕對的公平,正義是捍衛人們權利的力量,不容侵染、不容褻瀆,當正義被一些權力者玩弄在鼓掌之間,成為他們作姦犯科時冠冕堂皇的借口,成為他們屠戮弱小時的武器,那麼每一個人都有義務和責任站出來,讓正義的旗幟重新飄揚!」
唐頓掃視著全場,振臂高呼。
「正義永不褪色!」
全場死寂,只有小胡桃舉著手臂,跟著唐頓高呼。
咔嚓!咔嚓!
記者們興奮的滿臉漲紅,血管都要爆了,今天發生的這一切,唐頓說的那些話,註定要引起軒然大波。
在場的貴族們臉色都不好看,正義?那只是誆騙平民的,王子犯法,永遠不可能和庶民同罪。
「迪妮莎大人,雪萊大人,快制止他!」
陪審團的人們向美女和野獸求助,今天這兩位也到場旁聽了,畢竟事關唐頓,是教廷吩咐的任務。
「唐頓,退回去,你現在所做的一切,正在讓你的榮耀蒙羞!」
微笑魔女瞬移出現,她不能讓這場審判變成笑話。
「唐頓,你如果有異議,可以提出申訴,但是這麼做,以後會讓更多的人藐視憲法,絕對有了力量,就可以碾壓一切!」
雪萊勸說。
唐頓瞄了魔女迪妮莎一眼,神色不善,雖說這個女人當年幫過忙,可那是自作主張,而且還羞辱過自己。
「哥哥好酷!」
伊蓮的雙眼中全是崇拜的小星星。
「唉,他也是當權者了,怎麼總把自己當平民看待?」茜茜苦惱,「他搞錯立場了吧?」
「難道大哥哥說的不對?」
胡桃不解。
「唐頓這麼干,會成為貴族圈的公敵!」
茜茜也希望人民過的幸福,但那絕對不是一句『正義』就能辦到的事情。
「唐頓,你這個暴徒,視我們布列塔尼亞的法律如廢紙嗎?」
哈塞爾握著鼻子爬了起來,大聲的咆哮,「我要告你,如果無法把你繩之以法,我會移民,離開這個連自己的國民都無法保護的國家。」
嘩!
全場嘩然,記者們拍攝哈塞爾,接著又把鏡頭移向了神態尷尬的法官和陪審團,不得不說,這已經是威脅了。
哈塞爾相當狡猾,把自己和唐頓矛盾故意引向了國家層面,畢竟他可是得到了當庭釋放的無罪宣判,現在被打,丟的是布列塔尼亞的臉。
噠!
唐頓踏前一步,哈塞爾和那些保護著他的衛兵們下意識的後退了兩步,沒辦法,這位的氣場實在太大了,讓他們亞歷山大。
「唐頓,夠了!」
雪萊看出唐頓要殺哈塞爾,於是制止。
「這就是教廷的態度?」
唐頓反問。
「事情沒有水落石出之前,教廷不會輕易做出決定。」
雪萊解釋。
「唐頓,看看你的模樣,像什麼話?和街邊恃強凌弱的暴徒有什麼區別?」
迪妮莎呵斥。
「你算什麼東西?有什麼資格管我的事情?」
唐頓質問。
「你說什麼?」迪妮莎的靈魂威壓爆發,作為傳奇強者,作為教廷的異端審判官,位高權重,已經三百年沒有人敢和她這麼說話了。
「我說,讓你滾!」
唐頓一字一頓,吐字清晰,他的靈魂威壓也釋放了,兩股氣勢碰撞,吹走了桌椅,盪翻了塵土。
「該死,跪下!」
迪妮莎暴怒,張口發動神言,要給唐頓一個教訓。
法則力量劇烈的波動,向唐頓碾壓。
嗡!
唐頓身上氤氳起了一層白色的光芒,他依舊淵渟岳峙的站在那裡,冷笑地看著迪妮莎。
「夠了!」
雪萊攔住了迪妮莎,詫異地打量著唐頓,其實以他的實力,完全可以在神言發動前阻止,之所以慢半拍,就是為了讓唐頓吃個虧,因為他也不喜歡這小子的性格,只是沒想到人家的實力已經強橫到了如此恐怖的地步。
「你比我多活了幾百年,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唐頓撇嘴。
「讓開,我要殺了他!」
迪妮莎被唐頓嘴角的輕蔑笑容激怒了。
「大家看看,這就是唐頓,連對前輩最起碼的尊重都沒有,你也配做一個聖職者?」
哈塞爾趁機大肆詆毀。
唐頓轉頭,朝著哈塞爾微微一笑,後者感覺不妙,正要離開,就感覺身周的空間變化了,眼前一黑後,再度出現,已經站在了唐頓身旁。
「你要去哪?」
唐頓一把抓住了哈塞爾的肩膀,輕笑著詢問。
「唐頓,你想幹什麼?」
法官詢問。
「當然是執行正義了!」
唐頓的語氣理所當然。
「你憑什麼?有什麼資格代表正義?」迪妮莎瞬移,「只有教廷,才有資格審判他!」
砰!
唐頓出拳,和迪妮莎對轟,氣流勁射,吹一幫圍觀黨們情不自禁的後退,讓出了一個大圈。
雪萊心中一凜,迪妮莎含怒出手,居然無法拿下唐頓,看來這小子比傳聞的還要厲害。
擁有思維野獸之名的他不知道,唐頓在英靈殿被造物之手重塑身體、和輝煌女神共鳴共生後,他的實力,已經不能單純的以階位來衡量了。
「憑什麼?那就告訴!」
唐頓環視全場。
「我,唐頓,即是正義!」
這句話說的簡直太霸氣了,每個字落在地上,都能砸出一個大坑,尤其是在帝國的法庭上宣告,簡直是打布列塔尼亞的臉,視帝國的憲法如無物。
喀嚓!喀嚓!
記者們瘋狂的記錄著這一幕,唐頓站在被砸碎的審判台前,而他上方,就是歷代的國王畫像,簡直構成了一幅寓意十足的畫面。
「你敢殺我?」
哈塞爾要嚇尿了,看向了迪妮莎,想要大聲呼救,只是嘴巴剛張開,唐頓的眼睛中閃爍著倒懸的蜘蛛圖案,右手已經並指成刀,刺進了他的胸膛。
靈魂剝奪!
沒有鮮血飛出,唐頓的右手扯回,硬生生的將就一團黑色的影子抽了出來,那是哈塞爾的靈魂,他在扭曲、在尖叫、在哀嚎。
嘶!
全場都是倒抽涼氣的聲音,這種死法,實在太殘忍。
「你還敢說自己是正義?」迪妮莎咆哮,「你是聖職者,可是居然使用黑暗神術,隨意的剝奪他人的生命,蹂躪弱者的尊嚴,你難道不羞愧嗎?」
「如果我有罪,我願意被光焰女神剝奪聖殿騎士的身份!」
唐頓反擊,揮手便播灑出一道自然禮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