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不副實呀!」
有人吐槽,不說名將,就說他們這些毫無領軍經驗的軍校生,也知道身為將軍,謹慎是第一要務。
唐頓選擇完畢後,林地場景立刻充斥場館,儘管是投影,可是根本看不出來,他甚至還能嗅到清新的空氣以及林間吹來的輕風。
「好精緻!」
唐頓眼前一亮,除了那些茂密的山林,已經什麼都看不到了,在他面前的是一個指揮部,裡面準備齊全。
牆壁上掛著一張白紙,寫著地圖兩個字,唐頓推測,只有派出斥候探測實際地形後,上面才會顯示出地形。
「請注意,場景與現實比例是一比一百!」
「作戰時間不限,以擊敗對方大軍、或者擊殺統帥為結束。」
「開戰後,任何理由都不得暫停戰役!」
仲裁者敘述著一條條戰棋規則,而且只有一遍,聽不懂、聽不完全,導致犯錯後,就是犯規輸。
「嘖嘖,這一臉鎮定的表情,倒是似模似樣!」
不少軍官期待著看唐頓出醜,可是他們註定要失望了,他並沒有像大多數挑戰者那樣在初次聽到大量規則時,臉上帶著緊張和恐慌,手忙腳亂的找本子速記,而是站在那裡,視線掃過了房間內的一切。
「戰役的難度由簡到繁,你有基礎點數一百點,可以用來購買擅長的兵種和數量。」
「每贏下一場,你都會獲得相應的點數。」
唐頓的面前出現了一些水晶棋子,用手指觸碰,會出現相應的介紹。
「你有五分鐘的準備時間,之後戰役開始!」
說是五分鐘,其實時間少得可憐,因為兵種多達十幾種,單是看一遍,就要花費不少時間,更不要提還要考慮策略,排兵布陣。
軍官們也在竊竊私語,猜測唐頓將要使用的戰術,結果當場館突然黑下去的時候,他們徹底愣住了。
「不會吧,他居然選擇了夜晚開局?」
「這不是憑白的增加難度嗎?」
「或許有什麼戰術也說不定?」
軍官們不明所以,眾所周知,夜戰是最麻煩的,而且戰棋館的戰役模擬做的非常貼近現實,夜晚作戰,兵種的戰鬥力是會下降的,但是這些狀況,只有統帥去體會,是不會寫在介紹中的。
「哼,狂妄自大,戰旗館可不是那麼容易闖的!」
一些軍官冷笑著,覺得唐頓搞不好第一關都要失敗。
「都給我安靜!」
五星統帥咆哮,讓房間立刻鴉雀無聲。
「時間到,戰役開始!」
隨著仲裁者話音落下,指揮部中出現一個錶盤,不管是行軍、還是建造營地,都需要一定的時間,同時它代表著現實時間縮短的比例。
「一個小時是一天嗎?看來仲裁者也不希望我們消耗太多時間呀!」
唐頓嘀咕著,落子。
斥候全體出動,以最快的速度探明了附近地形,之後唐頓選定了營地所在地,便讓工兵出場,開始建造,為了節省時間,他連三分之二的士兵也派出建造,同時讓斥候搜索敵影。
隨著斥候的探測,指揮部的地圖也亮了起來,一些人注意到,唐頓的探測是三線型的,直接迅速推進,而不是穩紮穩打,所以表現在地圖上,就是一片黑暗中,突兀的出現了三條光帶。
「哈哈,士氣跌落了吧?」
一些人在偷笑,沒有註明的規則之一,便是讓兵種做不符合職責的工作,會出現士氣跌落的現象,現在唐頓的士兵碰上對方,原本是一比一的戰鬥力,會直接下降三分之一,如果連做幾天工兵,士兵可能會逃跑。
很多人期待著敵人趕快打不過來,速度滅了唐頓的營地,不過第一天直到傍晚的時候,才有敵軍的遊騎兵出現在營地外,而這個時候,唐頓全力趕造的營地已經固如金湯了。
敵人的斥候發現這個狀況後,放棄了立刻進攻的機會。
「該死,我怎麼沒想到呢,敵人又看不到士兵們士氣是否低落,他們看的是堅固的營地,只要不進攻,唐頓的士兵就可以在休整一晚後,恢複士氣。」
有軍官喊了出來,他們發現,這是營地速成的一個方法,一些軍校生趕緊把這個發現記載小本子上,以後可以使用。
第二天,更多的敵軍出現在營地外,而唐頓除了派出斥候,就是加固營地,這種烏龜戰術,讓軍官們看的大失所望。
「這就是北方第一將星?原來是一個龜縮大師呀!」
不少軍官開始抱怨,在軍隊中,大家更喜歡那種銳意進取的進攻戰術,擺烏龜防守,那是弱者才做的事情。
第二天傍晚,敵軍開始試探性的進攻,不過被打退,而且損失不小,因為唐頓的兵種,七成以上都是防禦類。
「塔樓、碉堡、弩車,我算是看出來了,唐頓這是要耗死對手呀!」
有個千人長嗤之以鼻,戰役沒有時間限制,靠著這個越來越堅固的營盤,唐頓已經立於不敗之地。
果然,第三天,唐頓依舊龜縮,不過開始派出僅有的騎兵襲擾對方的補給線,同時不忘加固營地。
「瑪勒逼,我要是對方的指揮官,非被唐頓氣死不可。」
越來越多的聲音開始聲討唐頓,他們想看的是華麗的進攻表演,而不是這種鈍刀子割肉。
雙方的兵力是對等的,騎兵的戰鬥力大於輔兵,所以在襲擾上佔據上風,唐頓也不求殺敵,以破壞補給為首要責任,能燒就燒,不能燒就撤,盡量保證騎兵不要戰損。
敵人派出騎兵護送補給,自然攻城力度就大減,而且如此之長的補給線,防守無法面面俱到,所以僵持下去,遠征軍的士氣每天都在滑落。
第三天傍晚,受不了的敵軍統帥發起了總攻,可是根本攻不下營地,沒辦法,他的兵種是常規作戰的最佳比例,想要拿下唐頓這個大部分是防禦兵種,還修的固若金湯的營地,至少需要大量的攻城兵種。
一場大戰過後,敵軍損失更大,唐頓趁機派出了騎兵,進行偷襲。
「瑪勒逼,好無恥!」
看到敵軍在第四天清晨被殲滅,軍官們破口大罵。
「這種戰術有什麼出彩的地方,我們也做得到呀!」
和預計中的表現差太多,以至於軍官們聲討唐頓。
「閉嘴,你們真的看懂唐頓的指揮了嗎?」
統帥忍無可忍,大聲怒罵。
「這麼簡單,誰看不懂?」
有萬人長不服氣的嘀咕。
第二場戰役,唐頓依舊是選得林地,而且兵種還是以防禦類為主,當然,點數的增多,也讓他有了更多的選擇,只是什麼都沒買!
「還來?」
看著唐頓又是以龜縮戰術拿下勝利,軍官們快瘋了。
第三場,唐頓依舊龜縮,這一次有了些新變化,敵人也開始龜縮了,於是軍官們看到了曠日持久的對陣,足足七天,沒有任何戰鬥,只要斥候小範圍的廝殺。
第十天的時候,連仲裁者都受不了了,宣布和局,沒有輸,就可以繼續打下去,而且點數不多,總好過聊勝於無。
第四場,唐頓不再防守了,而是另一種超極端的存在,一水的攻擊兵種。
不到半天,全速行軍的唐頓兵團拿下了正在加固營盤的敵軍,斬殺統帥於馬下。
「哈哈,還真被我猜到了。」
唐頓大笑的時候,也讓圍觀黨們恨得牙癢,這一局,他完全是利用之前戰局的慣性,戲耍了對手。
「下一次你就沒這麼好運了。」
就在眾人期待著第五場唐頓用極端戰術撞個頭皮血流的時候,他居然開始穩紮穩打。
這一場打的比較艱苦,不過唐頓還是贏了下來。
「這個運氣真好!」
有萬人長抱怨,也不忿。
「哼,一群蠢貨,什麼運氣?難道你們還不明白唐頓勝利的原因嗎?」
五星統帥看不下去了。
「我也會龜縮戰術呀!」
統帥的侄子抱怨了一聲,結果被他抓起椅子,砸在了頭上,直接鮮血橫流。
「蠢貨,唐頓直到現在,每一步都是謀定而後動,別忘了,你們已經挑戰過好幾次戰役,可唐頓呢,是第一次,什麼都不知道,你們有誰第一次就連贏五場的?」
五星統帥的咆哮,讓軍官們突然想了起來,在軍隊中,連贏三場,就是值得驕傲的事情,而唐頓贏了五場,還是如此的輕鬆。
「唐頓為什麼選場景而不選對手?想想德蘭克福的地理環境,是大範圍的林地,他的第一戰,就是在紅松森林進行的。」
統帥恨鐵不成鋼的咒罵,「林地,是唐頓最熟悉的主場,還有夜晚,正因為他知道晚間進攻不易,才特別選的,因為他打定了注意要防守到底,藉此延誤敵人的行軍速度,爭取時間。」
軍官們不說話了,開始仔細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