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奇襲

在東京的歐陽擔心的是那些平底商船的死活。不僅因為這些人是自己煽動出去的,更因為這些船的安危關係到戰役的勝負和前方三萬人死活。箭在弦上,不能不發。坐鎮中路的童貫也不知道出了這些問題,在約定的時間一到,西北軍路和永興軍路朝滌河慢慢運動。他們還要小半個月時間才會暴露意圖開戰,因為在戰略安排中,萊州要吸引南面軍隊足夠的注意力,才能讓他們行動隱蔽和快速。

等待是痛苦的,趙玉看歐陽就是一個沒心沒肺的人,雖然自己讓歐陽暫時別離開東京,但歐陽也太放鬆了,到處遊玩,看望商業協會的朋友,還有興趣和當地商家開會,舉辦關於推動東京地價上漲精神的座談會議。在陽平白雲區只賣房子和土地使用權,但在東京則是賣土地。土地怎樣才會值錢呢?那就要在土地上興建適合人文生活,創造舒適的生活環境。再大家幫忙炒作,發點流言,東京官多有錢人更多,購買力強,這地價自然就上去了。

不過輕鬆的歐陽去意外發現趙玉竟然去了廣德宮。歐陽聽說這消息就尋了過來,他也住廣德宮。歐陽知道趙玉是不信佛道之人,她能來這裡,說明她心中真的沒底,信心不足。讓歐陽不滿的是,半路抓道士詢問得知,王文卿按照規矩要求趙玉焚香沐浴靜處三日,以表誠心。如果這事發生在陽平,王文卿估計就要去吃牢飯了。扯淡嘛!目前狀況這麼不明朗,身為皇帝有心情在這裡浪費三天時間。

但歐陽到時候,已經見不到趙玉。門口內衛很抱歉對歐陽說:「陛下吩咐,三天之內不可打擾。有要事可以找李相處置。」

歐陽問:「我想,如果我衝進去,你們會不會砍了我?」

內衛忙道:「當然不會,不過歐大人定然不會讓兄弟們為難吧?」

歐陽問:「到底是誰提議讓皇上來的。」

內衛想想後道:「似乎是李相進言。」

「李綱?」歐陽大驚,什麼啊李綱不會那麼白痴吧!

「不是,是李邦彥李右相。」

恩?這傢伙也不會那麼白痴。歐陽突然想起那批物資的事,靈光一閃,難道那件事就是李邦彥趕的?難道他還要幹壞事?動機絕對是有,皇帝信任李綱,基本架空了兩個右相。而且李綱和李邦彥早就成為政敵。李綱的兩次被貶,都和李邦彥幕後指示和誣告有關。這種小人未必不會幹出某些事。

歐陽道:「我有要事要見皇上。」

內衛搖頭:「歐大人真要強入,我等也只能用強。傷了大人事後我們也無法向陛下交代,請歐大人不要為難我們。」

「唉……」歐陽只能嘆氣離開。

……

太虛子一聽說皇帝被李邦彥慫恿閉關修鍊跳了起來:「一定有陰謀。」

「什麼陰謀?」歐陽問。

「太簡單了。」太虛子道:「皇上命令李綱總領,那就是有什麼事都送到政事堂。如果是送給皇上,從太監到禁軍到內衛誰敢亂來?但是政事堂就不一樣,人多事雜,李大人要處理的公文不是一般多。如果有一兩份重要的一抽,皇上一出來,立刻就找李大人麻煩。舉個簡單例子,比如坐鎮永興軍路童貫突然因為需要要改變策略,那必然要送公文到京給皇上過目。如果沒有皇上批准,既定計畫是不能變的。一來一回,可能要一個月才發現公文沒有送達,這就是貽誤戰機。」

歐陽搖頭:「也未必有這麼巧的事。」

太虛子道:「確實沒這麼巧,李邦彥也不是神算。不過這小子為什麼突然說動皇上去拜神?」

「……」歐陽吸口冷氣問:「你知道那個弔死的孝子吧?他的親屬似乎這兩天應該就要到了。」

「你意思是有人煽動他的親屬鬧事?」

「你想想,畢竟人是在李府門外弔死的。本來民間就有各種議論。不用別的,這麼一鬧,李相必然要分心處理這事。那有些壞人甚至可以用李相名義發出公文。比如發一封公文說:物資未到位,讓西北軍路和永興軍路不許進攻。事後李相可是百口莫辯。而此事之嚴重,不殺李綱都難以平民憤。」

太虛子疑惑:「會不會有人拿三萬將士性命開玩笑?」

「雜毛,你呆的是金國,上下比較團結。你去看看歷史,有多少人為了陷害政敵置國家利益於不顧。」遠的不說,歐陽知道岳飛的,雖然岳飛有點擁兵自重的味道,但是誰不知道沒了岳飛會有什麼麻煩。還有秦檜主力借用反貪先鋒名頭,打掉一堆的政敵。還有在唐代已經形成學說的政治鬥爭必學的韜晦之術。

太虛子也明白,李綱和李邦彥只能存一,兩人理念、為人實在大有不同。李邦彥對政敵手一直很黑。比如宋徽宗在位紅得發紫的王黼就和李邦彥不和。李邦彥為了直接攀附蔡京,趁蔡京眼睛有問題,私下裡勾結蔡京長子蔡攸、梁師成把王黼害到丟了官職,貶為庶民。所以李邦彥一直是宋徽宗集團實權僅次蔡京的人。因為這人狠這樣的異類在宋官還是比較少見。當年廢掉王黼,而後王黼雖然對其恨之入骨,但也不敢得罪他。而現在趙玉算是明君,純言語陷害不成。趙玉又信任李綱,將來遲早李綱是要收拾自己這樣的官員,先下手為強是非常有可能。

太虛子想到了王黼還有被李邦彥拉下馬的一干官員點頭道:「此人本是蔡京後第一大臣,沒想到李大人突然上位,肯定很不滿。不過……我們無權出入政事堂,根本防不勝防。」

一個家丁進來:「歐大人也在就好了,前些日子死的孝子叔叔把那孝子的棺槨從義莊抬到門前,要老爺給他們一個交代。」

「你們通知了李相嗎?」

「老爺有交代,說此事他要親自處理,所以已經派人去請了。」

太虛子對歐陽道:「看來有人要使壞了。怎麼辦?要不你偷摸去見皇上?」

「靠,這麼爛的主意。萬一皇上在洗澡怎麼辦?即使沒有,將來告我一個褻瀆神明,導致XX神發飆暴走,我吃不料兜著走。」歐陽怒道:「你就會犧牲我來成全你主子,你工錢是我發的,你別忘了。」

太虛子賠笑:「那怎麼辦?」

「你先出去吧!」歐陽吩咐家丁離開想想後小聲道:「既然他會誣陷,我們也來個誣陷。不知道有沒有李邦彥寫的公文一類東西?」

「當然有,我叫人給你找去。」

歐陽笑眯眯道:「不過,事成之後你得幫我跑一趟差事。」

……

李綱正在和孝子叔叔溝通時候,二十幾名禁軍開進政事堂,領頭的乃是默默無聞好久的張玄明,同時還有大內派出來的兩名內衛。為什麼會有內衛?歐陽借兩個來辦公事撐門面,大內還是會給面子的。

政事堂人很多,大家一見這樣的陣仗,還有領隊的張玄明就知道有人要倒霉。李綱不在,王敏和李邦彥作為副相自然出面迎接。張玄明也不進屋,拿出一封信,只露落款問:「這是誰的私印。」

李邦彥看了抽口冷氣,和王敏對看一眼沒有回答。一名內衛喝道:「是誰的私印?是不是你們政事堂的。」

李邦彥不滿道:「你們六品、七品、沒品的人,竟然敢私闖政事堂。態度還如此囂張?是誰主使?」

張玄明不理會他,一指看熱鬧的官員道:「過來看看是不是你們政事堂誰的私章和字跡?」

一名被指的官員可沒李邦彥那魄力,走過去看了兩眼就道:「這是李右相的私章,上面的字似乎也有七八成相似。」

張玄明點頭喝道:「李邦彥通敵有據,來人給我拿下,等候皇上聖裁。」

「誣陷,我李邦彥什麼時候通敵?」

「李相,本官六品,如果沒有證據,敢拿李相嗎?」張玄明一指剛辨認字跡和私章的人道:「除非是他說謊?」

那官員忙道:「粗略一看,似乎只有四五成象。」

「四成還是五成,你剛才不是說有七成還是八成嗎?」張玄明冷聲道:「你倒是說清楚。這邊可不是只有你會辨認。」

「八成,最少八成。」官員忙回答。

張玄明點頭道:「我小官也不敢為難李相,只不過為了避免有人通敵,李相這幾日還是要和我去樞密院小住。李相,請吧!」

什麼叫莫須有?莫須有就是可能有,可能沒有。既然有懷疑,隔離就是正常的。李邦彥就奇怪到底是誰要誣陷自己呢?李綱不可能,李邦彥了解自己對手,李綱是正直君子。但目前不走是不行了,李邦彥不滿哼了一聲,甩袖子就走。

張玄明命令道:「你等陪同內衛將軍查看李相有無可疑公文信件。」

「是!」

……

李邦彥被扣押了下來,雖然下午就有京畿提刑證明,信上字跡是偽造的,並非李邦彥所寫,但是張玄明仍舊扣住李邦彥。歐陽臨時仿冒的書信,還是經受不起考驗。這邊沒結果,但政事堂那邊卻有好消息。李綱聽說此事回政事堂後,找不到相印。最後在李邦彥的房間找到。古代辦公有點象現在的公司,經理有自己的辦公室,職

上一章目錄+書簽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