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季 如歌如泣的人生 第二百四十八章 警告

上海市一個比較優雅的居民區,一棟比較陳舊的歐式小樓。冷謙就住在這裡。原本吳江華給冷謙安排在一個國際飯店裡,住宿條件極其優雅。但是冷謙以不習慣住在人多眼雜的地方為由給推辭了,最後,吳江華給冷謙找了這麼一個地方。

實際上,冷謙不想住在國際飯店裡面,主要就是因為不方便。干降頭師這一行的比較喜歡待在陰暗的角落是一個方面,另一個方面則是冷謙還有別的原因。

冷謙走進屋子,便將門關嚴,然後將所有房間的窗帘拉得嚴嚴實實。走到洗浴室,從一個隱蔽地方拿出一個袋子,打開袋子,裡面裝了不少稀奇的東西,冷謙從裡面拿出一個瓷瓶,倒出一些液體塗在臉上。

極其怪異的情況發生了,冷謙臉上皺巴巴泛著青銅色的臉皮竟然脫落了下來,露出一張年輕、白皙、英俊的臉。冷謙從臉上取下來一張皮,上面還有鬍鬚。

冷謙出現在別人面前的那張臉,竟然是易過容的!現在露出來的才是冷謙的廬山真面目。冷謙的真正年齡不是平時看起來四五十歲的年齡,而是一個二十七八的小夥子。

冷謙為什麼要打扮成這樣,不用問也知道,幹這一行的,那是越老越吃香。冷謙的運氣顯然要比藏貴機好得多。藏貴機出道,碰到的是個上不了檯面的小混混,冷謙則不同,一出來,便碰到個紅頂大商人。境遇自然也完全不同。冷謙之所以能夠有如此境遇,與他的這身裝扮不無關係。

「桀桀!」

房間里突然響起了一聲冷笑聲。

冷謙一下子驚得汗毛豎起,「誰?」

「你這易容之術,倒是精妙!」那人依然躲在暗處。

冷謙用的那張面具突然自己飛了起來,在洗浴室的空中來回飄蕩,境況極其詭異。

冷謙依然沒辦法找不到對方的蹤影,知道是遇到高人了,「不知是哪位前輩,冷謙若是得罪了前輩,在此向前輩賠罪。弟子是降教十四代弟子。」

冷謙搞不清對方是什麼來頭,只得撐起師門的招牌,看能不能對對方起到震懾的作用。

「降教門規之一,不損其傷人無辜之命,所為命理,時辰天定,無一人可改,不能亂奪人命。這可是你降教的門規?」那神秘人似乎沒有理會冷謙的話,而是說了一句降教的教規。

冷謙心中一寒,投奔吳江華這些年,這害人性命的事情幹了可不止一件兩件。雖說降教教規裡頭並沒有什麼懲罰規定,但是後果卻是要施術人來承擔,降教不會理會其生死。也就是說,冷謙既然害人性命,出現了什麼後果,就應該由冷謙自己承擔,不能夠連累師門。降教也不會為冷謙出頭。

這要是平常,冷謙還無所謂,畢竟能夠被他算計,還能回頭找麻煩的幾乎沒有。但是常在河邊走,怎會不濕鞋?這神秘人定然是報復來了。神秘人既然知道降教教規,那麼冷謙用降教的名頭來壓對方自然沒有任何效果。冷謙連對方的影子都摸不到,生死自然在對方一念之中。

「前輩,若是冷謙有得罪的地方,希望前輩能夠放過冷謙這一回。雖然冷謙違背了教規,但是前輩也知道,不管是降教,還是別的道派,都不是當年的教派了。教派都散了,這教規自然不復存在了。我父親冷百罹是抱丹期修士,你要是殺了我,我父親必然不死不休。」冷謙說道。

「你威脅我?我滅了你,你父親又如何能夠知曉我是誰?你以為我會放你身上的母蠱蟲回去報信?就本命咒術也未必能夠對我起作用,要不咱們做個試驗?」神秘人似乎將冷謙看了個通透。

冷謙自然不肯做試驗,他的命只有一次,他可不是打不死的小強,「前輩,前輩,手下留情,手下留情!」

「哼。我要是想取你性命,就是你那抱丹期的老子在這裡,也阻擋不了。我對你準備在這裡幹什麼不敢興趣,但你若是惹到我身上,必然取你性命,那史冠允的事情,也是你一個降頭師敢管的?這一方大員的性命你也敢動,以你的修為敢觸動天機,你就不怕天機反噬的時候小命難保么?」神秘人說道。

冷謙慌忙說道,「今後無論如何,我也不敢再過問此事。多有得罪,請前輩海涵。」

「不要以為學了點皮毛就膽大包天,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出手之前,多思量一下。要知道殘害無辜性命,天道昭然,終究會報應到自身。」那神秘人的聲音似乎越來越遠,最後逐漸地消失在遠方。

冷謙知道對方應該是離去了,用手抹了一把滿臉的冷汗,腳下顫慄個不停。

本想第二天便去伍有高家,幫伍有高兒子伍監國處理那事情,也打算不去了,他好好思考明白,究竟是什麼事情,引出了這神秘高手。雖然對方只說了史冠允之事,說明此人與史冠允有著某種必然的聯繫。但是也不排除跟別的事情扯上關係。

比如說伍監國的事情,那玉器行的老闆明顯不是普通人,雖然困住的只是普通人,用的手段似乎也並不高明,但是那玉器行的老闆究竟什麼情況,依然無法確定,更何況那玉器行還是某道教宗派的產業,這要是再去得罪一教派,只怕日後只能四處逃亡了。

再說,那青衣塔鍾,雖然月華早已經收回,月亮也早已隱藏在雲後,張山海依然打坐在地上,沒有絲毫動靜。這一刻,一個小光團飛入地宮之中,給漆黑的地宮之中,增添了一絲幽暗的光芒。

這一團小光團,進入地宮之後,直接飛到張山海的額頭前方,恢複成小人兒的模樣,然後突然消失不見,卻是進入到張山海的道竅之中。張山海的元神竟然飛出十幾公里,去給冷謙一個警告。

其實張山海不是沒有想過直接將冷謙滅殺,但是張山海的元神第一次出竅,已經極為難得,再如此長途跋涉,對神念消耗極大,能夠裝腔作勢嚇唬冷謙一通已經極為不易,想要出手殺滅冷謙卻有些難度。張山海也不是一個嗜殺之人,能夠比較完好的將事情解決掉,張山海也覺得比較滿意。

卻說史冠允回去之後,思前想後也是一陣後怕,自己要不是碰巧結識了張山海,只怕早已被那人害了好幾回了。史冠允知道這個人絕對是伍有高,兩個人做了這麼多年的對頭,對於這個人史冠允清楚得很。

伍有高能夠從基層做起,一直到爬到現在的地位,雖說有黃家在背後支持,本身要不是沒有點能耐,也是不可能的。伍有高確實是有些能力的,但是做到這個高度,光是能力顯然有些不夠。這伍有高缺乏大局觀,心眼又小,沒有大將風度,當上海這樣的大都市的掌舵人自然不合適,這也是史冠允一直堅決反對將伍有高扶正的原因。

但是,顯然伍有高自然而言地將史冠允當做他升遷之路的攔路石。伍有高心眼小,做事狠辣,大有不將史冠允整死不罷休的氣勢。

史冠允雖然一直忍讓,但是並不意味著史冠允會逆來順受,任憑伍有高這麼背後算計不做任何還擊。

「哼!」史冠允顯然是來氣了。

「老史。是不是市裡出了什麼問題了?」史冠允夫人趙曼麗問道。

史冠允搖搖頭,「沒什麼。為點小事,心裡有些不痛快呢。」

史冠允不想讓家裡人擔心,不過兩口子一起生活了這麼多年,史冠允哪裡能夠瞞得過趙曼麗。趙曼麗雖然知道丈夫有事情瞞著自己,但是他不主動說,她也不去追問。

史冠允看著趙曼麗懷疑的表情,笑道,「真沒啥事情。跟你說實話吧。那個張山海你還記得么?去年到我們家裡來的那個小孩子。」

「記得,怎麼能不記得,自從他來了那麼一回,家裡一切就開始變好。你的工作也越來越順利。怎麼?他有啥事情了?」趙曼麗問道。

史冠允搖搖頭,「他沒什麼事情。這傢伙現在開了一個玉器行,情況好著哩。他去年的時候,不是送給我們幾塊護身符么?」

「對對,咱們家一人戴了一個,自從戴上了這護身符之後,我身體就開始慢慢好轉。老史,護身符有啥問題么?」趙曼麗有些疑惑地看著史冠允。

「沒啥問題。但是前幾天我戴的那塊護身符碎了。所以我特意去找了一下張山海,問問是怎麼回事。」史冠允說著說著,不由得將事情全盤說了出來。

「是怎麼回事?」趙曼麗自從上一次被人算計了一回,神經敏感得很。

「張山海認為是有人在算計我。應該是被降頭師下了降,要不是有護身符保護,我只怕有危險了。」史冠允說道。

「誰這麼狠毒?真是沒王法了么?冠允,這事不能這麼算了。得將幕後黑手找出來,不然總是這麼趁你不注意,暗地給你來一下,以後就天天去防範他得了。」趙曼麗說道。

史冠允點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這一次一定將幕後黑手找出來,徹底了結了麻煩。其實這個人我早就知道是誰,去年九針絕命陣也是他乾的。我以為那事情之後,他會收斂一些,沒想到,現在竟然又向我發難了。你放心吧,這事情,我會好好處理的。」

「嗯。」趙曼琳應了一聲。

史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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