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存安將張山海說的事情說了一遍見眾人立即議論紛紛,便說道,「大家可能覺得他是妖言惑眾,或者說,他是想從我們這裡訛詐點錢。但是昨天他的本事大家也看到了,誰有什麼辦法在不開刀的情況,將康市長的父親救活?就是國外也沒有聽說過有這樣的技術。就只有一杯水。」
這件事情,親眼看到的人不多,但是會議室有好幾個是親眼目睹的。
「我今天確實看到了,真是不可思議。就只要了一杯水,讓康老爺子喝下去便好了。要是別人,還可能是下了套子,康市長會與別人來做局。再說,這一次康市長對我們醫院可是有很大的怨氣,說不得,這一段恩怨還需要這個人來化解。不然,將來可有我們醫院好受的。」陳朝暉說道。
書記一開口,與院長站到了一邊,其他的人自然不會從中作梗了。
周存安趁機做了決定,「我覺得我們還是拿出這麼一筆錢來,讓山海建築公司對我們的環境綠化等環境方面的問題做一個全面的整治。」
周存安想了一晚上,想了一個好名頭。醫院信迷信,這事情傳出去可大可小,但是這樣一來,卻沒多少問題了。
這一次,人民醫院空前的意見一致,很快便通過了周存安的提議。
不過張山海沒有空,上學一回家,便被康和東的司機直接接到政府大院去了。
這事情周存安是清楚的,所以他準備第二天便親自上門去請張山海過來。他已經感覺到一些不對勁的狀況了,時刻感覺到頭上有著一柄懸著的劍,隨時都有可能落到自己的頭上。
會議開完之後,周存安便準備去醫院裡四處看看。
這個時候,人民醫院來了一個產婦姜玉英,是丈夫卓上寶與婆婆毛燕虹陪著來的。肚子挺得老高,似乎馬上就要生了。
婦產科醫生許詩平接診之後,稍微檢查了一下便說道,「趕緊去做下檢查,快要臨盤了,一些常規檢查必須立即進行。另外胎位似乎不是很正,去照個片,看一下具體情況。是第一胎嗎?」
姜玉英點點頭,「第一胎。」臉上帶著幸福的笑容。
卓上寶問道,「醫生,沒啥問題吧?」
婆婆毛燕虹也很是緊張,「醫生,我家可是世代單傳,你可一定要讓我的孫子平安的生下來。」
「別緊張,就是一些必要的常規檢查。我們現在對孕婦的情況一無所知,所以先要對孕婦的情況有一定的了解,才能夠確保產婦與胎兒的安全。」許詩平見這一家人太過緊張,便說了一些安慰的話。
周存安不知道怎麼回事,竟然走到了婦產科,看到許詩平正在耐心地向病人做出解釋,心中很是欣慰,回頭向跟個身後的幾個領導說道,「咱們的醫院的醫生要是都能夠像許醫生一樣,這麼有耐心,那麼我們醫院的服務質量會上升一個檔次。最近,我們醫院的一些醫生對病人態度非常粗暴的事情不是個案,每個科室普遍有這樣的情況,大家覺得自己手裡端的都是鐵飯碗,無所謂。但是現在形勢有些不一樣了。說不定哪一天,這鐵飯碗就會被打破。那些素質差的醫護人員遲早有一天會被清除出我們的醫護隊伍。大家不要覺得昨天是我們人民醫院的運氣不佳,碰到了康市長的父親。我要說的是,我們的作風不及時作出整改,遲早會出大問題。」
周存安語重心長的說了一席話之後,繼續往前走。
「你們現在的孩子真是嬌貴,我生上寶那會,就在自己家裡,叫了個接生婆到家裡,上午將上寶生下來,下午還接著幹活呢。」毛燕虹說道。
許詩平說道,「各人的情況不一樣。那個時候衛生條件差。沒條件上醫院。但是那個時候,生孩子就像過鬼門關一樣。現在條件好了,放在家裡生哪裡有放在醫院裡生安全?就算胎位不好,醫院也能夠想辦法。」
「呸呸。大吉大利。」毛燕虹對許詩平的話很是不滿,這不是在詛咒自己的孫子么?
許詩平很是歉意,「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不是成心的。」
「媽,你放心,我一定會給你生一個又白又胖的乖孫子的。」姜玉英有些討好地向婆婆說道。
許詩平有些古怪地看了姜玉英一眼,心道,這女孩子真傻,這麼個好機會都不會抓住。這個時候,孕婦才是這個家的天啊!
毛燕虹似乎對姜玉英的討好並沒有放在眼裡,不屑地說道,「但願如此。」
卓上寶倒是非常歡喜,握住姜玉英的手說道,「媳婦,你安心的生兒子吧!我給你去買些你喜歡吃的東西。」
毛燕虹對兒子的如此嬌慣媳婦很是不悅,「沒出息的傢伙,在自己女人面前低聲下氣的。」
這毛燕虹絮絮叨叨許久,三個人才去檢測室去檢測去了。
許詩平詫異地看著這三個人的背影,這個家庭太古怪了,總感覺到這個家庭會出現一些不好的事情。
第二天,張山海便應邀來到醫院。首先,張山海準備將醫院的整體情況有一個大概的了解。才進門診部大樓,張山海便感覺到不對來,大白天的,竟然在大廳里,張山海便看到了陰魂的影子,或者說見到了鬼。這個鬼也是個促狹鬼,竟然擠在挂號的人隊伍里排隊。它站的位置有些怪異,雖然排隊的人誰也無法看到這促狹鬼的存在,但是卻有意無意中給它留下了一個空位。
那鬼似乎並不知道張山海能夠看到他,竟然還極為囂張地向著張山海做出一個鬼臉,似乎想嚇唬嚇唬張山海。張山海假裝沒有看到。
這個時候一個身材極為魁梧的漢子走了進來,看到這裡有個空位,立即往空位置一站,由於這漢子身上的陽氣極盛,竟然直接將促狹鬼撞飛了出去。
這漢子也沒落著好,打了一個大大地噴嚏。有些莫名其妙的搖搖頭,「嗯,怎麼回事?凍著了?」
張山海笑道,「這沒素質的傢伙,活該感冒幾天。」
眾人畏懼這漢子的身材魁梧,對於他插隊的事情,也敢怒不敢言。
朱美花帶著張山海四處走,看到張山海在這裡駐足,有些奇怪,「怎麼了?」
「沒什麼。只覺得有些人的素質真是太低。」張山海說道。
「呵呵,沒辦法,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會有。」朱美花說道。
張山海四處看了看,這醫院可不得了,簡直成了鬼窩了。這不出事才怪了呢!
「這樓挺新的,什麼時候修的?」張山海問道。
「也沒多久,前幾年,不到五年的樓的。說來也奇怪,這棟樓修好之後,老停屍房就廢棄了。」朱美花在這家醫院待了十來年了,所以對這裡的情況還是非常了解的。
「這樣啊。」張山海說道。
張山海走到一處,感覺這裡非常怪異,這裡的氣機污穢不堪,但是氣機里居然帶著几絲先天氣息,這先天氣息與修鍊出的先天之氣不一樣,顯然是那種混沌的先天氣息。
「這是什麼地方?」張山海問道。
「這裡啊,是小寶寶出生的地方,前面就是產房,你可不能往前走了。」朱美花說道。
張山海心說,難怪呢!這小寶寶出生的時候,帶出來的胎息之氣不正是沒有煉化的原始先天之氣么?同時這裡的也是最污穢的地方。在張家山,要是誰家裡生寶寶,某人一頭撞上,是一件非常背運的事情。
張山海一聽前面是產房,便欲轉身離開。
這個時候,卻聽到一個婦女用哀求地說道,「上寶,娘,你們讓我活下來,我以後還會給你們生孩子的!」
「是啊,我看你們還是好好考慮一下,這孩子還年輕,以後生孩子的機會多的是。再說,就算孩子保住了,一生下來就沒有了娘,他的生活也不會幸福。」這個說話的顯然是醫生。
「我家的事情用不著你管。」一個老年婦女用一種非常冷冰冰的語氣說道。
「上寶?你真的忍心看著我死?」前面說話的女子又說道。
「玉英。我是沒辦法啊!我家三代單傳,好容易有個男孩,要是放棄了,以後生的是女孩呢?」一個男人的聲音說道。
「醫生,不能兩個都保下來么?」那女人又道。
「我們儘力吧。不過,不過。」那醫生似乎難以啟齒。
「我們要保住我的孫子!」那老婦女厲聲說道。
朱美花聽到這裡,忍不住闖了進去。
張山海原本準備離開,聽到這裡卻停住了腳步。
「這裡是生產間,你怎麼進來了?是朱助理啊。」那醫生看到朱助理,似乎看到一絲希望,便將事情的前前後後說了一遍。
朱助理馬上怒道,「你們家乾的這事情叫人事么?哪裡有不顧產婦安危,只要救胎兒的?」
「這不關你的事。你要是阻攔,我們跟你打官司!」那老婦女說道。
剛才還唯唯諾諾的男子里大聲說道,「我們有做決定的自由。大人小孩,兩條都是命。難道你們醫院說救誰就救誰?」
朱美花也無話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