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輪摩托可不像坐小轎車,空間不是很大,尤其是對於伍監國這樣的大胖子來說。這一頭坐進去,將像塞了一團肉塞進盒子里,一路跑過來,就像長在側箱里似地,怎麼拉都拉不出來。
伍監國很是尷尬,心裡有些惱怒局裡憑啥給重案組配車,交警大隊就只能坐三輪摩托車。
「孫安山那狗日的,跟老子級別一樣,憑啥他坐進口警車,我就只能坐三輪摩托車?彭鋼化和袁國斗都是從刑偵隊出來的,什麼好事都向著刑偵隊。什麼時候我要去跟老爺子說一聲,打擊一些公安局的歪門邪風。」伍監國心裡暗暗地想道。
「馬達才,你過來拉我一把?這車太跑,我的腳都坐麻了。」伍監國大聲叫道,暗恨這馬達才沒眼力,搞了半天竟然站在那裡動都不動,像個豬似的。
「姐夫,我來了,我來了。」馬達才連忙走了上去,但是馬達才瘦得跟伍監國完全就是一對反義詞,也沒有什麼力氣,一個人如何能夠將伍監國拉起來?拉到半中間,手一滑,伍監國又重重地坐回了車廂中。
「哎喲!你個狗東西,想害死老子啊?」伍監國一邊揉著屁股,一邊很是憤怒地看著馬達才。
「你們幾個是死人啊,也不知道過來幫忙?」馬達才自然將氣撒在自己手下的身上。這個時候,那個去搬救兵的手下也騎著自行車滿頭大汗地趕了過來,三個人一道才將伍監國拉了出來。
伍監國一身肥肥地,稍微動一下,身上便潮起潮落,讓人擔心隨時都有可能掉肉下來。
「就是這一家玉器行?」伍監國問道。
「對對,姐夫,就是山海玉器行。那小子語氣很傲慢的,我問他話,他都是愛理不理。」馬達才說道。
「你算是什麼東西?人家還非要理你?」伍監國心裡還恨著剛才這小子沒拉住自己,讓自己又坐回到摩托車裡,在自己的手下面前將丑丟進。
馬達才一下子懵了,姐夫這是來幫自己呢,還是來跟自己唱對台戲了?
「姐夫。我們這就進去找那小子談話么?」馬達才自然不敢直接質問伍監國。別看這伍監國肚皮很大,心眼卻小得很。自己姐姐跟哥男的說句話,他都會吃醋。
伍監國還沒蠢到分不清幫忙與幫倒忙的地步,過了一下,氣消了,還是能夠記起來自己此行的目的,自己可是來幫小舅子報仇來了。
「你們兩個進去把那小子給老子弄出來,先把這個店子給封了。回頭咱們慢慢查。」伍監國像兩個治安員揮了揮手。
那兩個治安員聽了大隊長的命令,立即往玉器行走去,但是奇怪的是,他們兩個走到玉器行門口,又扭頭折了回來。
「咋又回來了?你們兩個咋回事啊?耳朵不好使了?」伍監國不悅地說道。
那兩個治安員似乎如夢初醒的樣子,搞不清楚剛才究竟發現了什麼事情,愣了愣轉身又向玉器行走去。
「蠢貨,我想清靜一會都不行。」伍監國不悅地說道。
但是伍監國話未落音,那個兩個治安員才走到門口又折了回來。
「我說你們兩個到底怎麼回事?是不是碰見鬼了,讓你們進去把老闆給我帶出來,你們轉了轉去兩次了。是不是不想幹了。說一聲,你們要是不想幹了,我隨意換別人上來。」伍監國真是來氣了。
那連個治安員真是慌了,「不關我們的事啊,我們走到哪裡,不知道怎麼回事,往前面走一步,便成了往回走了。」
「編吧,可勁地給我編故事,當我像豬一樣的蠢嗎?我明明看到你們走到門口,馬上轉身往回走。難道這幾步路,你們還能夠走錯?」伍監國說道。
「大隊長,我們真是不知道怎麼回事。你想想,你是大隊長,我們就是再蠢,也不敢騙你啊?」另一個治安員也連忙說道。
「好,我親自走一趟,要是讓我發現你們跟我說了假話,可比怪我對你們兩個不客氣。」伍監國說道,將穿得像個二鬼子一樣的公安服扭了扭,然後便快步往前走去。
伍監國走路的姿勢完全就是一團肥肉在地上翻滾,走到門口時,伍監國回頭說道,「回頭我再跟你們兩個混蛋算賬!」
但是伍監國接下來的一步卻極其古怪,他用了個非常高難度的一百八十度轉體,對伍監國來說,這個動作的難度完全可以比擬跳水的三周半轉體接兩周半空翻入水。所有的人完全驚呆了。
不過大家驚呆的原因不是伍監國完成了也給如此高難度的動作,而是他竟然也同樣走了回來。一開始,大家還以為那兩個治安員是不願意干傷天害理的事情,因為誰都知道伍監國的小舅子絕對不是什麼大公無私的執法者,而是看上了別人的店面了。但是,伍監國親自走過去,只差一步到門口的情況下,也折了回來。
「姐夫,你咋也轉回來了?」馬達才問道。
伍監國這才清醒,「怎麼回事?剛才我是往店裡走的呀!」伍監國回頭看了看幾步之遠的店門。
「我就不信這個邪了。」伍監國扭頭又走了過去,但是同樣的事情發生了,在伍監國想著門口跨出一步的時候,竟然又奇異的轉過身來。
「怎,怎麼回事?我又走回來了?」伍監國還是有些莫名其妙。
「不是這裡有什麼髒東西吧?」治安隊的一個五十來歲的老同志說道。
「怎麼可能,這大白天的,還能夠碰到髒東西?」伍監國嘴上不信,心裡卻感到後背一片冰涼。這絕對是他此生遇上最為恐怖的事情。大白天的見鬼,到哪裡都讓人難以置信啊。
張山海倒不是怕了這些人,而是懶得在這些人身上浪費時間。所以在門口設了一個迷蹤陣,先嚇唬嚇唬這些人,要是這些人還不知趣,就再給他們點顏色看看。
現在開門做生意,直接與他們發生矛盾顯然有些不適當,店面里也沒有電話之類的,現在也聯繫不到孟白雲,加上張山海並不是特殊事務局的一員,張山海也不想欠他們的人情。
「你們再去試試?」伍監國自己是不敢上去試了,所以他想指使手下過去。哪知道那兩個傢伙早就嚇得魂不附體,哪裡還敢上去當炮灰?使勁地搖頭,一步也不肯朝前走。
「達才,你們進去過玉器行,再去試試!」伍監國馬上便找到了合適的人選。
「姐夫,要不,要不我們今天就算了,改天在過來找他的麻煩?反正他的店面在這裡跑不掉,我們隨便哪一天過來都可以。」馬達才剛才也被嚇得不淺,這種事情,他哪裡肯去?
「讓你去你就去,我今天正玩得爽呢。你叫人把我大老遠的叫過來,現在你退縮了,是不是?你是不是跟被人合起伙來玩我的?」伍監國很快找到了讓馬達才無法拒絕的理由。
「我去,我去,我去還不行么?」馬達才說道。硬著頭皮便往前走,走到玉器行的店門處的時候,馬達才硬著頭皮往前跨了一步,卻一頭栽進了店裡。
在翻倒的時候,馬達才心裡直罵娘,「什麼玩意兒!就是親姐夫也靠不住啊!」
馬達才眼前一暗,睜開眼睛的時候,卻發現自己已經進入了店鋪里。
「你又來了?」張山海站到馬達才的面前,冷冷地說道。
馬達才看到張山海像見到鬼一樣,「我,我,我,是不小心進來。你,你,要幹什麼?」
「我一個做生意的能幹什麼?我開的又不是孫二娘的人肉包子店。就算是開的包子店,也要宰外面那頭肥豬,你要給豆角竿子,宰了有啥子用?」張山海笑道。
「那是的,我身上沒肉的。」馬達才笑得像哭似的。
「你對我這個玉器行怨氣很重啊!我要是這一次放你活著出去了,你會不會還來煩我啊?」張山海慢悠悠地說道。
「這絕對是誤會。都是老劉一派胡言,我才趕過來。早知道你這裡合法生意,我何必操這個心?反而是要過來照顧照顧生意。」馬達才說道。
「外面來了不少人吧?聽說還來了公安?」張山海說道。
「沒有沒有,那些人不是我叫過來的。」馬達才說道。
「我不管是不是你叫過來的。山海玉器行是道教的店面,該怎麼定價我們有自主權,不勞你操心。所以,如果以後你再過來搗亂,別怪這玉器行你來得走不得。」張山海厲聲說道。
馬達才兩腿直發顫,頭一直點個不停,身上也是冷汗直冒。
「滾!」張山海說了一聲滾,馬達才才如同大釋,慌忙走了出去。張山海這店面布置得有些古香古色,在門口設了一道門檻。
馬達才慌不擇路,哪裡還注意到這門檻,根本就沒跨過去,一頭栽了出去,在地上打了幾個滾,直接滾到伍監國的腳下。
伍監國看得哈哈大笑,指著馬達才笑道,「你說你咋不好好走路呢?竟然直接滾了過來。咦?咋一股尿騷味呢?你個沒用的東西不是尿褲子了吧?」
伍監國不怎麼看得起馬家,他可是清楚馬家之所以把嬌媚的女兒嫁給自己是沖著自己的家世來的,對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