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何妙仙與安孝林身死,張山海便撤了陣法。
「慢著!」黃士隱連忙阻止。
「嗨,還是太年輕啊!」劉道南也感嘆了一句。
黃士隱阻止之時已經為時過晚,兩道靈光從何妙仙與安孝林身體之中飛出,倏然便消失在遠方,等到張山海反應過來想要追擊之時,已經為時過晚。
張山海還是受普通人的思維局限,以為這兩人身死便沒事情了。卻忘記了丹師可是已經成就元神的,元神可比陰魂凝聚了許多,可以留存一定的時間。並且元神出體之後都會有一個神通,那就是光遁,化成一道靈光遠遁。張山海要是沒有撤除陣法,何妙仙與安孝林的元神便會困在陣法里,無法逃離。但是此時陣法已經撤除,何妙仙與安孝林自然各自化成遁光逃離。
這何妙仙與安孝林可都不是散仙。何妙仙所在的江南何家可是江南的修道大族,家族中隱世不出的丹師中,有一個已經是抱丹巔峰了,只差一步等極仙道,另外還有兩個抱丹中期的丹師,還有幾個如同何妙仙一般,是抱丹初期的修為。家中練氣士甚多。不過由於天地靈氣日愈稀薄,何家的這些老傢伙都隱藏在江南的大山之中,從不過問世事。何妙仙是何家的修鍊天才,不到五十歲便已經抱丹初期的修為,是何家的希望之星,所以何家才讓他出來便尋華夏的大山名川,希望能夠找到古修士之遺迹。如果能夠有所收穫,那麼何家老祖或許能過向前一步的希望。
安孝林可以算是燕京的土著修士,師門為燕京修道大門派長天道。最為重要的是,安孝林的師傅依然健在。安孝林的師傅的修為是抱丹後期,實力極為強勁,師門還有數名隱世高手,皆為抱丹中期的修為。
也怪何妙仙有些小看張山海,欺負張山海年輕,同時也擔心安孝林要是會師門請了強援,自己能不能分到好處都成問題。安孝林也沒有想到兩個人一起圍攻張山海竟然會陰溝里翻了船。
安孝林的元神化作一道遁光瞬間便回到了長天道的老巢,長天道觀。
「孝林,你這是怎麼了!」池茗元看到自己的愛徒的元神逃了回來,驚詫萬分。
「師父,徒兒今後不能再侍奉師父左右了!徒兒不孝啊!徒兒本來是想為師門立功,卻沒有想到落入惡人圈套。結果身死道消。僥倖元神逃了回來向師父報訊。」安孝林哭訴道。
「是誰?誰敢奪我徒兒的廢我徒兒道行!」池茗元勃然大怒,洪亮的聲音將整個道觀都震動得顫動起來。那些正在道觀聽道的普通人竟然當即震得昏迷了過去。
長天道道眾見老祖如此震怒,知道發生了大事,立即向老祖寢宮聚集過來。
「師父。師父。發生什麼事情了?徒兒閉關之中,聽聞師父聲音,趕來聽候師父吩咐。」池茗元的大徒弟邱克玉匆忙出關幹了過來。
「嗨,你小師弟被人害了。」池茗元手顫抖著指著安孝林的元神。
「誰?師父,誰害了我師弟?我這就去把他給滅了!」邱克玉說道。
「師兄,是一個叫張山海的修士。現在正在燕京大學上大學。」安孝林的元神說道。
「什麼?是個大學生?他多大年紀?」邱克玉極為吃驚。
「二十來歲。極為年輕,但是此人已經是抱丹期修為,而且為人極為狡詐,我便是被他騙入陣法之中殺死。」安孝林說道。
「竟然如此心狠手毒!我去將他找出來,剝了他的皮,抽他的筋!定要為師弟出了這口惡氣!」邱克玉說道。
沒多久,安孝林的二師兄洪喜也趕了過來。
聽了安孝林的事情之後,洪喜也怒道,「這事我跟你大師兄管了。小師弟,你安心等我們的好消息吧。」
何妙仙化作遁光直接趕回了江南何家,比安孝林慢不了多少。
何妙仙的回來,同樣在江南何家掀起了巨大的風波。
一直在江南大山之中閉關數十載不出的何家老祖何聖閩都被驚動了,何家已經平靜了太久了,這一次竟然隕落一名抱丹期修道士,而且還是家族之中的天才。這讓何家如何能夠接受。
「真是欺人太甚!不看僧面看佛面,此人如此做法,簡直不將我何家放在眼裡。讓我何家蒙受如此巨大損失。讓我抓到了此人,必將其挫骨揚灰!」何聖閩說道。
「老祖,這事情交給我就行了。」抱丹後期的何東均說道。
「這事情,東均、德瑞,你們兩個跟我去燕京一趟。這人不足為患,但是他手裡的東西不簡單。我擔心燕京的那些老鬼只怕也會蠢蠢欲動,要是碰上了他們,我擔心你們會吃大虧。所以,我還是親自去一趟。我也想看看,這年輕人是不是長了三頭六臂,竟然敢如此囂張!」何聖閩說道。
張山海自從安孝林與何妙仙元神遁逃之後,便已經預料到麻煩馬上將至。索性回了一趟上海,將家人安頓好。張山海擔心這些人利用自己的家人來要挾自己。將家人安頓在盤龍山的大陣之中,張山海便沒有了後顧之憂。同時也將上海的所有手下盡數帶往盤龍山密地,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大戰。
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燕京的修士們自然不會察覺不到,不過還沒有誰知道發生變故的誘因,更不知道燕大竟然藏著如此厲害的天才修士。
長天道佔據天時地利,自然最先趕到燕大,安孝林的兩個師兄聯袂趕到燕大,卻沒有發現張山海的蹤影,邱克玉與洪喜雖然怒氣沖沖,卻也不敢對燕大的普通人有任何主動。修道士雖然可以忽視普通人的存在,但是要掀起殺戮,卻是道上的規矩所不允的。如果無故殺戮普通人,會被道上認定為魔道,必定會群起而攻之。就算池茗元是抱丹後期也不敢惹眾怒。
「對了,孝林說這小子原是上海人,是不是躲到上海去了?」邱克玉說道。
「那我們就趕往上海一趟。哼,逃了和尚逃不了廟。我就不信他能夠藏一輩子!」洪喜說道。
張山海根本就沒想藏一輩子,將家人安置好了之後,張山海便想直接與對方將麻煩解決掉,可是,張山海對自己滅殺的兩個人並了解,想要向這兩家約戰,卻也不知道向誰下戰書去。
所以,安置好家人之後,便在燕大附近活動,等待對方報復的到來。
邱克玉與洪喜在上海自然又撲了個空。只得悻悻地回長天道彙報。
反倒是何家老祖何聖閩帶著兩個後輩何東均與何德瑞兩人在趕往燕大的時候,與張山海撞了個正著。
張山海故技重施,與何聖閩等人一個照面,立即轉身便跑。偏偏張山海的速度極快,何聖閩雖然修為比張山海要高,但是比速度竟然比不過張山海。主要是張山海的飛行法寶比他的要強太多。張山海自己煉製的飛行法寶,上面刻滿了能夠提升速度的符文。哪裡是何聖閩的飛行法寶可比?
「看你往哪裡逃?」何聖閩緊追不捨,他覺得自己的法力比張山海更加充沛,張山海快得了一時,卻不可能一直保持下去。
但是張山海卻根本沒打算一直逃下去,盤龍山哪裡的大陣,是張山海預備好的戰場,他的目的就是將這些來犯之敵引到盤龍山即可。
「老祖,這個傢伙奸計多端,只怕是又要耍陰謀詭計了!妙仙就是被他用陣法算計,我覺得他引我們過去,可能又已經布置好陣法了。」何東均說道。
「我自然知曉!」何聖閩說道,「難道他在陣法之中能夠躲得了一輩子么?只待他逃到了地方,我們就可以守株待兔,將他困死在陣中。」
「老祖說得是。」何東均不敢質疑何聖閩的決定。
張山海到了那處密地,一頭便鑽了進去。
何聖閩雖然是抱丹巔峰的修士,卻無法看透這大陣。
「這裡竟然有如此大陣!也難怪這小子年紀便有如此修為,原來是有上古傳承。如此大陣,我也是第一次看到。現在想要捉拿這小子,真是難了!」何聖閩一看這大陣,立即暗自叫苦。從這大陣之中傳出來的磅礴之氣,何聖閩便知道,自己拿這年輕人沒有任何辦法。
何聖閩自然也不願意就這麼離去,便與何東均、何德瑞守在外面。既然知道這大陣非自己能夠攻破,也不白費力氣去攻擊這大陣。
何聖閩原以為將張山海困在大陣之中,量張山海也不敢出來。但是張山海將這三人引過來卻不是請他們過來圍困自己的。
張山海回到大陣之中,帶齊了幫手。鬼王、老黑、狐仙都已經很長時間沒有活動筋骨了,藏立明、冷謙等人也不能白養。
這幾天,張山海將自己的收集的家當全部清點了一遍,能夠用來煉器的東西全部煉製了出來。各種攻擊法器,防禦法器,只要張山海能夠想得到的,盡數煉製出來。張山海自己與眾手下身上都是全副武裝,簡直可以說武裝到了牙齒。
黃士隱與劉道南更是獻計獻策,讓張山海與眾人演練陣法,以便更加充分的發揮他們的戰力。
張山海出陣的時候,何聖閩又驚又喜。驚的是,張山海竟然敢於從法陣中走出來。喜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