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兩名內衛和九公公的陪同下,歐陽接了展銘,到金尊大酒店洗塵。負責招待的真娘見歐陽一點也不著急,反倒著急問:「大人,你那案怎麼樣了?」
歐陽笑道:「真娘,要了解案件最新動態,和大宋風土人情,朝廷政策,請訂閱皇家報。年訂有九折優惠哦!」
真娘見歐陽胸有成竹放了點心道:「大人隨便點,這餐算我的。」
歐陽也不客氣:「那謝謝真娘了。」
茶水上來後,展銘問:「大人,怎麼樣?」
歐陽準備說話,兩內衛和九公公馬上把頭湊了過來。歐陽不理會他們,趴過去對展銘耳朵道:「你完全聽我吩咐。」
「哦!」展銘掃了大廳一眼,人還不少。有半數不是陽平人,不過也難怪,別說商人多,就這次京里可是來了不少人。
歐陽吩咐:「小二,麻煩你,我們換到包房。」
「好咧!」
轉完包廂,菜也差不多上齊。小二關門而走。一名內衛把門拉開一縫,人靠在門邊聽外面動靜。歐陽見其此舉動笑道:「我如果是幕後主使,絕對不會派人偷聽的。」
內衛回頭問:「為什麼?」
「因為偷聽談話是一個非常容易露餡的舉動。說實話,雖然我是被誣陷的,但是被誰誣陷的,我現在也是一頭霧水。公公,兩位兄弟,一起吃點。」
九公公道:「歐大人,有事就說,我們還要向皇上回報呢。」
「說什麼事?」歐陽疑惑。
九公公反疑惑:「歐大人請展大人來,不是對案件有看法了嗎?」
「恩……公公誤會。我家現在是皇上居住,又沒有相好的。再加惠蘭忙,展銘也沒地方吃飯,所以就來了。」
九公公一點都不信:「你們來這就為了吃飯?」
「當然還有。」歐陽道:「這案子撲朔迷離,目前真的束手無策。我師父說過,今年我必有一劫,當時我不信。看來是真的,不過我又不能離開,只能請展銘幫我去趟廣德宮,請師父幫我布陣倒轉紫薇星。」
「倒轉紫薇星?」九公公鄙視沒文化的歐陽道:「紫薇星乃是帝星,難道你還想造反不成?」
「……那就轉白薇星?」歐陽呵呵一笑道:「反正你們知道展銘是去找我師父救命就是。」
展銘站起來抱拳:「卑職連夜出發,快的話,後日清晨可以到東京。」
「人是鐵,飯是鋼。急什麼。」歐陽招呼:「大家一起坐,展銘,叫小二再來一壇唐酒,今天我們不醉不歸。」
「……」展銘猶豫了一下,但馬上想起來了歐陽的吩咐,於是答道:「是!」
於是酒上來了,九公公被拉入席位,一名內衛甲見歐陽今天存心是想灌醉大家,喝了幾杯後就離開,回去讓大內再派兩個清醒人去金尊酒店,而後把所聽所聞呈報趙玉。
趙玉問:「歐陽喝了嗎?」
「喝了,據卑職看,歐大人和展大人酒有七分意。再喝幾杯必然醉地。」
「哦?」趙玉倒覺有意思問:「剛你說,歐陽派展銘上京,但又將他灌醉?」
「是!」
「我想我有些明白了。」
內衛甲有點驚訝問:「陛下,什麼明白?」
「歐陽派展銘去東京絕對不是拜見師父那麼簡單,而是為了一個人。之所以把展銘灌醉,也是想麻痹兇手。想展銘乃是習武之人,即使十分醉,幾個時辰後就會恢複。而那時候正是三更或者四更時分。你說歐陽、展銘都醉,暗中兇手是不是也能睡個好覺呢?」
內衛甲問:「為了什麼人?」
「不可說,不可說。」趙玉笑道:「你如不信,朕和你打個賭。今晚四更之前,展銘必然夜行東京。」
歐陽、展銘、九公公還有內衛乙全趴下了。來保護監視的內衛叫來一些人手,一人扛一個,把他們都弄回了家。
……
是夜,內衛甲潛伏在黑暗中,果然如趙玉所料,四更一響,一個黑影就出了展府。借門前燭光一看,不是展銘又是誰?當下內衛甲對趙玉佩服萬分。而趙玉第二天接報,對自己也是佩服萬分。
歐陽住在蘇府,日上三竿才起床。早有丫鬟侍侯一邊打水,更衣。宿醉最是難受,蘇老爺還吩咐人弄了姜粥過來。民間俗語云:早上人吃薑,晚上姜吃人。清早來碗姜粥,歐陽感覺好受多了。這時候丫鬟才說:「宋提刑已經在廳中等候大人許久。」
「那為什麼不叫醒我?」歐陽問。
丫鬟回答:「宋提刑說讓大人多休息。」
「哦!」
宋提刑今天來是和歐陽勘察第三死者的現場。在三名死者中,惟獨張氏之死是現場。張氏報案後,暫且被安置在縣中一家類似四合院的單獨房子中。而死亡現場,是在卧房。拆了封條進入後,宋提刑道:「大人,這蛇本是寒物。如此天氣必然是冬眠在地。但不僅出動,而且還暴起傷人。據本官看,這起案子並非意外。」
歐陽問:「那宋提刑當時不說?」
「如果此地有蛇窩,又有爐火燒烤,也有可能是野蛇。直到昨天傍晚,提刑司衙役翻遍屋子確認沒有蛇穴後,才能確定。」
歐陽看院子被挖的亂七八糟點了下頭,進入屋子,提刑到炕上演示介紹:「發現屍身時候,蛇盤踞在張氏身邊被褥上,被內衛所殺。張氏頭靠牆,朝左垂,身體無其他傷口。」
「提刑大人,下官有一事不明,還請提刑大人指教。」
「大人請講。」
歐陽道:「自古說虎毒不食子。張金兒乃是張氏唯一的親人,聽開縣消息,張氏對女兒寵愛有加,如掌上明珠一般。你覺著這樣的母親,會為了錢或者其他的,讓自己女兒受盡虐待而死嗎?」
「大人說的在理,本官亦是非常困惑。」提刑道:「據廂村人介紹,張氏是在一月前來到陽平,就是張金兒死前的五到十天左右。但是大家只知道張氏有個女兒,卻從沒有見其面。偶然見過背影之人,請來認屍,也說不出個所以然。據張氏所說,是擔心廂軍魚龍混雜,不讓女兒出門,所以後來一心想讓張金兒到城裡找事做。本官斷案多年,聽說過父母囚禁子女到成年一說,但是張金兒在開縣的街坊說,張氏根本就沒有禁錮過張金兒。怎麼一來廂村改變就這麼大呢?所以本官懷疑,這個張金兒不是張金兒。」
歐陽點頭理順一遍後道:「張氏舉蛇自殺可能非常大,之所以要自殺,是因為怕本官回來對質出破綻。而能讓她甘願自殺的只能是……」
「張金兒。」宋提刑撫須道:「兇手定然綁架了真的張金兒,以其性命要挾。只不過,唉……張氏糊塗,如此之案,張金兒必然是被滅口,怎麼可能生還。如果當時通知官府,倒還有一線生機。可憐天下父母心。」
「當局者迷。」歐陽苦笑:「哪個父母誰不願意以自己命換子女的命。有句話說子女乃是上輩子的債,說的真沒錯。」
宋提刑搖頭:「到現在,即使找到張金兒屍身,恐怕至親之人都不敢輕認。據我看,如此案子匪徒必然是將其屍身焚毀,可惜我們空知兇手計畫,卻一點辦法也沒有。」
「其實都怪我,擅自離開,錯過很多線索。」展銘只和仵作查驗屍體,這也是上面想看看展銘是否牽扯在內一個舉動。而衙門刑衙不等碰此事。張三等人外出,衙役首腦王五和趙六第一時間被訊問,群龍無首,結果衙役竟然沒有一點進取的動作。歐陽對衙役們態度非常不滿意。如皇家報那樣,消息可以挖,不管什麼消息。當然刊登於否是另外一回事。
宋提刑道:「其實本官早聞大人是斷獄神手,在科舉之前就破官印案,飛天神鼠案。再者大人官聲本官也有所耳聞,不相信大人會有如此所為。再看這些發現,這誣害之局已經有七成肯定。可惜兇徒太狡猾,尋找不到有力證據。」
歐陽問:「據提刑大人多年經驗,此案如果無法定論,將會怎樣?」
「十幾年前,有名外放五品官犯事。懷疑其姦殺自己女兒。本官勘驗後發現,此官十有八九是被人誣害,但無法證明其清白,最後以莫須有罪名貶為庶民。其聽聞之下,羞憤之極,撞柱而死以示清白。」
「大人意思是……說不清楚的話,下官就會貶為民,永不錄用?」
「……」提刑猶豫一會道:「大人這案子有點不同,御審不說,而且不利證據頗多。本官大膽一猜,有可能是流放充軍。」
歐陽苦笑:「如果證明我是兇手呢?」
「……也是流放充軍。不過可能會被私下賜死。」宋提刑看看左右沒人,才把這話小聲說出來。
要麼說伴君如伴虎,換別人未必死,但趙玉湊一腿就死了。歐陽不怕流放,自己放到哪去也會有人照顧著。不小心流放到杭州艦隊去,夫妻雙雙把家還。不過按照提刑說的,梁紅玉收到的是屍體也。
歐陽看完現場道:「沒有價值,提刑大人看。三死者中,張金兒是被姦殺後移屍,這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