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剛才喝下的,不是月光漫步美酒,而是死亡之食,你們應該慶幸,你們通過了考驗,可以成為邪神的奴僕!」
虛妄牧首張開了雙手,彷彿恩賜一樣的宣布。
全場嘩然!
「現在,殺死這些劣等種族,將它們的靈魂獻給邪神!」
吼!
聲浪激蕩中,伴隨著一聲聲怒吼,這些異變體帶著一股腥臭,撲向了沒有喝下死亡之食逃過一劫的賓客。
「衛兵!衛兵!」
人們尖叫著,慌亂的奔跑著,可是無濟於事。
「哈哈,衛兵?它們已經墮落了,變成了疫病獸人,它們只會為邪神獻上忠誠和生命!」
戰場處子大笑著,一個瞬移,出現在帝蘭雪面前,手中的皮鞭一甩,抽向她的脖子。
獅子姬怡然不懼,騎士長劍拔出!
唰!
猶如一輪晨曦初升,萬道金光射出,不僅擋下了皮鞭,金光照射在疫病獸人的身上,讓它們的身體迅速的潰爛崩解。
「泰西封,合力殺出去,胡桃,保護伊蓮她們!」
唐頓左手巨猙獰,右手霸空囂,身上藍色的魔紋遍布,瞬間進入狂暴狀態,強勢殺出。
泰坦亂舞!
轟!轟!轟!
狂暴的亂流肆虐,唐頓前方,直接被夷為平地,開出了一條通道。
「好的!」
胡桃拎著戰錘,殺氣騰騰,將近身的獸人全部轟殺,一時間,賓客們全往這裡躲避,尋求庇護。
「有點意思!」
碎星者一個閃現,正好攔截在唐頓面前,一拳打出,滿眼都是星辰。
「你要是弄傷了我的男奴,我會宰了你!」
戰場處子警告。
「那要看他能不能擋住我的碎星連擊!」
碎星者可沒有留手的意思。
轟!
唐頓和泰西封聯手,用各自的最強防禦,總算是擋下了這一擊,不過去路也被切斷。
「阿布教授,您難道要看著虛妄牧首這麼肆虐下去?」
薩爾推開了護衛著自己的禁衛,無所畏懼的直視著阿布教授。
「你們這些人,為了權力,還真是孤注一擲!」
阿布很噁心薩爾的做法,真想一走了之,可是為了獸人帝國的未來,他又不得不忍下這口氣。
「看來我要親自選一位賢王了,而不是任由你們胡來!」
阿布是一個非常理智的人,所以他知道,哪怕自己選擇的君王,也會有這樣那樣的缺點,還會打上自己的烙印,所以不再干涉,任其自然發展、可是最後,卻演變成了這種結果。
權力,永遠是讓人腐化的溫巢!
「好漂亮的男人,連我都忍不住想將他據為己有了!」
離魂祭祀調侃了一句。
「旁邊那個畫家也不差!」
戰場處子用眼神示意躲在角落的華倫斯坦,這兩位的容貌用一句傾國傾城來形容都不過分。
「男人長成這樣,連我都嫉妒了。」
黑暗墮天使也開了一句玩笑。
此刻,整個塔隆威瑟格已經陷入了戰火中,四道巨大的傳送門在王城的四個方向矗立而起,混沌騎士帶著暗影騎士團,狂野的殺入,在它們身後,是更加瘋狂的疫病獸人。
隱蔽在地下通向深淵的傳送門也打開了,一隻只惡魔像螞蟻一樣從下水道中爬了出來,湧向那些民居,收割生命,品嘗鮮血,享受這個狂歡之夜!
賓客們要絕望了,王庭也有聖奧勛和傳奇,可是虛妄牧首的陣容也不容小覷,不等援兵趕來,己方恐怕就全軍覆滅了,可是就在他們瑟瑟發抖惶惶不可終日的時候,阿布教授卻是一步跨出,挺身而出!
「教授,不要!」
泰西封嚇了一跳,拚死護衛,要攔截那些沖向他的疫病獸人,只是下一瞬,無盡的氣勢便從教授的身上溢出。
砰!砰!砰!
那些沖向阿布的獸人全部慘叫著,就像陽光下消融的冰雪似得,徹底瓦解成了碎片。
「這是……」
不止泰西封僵在原地,就連虛妄牧首都愕然地看向了教授。
「時間的長河太過久遠,大家都只記得阿薩丁這個名字,忘記了那句,聖庭絕響、久遠之魂,忘記了雷帝的恐懼嗎?」
阿布教授的聲音中透著感傷,很平淡,可是卻有猶如黃鐘大呂一般,轟鳴在暴風雄城的上空,清晰地傳進了每一個人的耳朵中。
「你是……」
虛妄牧首猜到了一個答案,可是又不敢相信,因為實在太難以置信了。
「那就讓我重新喚回這些記憶吧!我,阿斯特拉罕、聖庭之帝、噬雷者,巨獸之王,又回來了!」
阿布教授,不,現在應該叫阿薩丁,他摘下了戴在左胸上的聖盾橡葉胸針,隨手拋了出去。
轟隆!轟隆!
王庭的上空,發生了巨大的震動,跟著猶如海市蜃樓似得,一座巨大的戰爭要塞出現。
在要塞堡壘的背後,是若隱若現的聖山,雪山之巔,有古樸、滄桑、聖潔的祝福悠揚傳來!
「是巨獸之王?」
賓客們全傻眼了,在獸人帝國,阿布教授以智慧聞名,是智者、是先驅、是獸人一族前進的燈塔,可是從來沒聽說過他是絕世強者,不,他是八大聖柩之一,比絕世強者還要罕見。
「不會是假的吧?」
戰場處子不信。
「你覺得除了聖柩,誰還能做到這種地步?」
離魂祭祀臉色陰沉。
戰爭要塞打開了,一隊隊遊騎兵在飄揚的旌旗下,氣勢洶洶的殺出,他們手拿長弓、身背箭囊、腰胯彎刀,他們是星棱卻死軍,是號稱草原飛翼、曾經征服過這個世界的無敵軍團。
在遊騎兵之後,是一隊隊全身都裹在聖盔和聖袍中的聖職者,他們是聖庭死侍,是阿薩丁信仰最堅定的追隨者。
嗷!
一聲凄厲雄渾的狼叫席捲長空,一頭背生四翼,擁有雙頭的天狼出現在天空。
「連十三星空巨獸都出現了,看來這個阿布真的是巨獸之王無疑,真是沒想到呀,聖柩居然還活著。」
虛妄牧首已經恢複了冷靜,反正血腥長夜計畫只是聖戰開始前的開胃菜,即便失敗了,也無傷大雅,現在炸出巨獸之王,反倒是最大的收穫。
「還不拜見獸王大人!」
一位紅衣大薩滿反應了過來,嘶吼一聲,滿臉狂喜的跪了下去。
獸人賓客們齊刷刷的下跪,唯一的例外,是獅王薩爾,還有一些人類也跪拜了,面對著聖柩,他們必須獻上最大的崇敬。
「華倫斯坦,你難道不打算幫忙?」
阿薩丁看向了躲在一根廊柱後的畫家,他正站在一個畫架前揮毫潑墨,想把這一幕留下來。
「別打擾我呀,把今晚的長夜事件畫下來,一定會成為傳世的名作,我也能夠榮登大畫家的行列!」
華倫斯坦滿臉興奮,油墨沾了半身,都渾然不覺。
阿薩丁頓時一腦門的黑線。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華倫斯坦沒有放棄創作,不過他的身後,突然走出了一位穿著斗篷的神秘女人,她的法杖輕揮,整個大廳中,立刻亮起了紫色的光芒。
一個玄奧繁雜的召喚法陣完成,跟著一支巨大的金屬手掌從地板下伸出,托起了華倫斯坦。
轟隆!轟隆!
大地震動,一尊高達百米的魔導戰爭巨像拔地而起,巨大的身型,鋼鐵的氣息,讓它極具視覺震撼力。
「這是什麼?」
賓客們一臉獃滯,被戰爭巨像帶出的強勁氣流,吹的幾乎站不住腳。
「魔械神!」
虛妄牧首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吐出這個名字。
「咦,你居然知道?不過這已經是第三代了,它的名字叫做深藍的梅塔托隆,是我的座駕,怎麼樣?很棒吧?」
華倫斯坦站在魔械神的手掌上,敲了敲它的鋼鐵裝甲。
「比起畫家,你還是去做魔導科學家吧!」
阿薩丁吐槽。
「為何神可以隨意隨意支配人?人的命運真的天生註定?」
沒有理會阿薩丁,華倫斯坦看向了唐頓一行,問完後,視線又掃過帝蘭雪,顯然在等待答覆。
「這傢伙顯然來頭不小,你可要謹慎回答,要是讓他滿意了,說不定會得到意想不到的好處!」
荷瑪提醒。
「命運是由意志決定!」
唐頓早就考慮過這個問題,所以沒有任何猶豫。
「你覺得呢?」
華倫斯坦沒有任何表示,轉頭詢問茱麗葉。
「命運掌握在我自己的手中!」
茱麗葉握緊了拳頭,眼神中滿是堅定。
「命運無法違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