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頓,你給我冷靜下,得罪了異端裁判所,你這輩子都別想有成就了。」
荷瑪趕緊制止,整個西土大陸,都是神權至上,君權神授的理念根深蒂固,哪怕是商業發達,已經有了資本主義萌芽傾向的倫巴第聯盟都不例外。
要說唯一的特例,就是布列塔尼亞帝國,瑪德琳女皇加冕,帶領著帝國軍團擊敗了邪神,君臨了整個西土大陸,讓日不落的光輝照耀千古。
瑪德琳被世人譽為人類第一女王,在縱古至今的歷代雄才大略的大帝中,是公認的前三甲,卻不是因為她的這些輝煌功績,而是她第一個以人之身,挑戰神之權。
在瑪德琳執政的數年中,拒絕教皇加冕和授勛,讓布列塔尼亞的皇權徹底壓倒了神權,那一百多年的時光,也是光焰教廷歷史上最黯淡無光的時間,甚至教徒們一度以為光焰女神拋棄了她們。
如果不是瑪德琳女王意外身故,或許現在,光焰聖城只會成為一個象徵意義,而光焰女神,則化為一個符號。
沒有君王喜歡被神權壓在頭上,之後的諸國歷代君王不是沒嘗試學習瑪德琳的執政手段,打壓光焰教廷,可惜全部失敗。
為了避免那段灰暗的時光重新降臨,歷代教皇加冕,第一件事就是加強對諸國的控制和影響力,增加信徒,讓君權神授的意志根深蒂固。
神權和君權天然存在矛盾,以前的法爾福主祭都能隨便進入王宮,和老國王交談,更別提異端裁判所了,這可是教廷三大機構中最神秘的一個,位高權重,實力強大。
天啟騎士們的這番作態,除了沒把唐頓的國王之手身份當一回事外,更多的還是下馬威,要讓他知道,神權不可侵犯。
「原來如此!」
聽著荷瑪的解釋,唐頓恍然大悟,「意思是只要我聽他們的話,就算我有一支亡靈軍團也無所謂了?」
「只要你能控制亡靈,這些都不成問題,其實你本身是聖殿騎士,和教廷的關係本就緊密,如果識趣一點,會得到意想不到的好處。」
荷瑪本來打算讓唐頓自己領悟的,結果這小子上來就要干架,所以只能開口了,不然鬧僵了,關係可就不好彌補了。
「低聲下氣?抱歉,我做不來!」唐頓搖了搖頭,「如果要跪著才能活,那我寧可去死!」
「酷,我就喜歡你這個語氣!」
廉價神大呼痛快,自己果然沒看錯人,這才是強者的心態,不然哪怕成就了元帥,甚至是傳奇,也是卑微的螻蟻靈魂!
天啟騎士們的臉色嚴肅了,一個個手持連枷和戰錘,圍了上來。
人類衛兵們害怕,畢竟異端裁判所的名頭太響亮了,他們沒有跪下迎接,已經算是不錯了,倒是野蠻人們明知道不敵,還是無畏的沖向了唐頓身前。
「想傷害主人,就先從我們的屍體上踏過去!」
野蠻人的忠誠從來不打折扣,會用死亡來捍衛。
「光焰女神的神威,不容冒犯!」
天啟騎士們齊聲咆哮,右腳整齊劃一的蹬踏地面。
唰!唰!唰!
一道金色的光環在他們腳下出現,接著蔓延而上,貫穿了身體,最後停留在頭頂上一尺處,凝結成了一柄利劍,隨後散做光斑灑向了身體,消失在空氣中。
這是真理聖印,只有天啟騎士才有機會領悟的強大神術,不僅可以全面提高他們的攻擊力和防禦力,還可以對敵人的靈魂進行無休止的真理輻射,讓他們處於痛苦之中。
唐頓擁有靈魂雙樹,意志強大,對真理輻射完全去沒感覺,其他衛兵就不行了,感覺心臟就像被一柄利劍刺穿了,疼的身體顫抖,臉龐都扭曲了。
「找死!」
唐頓右拳打出。
天啟騎士剛才吃了個虧,不敢硬抗,準備閃躲,可是卻發現對方的拳速快如閃電,不等反應,已經轟到了面前。
砰!
騎士再次被打飛,一個同伴想要扶他,可是沒想到衝擊力太大,連他也帶著跌翻了出去。
唐頓的兩顆靈魂果實全力運轉,輻射孤山之怒,同時一個箭步,殺進了騎士群中,準備他們一個教訓,可是就在這一瞬,一道劇烈的靈魂衝擊猶若海嘯一般席捲而來。
轟!
衛兵們全部被彈飛了出去,沒有發出哀嚎,因為全部被震暈了。
唐頓的身體只是晃了晃,就咬著牙一拳轟飛了面前的騎士。
「咦?」
議政廳內傳來了一道驚咦聲,顯然是驚訝唐頓靈魂的堅韌,要知道他這道神術攻擊,一般的權杖階都擋不住,即便不暈過去,也會陷入短暫的失神狀態。
「唐頓,你冒犯了審判長,還不停手謝罪,難道想死?」
多普勒主祭跳了出來,朝著唐頓咆哮。
「你算什麼東西?也敢在我的王宮亂吠?」
唐頓舍掉面前的騎士,撲向了多普勒主祭,他的眼角瞥到一個穿著金紅雙色長袍的中年人走了出來,而後邊跟著法爾福主祭,神色謙卑。
多普勒快速吟唱咒語,右手一揮,握住凝結而出的元素權杖,指向唐頓飈射權能。
一隻黑色的幽影獸從他身前的腳下爬出,三條觸手閃電般射向了唐頓,同時輻射靈魂衝擊。
多普勒上來就是火力全開,他盯著唐頓,眼神中全都是憤怒,沒辦法,因為這個小子把他的計畫全都打亂了。
這位主祭胸懷大志,可不滿足在一個三流國家當主教,他早已經規劃好了自己的人生。
法爾福年紀太大,這就是他的劣勢,而安德莉婭志不在此主教之位,所以多普勒全身心地投入冥想,只待踏入權杖,就開始行動,拿到主教之位,然後以此為跳板,進入二流國家,乃至九大帝國之一的教區,這樣他會距離地區大主教的位置更進一步。
可惜事與願違,權杖階是達成了,但是德蘭克福也沒了,沒能制止戰爭,這對多普勒的評價是致命的,而且最重要的是,唐頓上位,那麼和他關係密切的安德莉婭必然成為大主教,自己再也不可能晉陞了。
教廷中,越往上,職位越難升,像多普勒這種天分的聖職者,有很多,除了被人提攜,他也得慢慢的熬資歷,可是全都被女主祭擋住了,他現在只剩下兩個選擇,一個是等下去,熬到女主祭晉陞,離開德蘭克福,而他繼任大主教的位子,另一個就是調離,去其他的三流國家看看有沒有機會,可那也是平級調動,而且不用問,一樣是各個派系傾軋,他一個孤家寡人空降,能斗得過那些經營了多年的地頭蛇才怪。
說到底,唐頓只是一個三流國家的國王之手,一位特別調查官帶隊調查足夠了,可是因為多普勒從中作梗,教廷派來的是一位元帥階的審判長。
「這次你還不死?」
多普勒嘴角溢出了一抹獰笑,他是故意激怒唐頓的,為的就是讓他在審判長心中留下糟糕的影響。
這位可是大元帥呀,唐頓擁有超階魔仆又如何?分分鐘打爆他!
「住手!」
審判長蘭帕德眉頭一皺,以他的實力,自然看得出唐頓很厲害,多普勒下殺手,搞不好會激怒對方,造成不必要的傷亡,於是說了一句。
太遲了!
唐頓左手一揮,自然禮讚播撒,籠罩了天啟騎士們,他們身上真理印記效果立刻消失。
「什麼?居然是自然禮讚?」
「開什麼玩笑,資料上說,他擁有的不是死亡禮讚嗎?」
「女神在上,他領悟了兩道禮讚?我一定是看錯了!」
天啟騎士們可不是雜魚,唐頓一出手,他們就認出了自然禮讚,也正因為知道這道禮讚的強大,所以才驚呼出聲,滿臉難以置信表情地看著他,就連蘭帕德,也是一臉的驚嘆。
審判長得到的情報更多,自然知道唐頓領悟了兩道禮讚,可是他不相信,以為這是謊言,畢竟這小子只是一個野生聖騎士,十六歲之前,甚至去教廷禱告的次數都屈指可數。
「一個無神論者憑什麼受到這種恩惠?」
只是一瞬間,審判長就對唐頓的感官下降了,他覺得不公平,像聖女聖百合那種天生的女神寵兒也就算了?這個小子算什麼?
就在眾人因為驚訝的走神的時候,唐頓開啟了護盾,硬抗著多普勒和他的超獸的攻擊,成功近身,一拳轟開那頭幽影獸後,又狠狠地捶在了他的臉上。
砰!
多普勒的鼻子被打的塌陷了下去,鮮血長流,整個人像陀螺似的轉了起來,唐頓順勢一個轉身擺腿,右腿猶若鋼鞭一樣抽到了他的臉上。
砰!
多普勒本能的開啟了護盾,可還是被唐頓打爆了護盾,打著旋兒飛了出去,像一塊破抹布似的跌出了幾十米外,直到撞到議政廳對面的牆壁上,才停下來。
看著多普勒直接暈死了過去,身體不規則的扭曲著,不用問,全身的骨頭至少碎了十處。
「我讓你住手,沒聽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