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路途沒有任何的危險發生,秦劍連巨龍都敢挑戰了,其他的那些蹩腳魔獸前來只有給秦劍送魔晶的份。
四天之後,淺薄的白雪在眾人的腳下嘎吱嘎吱地響著,太陽高照在空中,原本那極寒的溫度已經在頭一天就有所緩解了。所有人知道,即將要到達雪山的邊緣了。
橫跨喜馬拉雅大雪山,這份榮耀不是沒有人做過,地精一族就曾今有過這樣的舉動。可即便是這樣,也足夠讓兩大魔法師高興了。
這一路上,阿依蓮和佐丹奴都堅持了下來,尤其是雷系魔法師,再累再苦也不願意進戒指中避難,佐丹奴雖然在中間呆在戒指中三天時間,不過那是因為秦劍要去挑戰巨龍,可在那之後,他也憑藉著堅強的毅力,強撐著走完了剩下的路程。
當前方視線所及的地方,已經不再是那千篇一律白皚皚的積雪,而是棕色的土壤的時候,所有人都激動了起來。就連秦劍也不例外!
穿過來了!終於穿過來了!秦劍感慨良多!這號稱著世界上最寒冷的屋脊,被自己征服了。以秦劍的體質,自然不會懼怕雪山上的寒冷,但是那茫然的白色卻是對人精神上極大的刺激。終日不見其他的顏色,除了白色還是白色,就算是聖人都有崩潰的時候。
兩個熊人沖在最前面,嘴上嗷嗷大喊著,要去感受一下泥土的芬芳。
不過近視眼的缺點很快就給了薩默爾一個狠狠的教訓。
這個熊人正興奮地往前一跳,想超過自己的族長第一個接觸泥土,卻沒想到腳下一軟,接著毫無受力之處,整個身子迅速地往下沉去。
「薩默爾!」離他最近的彼得趕緊剎住了步伐,不過即便如此,他也感覺自己的身子在慢慢地往下沉著。
秦劍原本的笑容瞬間消失不見,對著正在掙扎的兩個熊人大吼著:「別動!」
這裡居然還有沼澤,秦劍知道陷入沼澤之後的痛苦,人越是掙扎,陷入的越快。聽到秦劍的吼聲,兩個熊人習慣性地停止下了自己的動作,僅僅只是這片刻的時間,薩默爾已經只剩下了胸口以上的部位,彼得要好一些,大半條腿都陷進了沼澤之中。
迅速地跑到兩人的身後,秦劍只是看了一眼,就確定了這片沼澤的範圍,心頭不禁安定了下來。沼澤的範圍並不大,估計只有直徑幾碼的樣子,也幸虧如此,否則還真給營救帶來的難度。
微微往後退了幾步,運起自己全身的能量,秦劍猛地往前竄去。在即將掉進沼澤的一瞬間,秦劍的大腳往地上一踏,掠過彼得的身子來到了薩默爾的上空,一把抓住這個熊人的大手,用力一拉,將他從淤泥中撈了出來。空中不能轉向,秦劍就這麼將熊人一輪,薩默爾便往來的方向又飛了過去。
佐丹奴見機使用了一個水系的魔法,穩穩地將薩默爾接了下來。
「劍哥哥小心。」妮蕊驚呼出聲了,她很明顯地看到秦劍落腳的地方,突然多了兩張血盆大口,那凌厲的獠牙上閃爍著兇殘的光芒。
秦劍低頭一看,頓時暗罵了一聲。
這地方居然還有潛伏的鱷魚,實在是讓人鬱悶到極點。
不偏不避,秦劍的大腳夾帶著萬斤之力,直直地插進了那鱷魚的大嘴中。
「咔嚓」幾聲脆響,鱷魚的牙齒全部崩裂,卻沒有傷到秦劍分毫。再兇殘的魔獸秦劍都見識過了,還會懼怕這幾個不是魔獸的野獸不成?
在鱷魚的身體上一借力,秦劍又往回跳了過來。按照之前計算好的角度,同時將彼得也撈了回來,直到現在,兩個熊人才呼出了一口氣。
沼澤的另一邊悉悉索索響起了一串聲音,原本看起來靜止不動的枯木全部移動了起來,鮮血的味道激發了這群鱷魚的凶性。眼見著一群四腳爬蟲朝自己等人爬了過來,伊夫琳手指一張,七根箭矢帶著嗖嗖的破風聲射中的目標,全部射在鱷魚的眼睛上面,插入半截之多,徹底地破壞了鱷魚的腦部神經,讓它們不斷地在那抽搐著。
阿依蓮也動了,雖然感覺到頭皮一陣發麻,但是這並不妨礙雷系魔法師施展魔法。一連串交叉閃電將最前方的一群鱷魚電的渾身痙攣。沒一會便翻起了白肚皮。
防守戰僅僅只持續了片刻時間,便以秦劍這方完勝而告終。這些野獸根本不能給秦劍等人任何的威脅。
不過沼澤的威力卻依然讓兩個熊人後怕不已。在這種大自然的力量面前,越大的動作,死的越快。
伊夫琳有些不放心地檢查了下秦劍的大腿,發現並無傷痕,這才安下心來。
不過從這之後,兩個熊人再也不沖在前面了,這片地帶全是這種坑坑窪窪的沼澤,一不小心就會陷入其中。
秦劍現在感覺自己頗有點當年紅軍萬里長征的氣概,剛爬過了雪山,又要橫跨沼澤。前方一望無恆,也不知道這片沼澤什麼地方是個頭,而且時不時地會有鱷魚從旁邊突然跑出來襲擊,弄的眾人手忙腳亂。
還沒走上半天時間,阿依蓮突然驚呼了一聲,秦劍回頭看去的時候,只見雷系大魔法師滿臉痛苦,兩隻嫵媚的眼睛中充滿了水汪汪的液體,輕咬著嘴唇,連眉頭都皺在了一起,身子斜靠在伊夫琳的胳膊上。
「怎麼了?」秦劍趕緊往回走去,還以為阿依蓮被鱷魚襲擊了呢。
「沒事……」阿依蓮強撐起一個笑容,捋了捋秀髮,輕輕地搖了搖腦袋。
「應該是腳扭傷了。」伊夫琳開口說道,她跟阿依蓮離得最近,自然將雷系魔法師的狀況看得一清二楚。
「我看看。」秦劍不由分說地蹲下身子來,就要去脫雷系魔法師的鞋子。
「我真的沒事。」阿依蓮扭捏著身子,用小手護住了自己的鞋子。
秦劍一瞪老眼,雷系魔法師委屈了眨巴了兩下眼睛,將小手放開了。
等到脫下鞋子之後,秦劍才驚呼了一聲,連臉色都變了。阿依蓮的淚水簌簌地往下掉落著,卻不敢開口說任何話。
落在秦劍眼前的一隻美腳已經開始迂爛了,紅一塊青一塊,不少地方都脫了一層皮,從裡面滲出絲絲的血水。
伊夫琳和妮蕊的臉上露出了不忍的神色,任誰看到這樣的一隻小腳,都會心疼到極點。
阿依蓮根本不是扭到了腳,而是整隻腳都被凍壞了。在雪山上走過的這段日子,阿依蓮苦苦地撐著,沒叫過一聲累,但是一旦出了雪山,氣候變化之後,後遺症便出現了。而且從癥狀上看,被凍傷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
「你想死是吧?」秦劍瞪著阿依蓮,低聲地吼道。
雷系魔法師任由淚水滑落著臉皮,吭都不吭一聲,就那樣看著秦劍,委屈的神色溢於言表。
「你知不知道這樣會凍壞神經?說不定以後再也不能走路了。」秦劍氣不打一處來,心中又是心酸又是心疼,還夾雜著憤怒。
「我……不想給你添麻煩。」阿依蓮抿了抿嘴唇,開口說道。這樣的情況從進入雪山第二天就已經出現了,直到現在才發作。
「你這樣做才是給老子添麻煩。」秦劍伸手從戒指中翻出了金瘡葯的瓶子,用力咬碎了一顆,混著口水抹在了阿依蓮的腳上。
阿依蓮的小腳隨著秦劍的動作一陣陣地痙攣著,伊夫琳和妮蕊都扭過了腦袋,再也不敢看了。
「你笑什麼?」秦劍抬頭一看,正瞧見雷系魔法師眼淚吧嗒吧嗒地掉著,但是臉上卻跟一朵花似的,笑得異常燦爛,「笑雞毛笑!」
「沒什麼。」阿依蓮輕搖著腦袋,靜靜地注視著秦劍。
「我這又不是沒有上好的金瘡葯,跟你說過了,撐不住就進戒指中藏起來,非不聽,現在好了,我看你還怎麼走路!」秦劍溫柔的動作下一陣憤怒的咆哮,卻引不起阿依蓮絲毫的反感,雷系魔法師甚至感覺絲絲的暖流在心中流淌著。
伊夫琳輕輕地嘆了口氣,要強的女人是可怕的,男人又怎麼能理解女人的心思呢?望著御神射手投過來若有所思的目光,阿依蓮的臉蛋瞬間爬上了兩陀緋紅。
撕扯下幾塊布片,將阿依蓮的小腳包裹起來,也顧不得雷系魔法師的反對,秦劍將另一隻鞋子也脫了下來,不夠幸運的是,這隻小腳並沒有剛才的癥狀,只是稍微有些凍傷而已。
詢問了一下佐丹奴,水系魔法師並沒有這樣的情況,或許是本身身體素質高一些,又或者是水和冰乃自本源,所以身體對寒性抗性高上一些。
「進戒指去。」秦劍看著阿依蓮,板著一張臉開口說道。
「我可以走……」雷系魔法師偷瞄著秦劍,弱弱地反抗著。
「走個屁啊!你走兩步給我看看。」秦劍大怒。
「反正我不進戒指,要不你們先走,我尋著你們的腳步會追上來的。」在伊夫琳的注視下,阿依蓮又怎麼甘心示弱?
「你真不進去是吧?」秦劍氣極反笑,實在是這個大魔法師此刻表現出來的小女孩神態讓秦劍憐惜不已。
「反正……我可以走。」阿依蓮不停地眨巴著長長的睫毛,直直地望著秦劍,頭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