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須儘快殺死他!」
維爾馬倫低吼,壓箱底的十二戰刃都用了,可是依舊沒能殺死對手,這讓他內心中開始滋生一種驚懼。
儘管不想承認,可維爾馬倫知道,自己害怕了,這是偽領域死刀墓場,所以他可以感覺到,唐頓雖然遍體鱗傷,但是心臟在有力的躍動著,靈魂依舊在炙熱的燃燒。
面對絕境的唐頓,沒有氣餒和絕望,反而越戰越勇,有突破極限的趨勢!
「靈魂體燃燒,戰刃激活!」
維爾馬倫施展絕招,為了一擊必殺,甚至不惜消耗靈魂體,要知道讓它損傷,十幾年之內,是不用想晉階。
澎湃的魔能猶若海嘯一般席捲四周,地上的塵土被狂風捲起了起來,黑雲湍急,電閃雷鳴。
插在地上的那些戰刃也被靈魂共鳴,開始瘋狂的顫動,發出了嗡嗡聲,彷彿死亡之音。
為了轟殺唐頓,以絕後患,維爾馬倫拚命了。
唐頓站立,不動如山,極限的爆發,讓他的各項武技融會貫通,不僅霸空拳的大招掌握,一道金色閃電還划過了腦海,讓他頓悟到一招稀有瞳術。
泰坦神瞳!
唐頓右眼猛的一瞪,盯向了維爾馬倫,瞳孔上,氤氳著藍光,閃爍著一個玄奧的符文!
啪!
一聲清響,一個神秘的藍色魔法陣在唐頓眼前展開,跟著迅速擴大,疾速的旋轉著,將一切盡收眼底。
這一瞬,似乎時間的流淌都緩慢了,萬物變得寂靜,唐頓甚至連躲藏在地下的螞蟻都能『看』到。
「這是瞳術?」
強者們立刻瞪大了眼睛,身體前傾,不想錯過任何一個細節,西土大陸上,史詩武技已經夠少了,可是瞳術和它們比起來,更少,因為它更加的神秘莫測。
唐頓修習的可是泰坦武技和霸空拳,那麼他施展的瞳術,必然強悍,再者說了,傻瓜都看出維爾馬倫開絕招了,他敢用瞳術應對,那就說明,這絕對是一張王牌。
維爾馬倫看到這一幕,心臟也是猛的一跳,不知道唐頓在搞什麼亡靈,不過他也是心志堅韌之輩,立刻拋掉了雜念,全力施為。
死雨之刀!
轟隆!轟隆!
偌大的雷霆聲驟然炸響,跟著斗大的雨點播灑了下來,暴雨如注。
「死吧!」
維爾馬倫看著死雨降臨,嘴角露出了一抹獰笑,彷彿已經看到了唐頓被萬刀斬殺,轟殺成一灘爛肉。
咻!咻!咻!
暴風疾雨,傾蓋萬物!
僅僅一個眨眼,唐頓便被雨水洞穿,刺成了馬蜂窩。
「不!」
伊蓮尖叫出聲,要衝過去。
「冷靜!」
聖百合拉住伊蓮,她可不認為唐頓會這麼輕易的死掉。
「哈哈,結束了!」
維爾馬倫露出了勝利的笑容,挺胸仰頭,享受著雨水的滋潤和澆灌,對於他來說,這是潤物細無聲的春雨,可對於的人來說,卻是死亡的刑場。
這根本不是普通的雨水,它們是由法則和元素凝結的刑刀,比最鋒利的刀刃還要鋒利,它們可以洞穿一切,摧毀一切生命。
雨水貫穿唐頓後,打在了地上,匯聚成了一灘積水,被隨後降下的雨點,打的濺起了泡泡!
「我還以為你有什麼底牌呢,原來是裝腔作勢!」
維爾馬倫揮手輕撫了一下衣服上的塵土,準備謝幕離開,可是卻發現周遭那些強者們的表情瞬間凝固了,他下意識的轉身,便驚呆了,因為他看到唐頓站在身後,雙手抱胸,正一臉戲謔地看著自己。
「這不可能!」
維爾馬倫第一個念頭是這是幻覺,第二個想法就是揮手,讓死雨降臨,覆蓋唐頓,可是對方的動作更快。
「死雨之刀!」
唐頓嘴唇輕啟,說出了四個讓維爾馬倫驚愕的字眼,然後他就看到,狂風呼嘯,一波雷霆猶如審判之劍,轟向了他的腦袋,跟著疾雨降下。
「這不可能!」
維爾馬倫再次驚呼,這根本就是他的絕技呀,剛才沒有雷霆轟擊,是因為他擔心唐頓的斗轉星移反射魔法……
瞬移!瞬移!再瞬移!
維爾馬倫狼狽的逃竄著,可是死雨之刀覆蓋的面積太大了,幾個眨眼間,他的身上就多出了無數的空洞,密密麻麻,像個蜂窩。
「嘶,原來是複製武技!」
「好可怕的瞳術,這豈不是意味著唐頓可以模擬對方的一切招數?」
「這樣以後誰還敢和他戰鬥?豈不是打一場,就會被偷師?」
強者們議論紛紛,看著唐頓的表情,已經凝重如鉛,這種瞳術,實在太實用,太霸道了。
面對著疲於應付死雨之刀的維爾馬倫,無疑是最好的補刀時機,可是唐頓也受傷了,而且初次使用泰坦神瞳,不僅消耗了大量的魔能,眼睛也刺疼無比,有那麼一瞬間,他甚至失明。
還好視野再次恢複,不然唐頓非瘋掉不可。
「再忍一下,機會只有一次了!」
戰況這麼殘酷,面對著濃重死亡危機的維爾馬倫絕對會燃燒生命力拚命,唐頓所剩的時間不多了,所以他咬著牙,強行開啟巨猙獰的領域。
神獄!
唐頓催動靈魂力、輻射、兩位靈魂體也在激活,共鳴巨猙獰,可是就在四道波動即將匯合的一瞬間,巨大的痛疼席捲了他的神經,讓他一個分心,波動紊亂。
噗!
唐頓吐了一大口鮮血,幾乎把肺葉都咳出來。
「你受傷太重,根本無法支撐神獄開啟!」
荷瑪趕緊提醒。
「天堂聖焰、黎明晨曦,給我治療!」
唐頓怒吼,可是這一次,靈魂雙樹並沒有回饋它的期待。
「你不能總是想依靠血脈力量翻盤,你要審視戰場,其實這種戰況,你還有其他的解決辦法!」
廉價神難得在戰鬥的時候開口,而且語氣嚴肅的堪比一位最嚴厲的導師。
唐頓愣了一下,隨即明悟,接著深吸了一口氣,揮出了巨猙獰。
嗡!
巨猙獰顫動,在氤氳的黑色幽光中,拉伸了,變成了一柄死神的鐮刀,死氣瀰漫!
唐頓舞了一刀花,身體前傾衝鋒,直接消失在空氣中。
斷罪!
靈體狀態的畏怖君主斯卡哈在唐頓身周一閃即沒,隨即又出現在維爾馬倫身邊。
冥冥之中,死罪之歌響起。
「汝可知罪?接受死亡裁決吧,罪人!」
時間的腳步彷彿也放慢了,強者們看到唐頓出現在維爾馬倫身邊,揮出了手中的斷罪之鐮,跟著交錯而過。
一抹幽光猶如夜空中的流星,一閃而逝,切過了維爾馬倫的脖頸,他的頭顱沒有被斬斷,但是一縷靈魂被鐮刀扯出了軀體。
「不要呀,我不想死!」
維爾馬倫哀嚎著,然後直接化作一道幽影,烙印在了鐮刀上。
噗通!
失去靈魂,斷絕生機的屍體倒斃,濺起了塵土。
死刀墓場布滿了裂縫,隨後在咔嚓、咔嚓的聲響中,迅速的崩壞,然後演武場重新出現在眾人的視野中。
「哥哥!」
伊蓮第一時間沖了過去,聖百合顯然比她更冷靜,播撒神術,穩定唐頓的傷勢。
唐頓什麼都聽不到了,踉蹌了幾步,便一頭栽倒在地,徹底暈了過去。
全場鴉雀無聲,靜的可怕,其實打到最後,哪怕唐頓是重傷應戰,誰也不敢保證他一定會輸了。
啪!啪!啪!
掌聲逐漸響起,接著變得熾烈,要知道在場的可都是元帥和傳奇,見多識廣,能讓他們發自內心的稱讚,可需要極大的實力。
「真是一場精彩的決鬥!」
「兩個人都很棒,不過唐頓明顯更勝一籌。」
「可惜了,維爾馬倫實力卓越,天賦絕倫,假以時日,一定有機會衝擊傳奇之位的,沒想到死在了這裡。」
強者們竊竊私語,說著各自的感慨和領悟,別看是元帥級的戰鬥,也有很多可去之處。
所謂的強者,正是通過這種不斷的學習,才達到的。
「父親!」
維克多的拳頭攥緊了,指甲深深地嵌進了皮肉中,維爾馬倫可是家族精心培養的人才,為了它,花費了數十億的金幣,可是他居然死在了這種毫無價值的地方。
「咱們走!」
臉色鐵青的拿破崙家主一甩袖子,直接御空離開,一刻都不想久留。
「這傢伙越來越不把陛下放在眼中了!」
看到家住不打招呼就離開,侍臣長嘀咕了一聲,替國王不滿。
「哈哈,死了一個維爾馬倫,他要是能開心才叫見亡靈呢!」
國王開懷大笑,看到老對頭吃癟,心情比三伏天喝冰鎮啤酒還要開舒爽,「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