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弟,能給我一個理由么?」巴特爾的臉上布滿了疼痛的汗珠,凄涼而又鎮定地看著秦劍。
狼族領主大人知道自己今天晚上多半是沒有性命了。
秦劍本來不想說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麼,還是將理由告訴了他。
「我是精靈一族的月神之使。」
說完這句話之後秦劍蹲下了身子,用薩洛之鋒慢慢慢慢地割過巴特爾的喉嚨。那是一種刮在玻璃上似的摩擦聲,巴特爾瞪大著雙眼,喉管中一股股地涌著血水,嘴巴里還泛著血泡,咕隆咕隆的聲音讓所有的女孩扭過了腦袋,不忍再看。巴特爾就這樣指著秦劍,愣是沒有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說出這個理由之後,秦劍自己也楞了一下。
如果說以前編造這個身份是為了在暗精靈部落歇身的話,那現在秦劍真的把自己當成月神之使了。這次的事情就是最好的映照。
片刻之後,巴特爾停止了痙攣,眼皮都沒有合上,再也沒有了氣息。秦劍將薩洛之鋒上的鮮血在他的衣服上擦拭乾凈,這才轉過頭來看著那些女孩。
受了重傷的兩個女孩呼吸平穩了下來,看樣子是沒有生命危險了。望著這些如花似玉的女孩,再看看她們眼中那種嗜血的興奮,秦劍沒來由一陣心痛。
「走了,該給這個地方留下一點深刻的回憶了。」秦劍直起了身子。將面前的高山精靈們一一裝進了戒指中,順便將那些屍體也裝了進去。
早在領主府的講課的時候,秦劍就摸到了狼騎兵軍營所在之地。
巴特爾為了討好秦劍,甚至還親自帶他去了一趟。
整個狼騎兵編製有四個聯隊,大約一萬五千人。聚集在城外一個空曠的地方。這也是獸人帝國一股比較大的軍事力量。更是十幾年前偷襲高山精靈的罪魁禍首。
再次啟動隱形元素法陣,秦劍就跟一隻矯捷的獵豹一般,遊走在夜晚的天空下。
來到了軍營所在之處,秦劍找准機會,神不知鬼不覺地摸了進去。
上來陪同巴特爾來這裡的時候,秦劍就找好了一個目標。那是軍營正中央的一顆高達十幾米的大樹。
避過了幾隊巡邏的狼騎兵,秦劍爬上了那顆大樹。
從戒指中翻出一個扁圓形的有一張人臉大小的東西。秦劍自言自語道:「老頭子,不是老子不給你留著,實在是到了可以用的時候了。」
將伊夫琳放了出來,從她那將長弓借了過來,順便還借了一隻利箭。再伊夫琳疑惑的眼神下,秦劍大手一會,又將冷美人給裝了進去。
坐在大樹上,秦劍用繩子將地精暴雷捆綁在箭矢上,使勁地扯了扯,發現確實很牢固這才放下心來。
望著底下一座座緊密相連的帳篷和處處人頭攢動的狼騎兵,秦劍有些殘忍地笑了笑:「爺爺來收利息了。」
縱身跳上了大樹的最頂端,秦劍用出了全身的力氣,將長弓拉成了圓形。
伊夫琳的長弓並不是張力很大的那種重弓,但是想要拉滿弦,就連伊夫琳自己也不行。也只有秦劍這樣力大無比的人才有可能做到這一點。
箭矢對準了天空,秦劍手指一松。
「嗖!」一聲清微而短促的破空聲響起,長箭迅速地消逝在夜空之中。
秦劍知道自己的準頭不好,所以是呈九十度直直地射向天空的。射出那隻箭之後,秦劍趕緊將長弓收進了戒指中,拔腿就從樹上跳了下來,迅速地隱藏好自己的身形,直直地朝外面跑去。
巡邏的狼騎兵感到很奇怪,身邊一股風吹過,貌似還有一個人的氣息。還沒等他們回過神來,軍營正中央突然爆發出一股炙熱的能量,耀眼的光亮讓所有人都睜不開眼,撲面而來的死亡氣息讓狼騎兵們顫抖不已。慘叫聲都沒有發出一聲就直接化成了飛灰。
秦劍也在逃命,他實在沒想到,地精一族這最後一顆地精暴雷居然會有如此大的威力。
回頭看了一眼,秦劍相信自己再也見不到如此壯觀的景象了。
一朵巨大的蘑菇雲從大樹所在的地方騰然升空。隨即,一股熱潮以肉眼可見的衝擊迅速朝四周擴散開來,那速度,甚至比秦劍奔跑的速度還要快上幾分,所有被熱潮卷進去的東西,無論是人還是帳篷,只是眨眼之間就平地消失。
不愧是兩顆九階魔晶製作的地精暴雷!
也幸虧秦劍的力氣很大,在箭矢落地之前,他早就跑的很遠了。即便如此,秦大少爺也覺得背後的熱浪越來越近。
當秦劍被那股熱潮襲擊到的時候,秦大少爺只感覺背部彷彿被一柄大鎚擊中,將他打的一個踉蹌,撲到在地。
滾滾的浪潮從秦劍的身上撲過,眨眼之間奔出好遠。
爆炸聲驚動了不遠處的狼族城鎮,所有人都在看著這邊。良久,秦劍才爬起身來,不由地一陣後怕。
自己還是低估了這地精暴雷的威力。加德林老頭只說這暴雷爆炸出來的威力比劍聖法神之類的人全力一擊並不遜色,卻沒有告訴他威力到底多大。
回頭望了一眼,原本軍營所在的地方已經是一片火海,裡面慘嚎聲一片。
秦劍哈哈地笑著,心中沒來由一陣舒暢。
他奶奶個熊!一萬五千人圍聚在一起,不炸一次都不好意思。
城中已經有人往這邊趕了過來,秦劍悄悄地再次隱形,朝城鎮中摸去。
來到領主府上,裡面的侍衛一個都不見了蹤影,看樣子是去軍營那邊去了。秦劍神不知鬼不覺地翻了進去,來到平時講課的那個大廳中。左右看了一下,沒有人,這才顯露出身影來。
將這座城中貴族和那些侍衛的屍體弄了出來,用手指沾著鮮血,在大廳的地上龍飛鳳舞地留下了幾個大字。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月神之使代高山精靈一族敬上!」
忙完這一切,秦劍才跟一個行俠仗義的大俠似的翻出了領主府,朝麥斯威爾走去。
狼族領地已經大亂,所有的兵力全部湧向了軍營之地。秦劍走出去的時候根本沒有任何阻礙。即便有阻礙,以薩洛之鋒的隱形功能,也沒人能夠發現他的行跡。
第二天,當傷亡結果統計出來的時候,秦劍等人已經遠在百里之外了。
狼族領地的一干獸人小貴族們快瘋了。領主大人連帶著所有掌權的人物全部發現被刺殺於領主府上。這還不算,領主沒有了可以再找一個。但是軍營可就損失慘重了。
一萬五千狼騎兵,現在能找到屍體的大約有三千多人,失蹤三千人,還有兩千重傷,能不能活命還是個未知數,剩下的大部分都有不同程度的輕傷。整個狼族的實力在一夜之間縮水一大半。
那些傷勢讓獸人巫醫束手無策,傷口處既有火元素的灼燒,也有水元素的肆擾,完全不同的兩種元素破壞著狼騎兵們的傷口,讓傷情更加地惡化。
軍營所在之地完全被破壞的不成樣子,只有在邊緣的帳篷才能幸免於難。即便隔了一天,那爆炸的正中心依然散發著濃郁的元素氣息,讓所有人都不敢靠近。
原本人頭攢動的軍營現在差點成了死營!
「這是地精暴雷的傑作!」一個年老的巫醫觀察著狼騎兵們的傷口,做出了結論。
「那現在怎麼辦?」領地上職位最高的一個小貴族哭喪著臉,按照帝國的傳統,當他上面的貴族全部死光的時候,領地將由他來接管。可憐這個小貴族平日里只會拍拍馬屁,啥事也不幹,現在攤上個這麼大的爛攤子,頓時將他衝擊的暈頭轉向。
「整理出一份詳細的資料,上報帝國。」老巫醫瞥了那個小貴族一眼,臉色很是沉重。再怎麼說,這裡死亡的都是獸人帝國的士兵,都是自己的同胞。
「領主府上的那句話也要加上去嗎?」小貴族問道。
「你想死的話,就可以不加上去。」老巫醫說道。
三天之後,關於狼族領地遭到偷襲重創的消息被快馬加鞭地送往帝國王都麥斯威爾。一份幾萬字的報告全部圍繞著月神之使四個大字展開了論述,期間也提到了秦劍一行人的可疑行跡。讓帝國方面加緊監視。
秦劍不是沒考慮到後果,只是沒有辦法。
自己一行人無論如何出現的太過巧合了,而且就在自己等人走的當天晚上,狼族領地就遭到重創。明眼人都可以看出端倪來。
但是無論是秦劍,還是他月神之使的身份,都不允許他再拖延下去了。
一想起杜蕾斯姐姐那可憐的臉龐,秦劍就恨不得將狼族的狼騎兵一鍋端掉。可以說,前面的動作只是為了將自己暴露的可能性減低到最小,也僅僅是減少而已。
當然,秦劍也可以在幾個月之後再來偷襲,那時候,肯定沒有人會來懷疑他。可是……時間不等人,高山精靈們等的太久了。秦劍寧願暴露自己,也不願意讓這些女孩再等待,再受到煎熬。
路上秦劍將這次行動的結果告訴了眾人,精靈們自然是喜極而泣。兩個半人馬戰士有些鬱鬱寡歡。畢竟他們也是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