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山海與日本人差不多同時跳起,上升的速度也差不了多少,兩個人面對面,甚至能夠看清楚彼此的眉毛。
隨著高度的上升,兩個人上升的速度慢慢的降了下來,金井中學校的隊員在上升到最後的時候,短暫地靜止在空中,但是令他非常失望的是,張山海依然以緩慢的速度繼續上升,迎向下落的籃球。
張山海上升到頂點的時候,查看了一下四周本隊隊員的位置。韶松利用身體高度,將金井隊6號前田擠在身體之後。佔據了不小的優勢。張山海立即將籃球拍了過去。
但是就在那一瞬間,韶松身邊的前田氣勢猛然猛然一變,張山海發現那個隊員身上瞬間湧出一股黑氣。就在這瞬間,那人居然完成了附鬼。
這當然出乎張山海的意料,張山海能夠看得出來,日本人的鬼上身術雖然巧妙,但是也有非常大的限制,那就是附身的時間肯定是有限制的。因為附身到人體之上的鬼靈,是需要不斷的吸取共生者身上的陽氣的,一個正常的人陽氣是有限的,附身的時間不長,陽氣的消耗可以隨後慢慢地恢複,但是如果消耗過多,就對對本體宿主造成無法逆轉的傷害。所以,張山海以為他們要等到比賽的後半段,才會採用秘術。但是沒想到,比賽一開始,他們就動用了秘術。顯然是要打三班一個措手不及。
張山海雖然依然沒有落到地面,卻不會坐等金井隊的當頭棒喝。
右手一揮,兩道靈光直奔韶松而去。
韶松立即感覺到身體一輕,猛然躍起,雙手撲上飛奔而來的皮球。
金井隊六號見韶松啟動,同時身體躍起,撞向韶松。
「卑鄙!」三班的拉拉對齊聲說道。他們對韶松此時的情形極為擔憂。
楊芹妙也沒有想到前田居然一開始就這麼拼,眉頭緊蹙看著場內。
韶松剛剛準備接球,便感覺到身上猛然傳來一股巨大的衝力,簡直就像被一頭猛獸撞擊了一般,不過很奇怪的是,韶松感覺到這個衝力雖然巨大,但是依然在可承受的範圍之內,身體猛然發力,向著受力一方,猛然撞了回去。
「嘭!」場外的全場觀眾甚至能夠聽到韶松與前田身體相撞時發出的劇烈撞擊聲。
從兩個人衝撞的部位與時機上來看,這一撞應該是合理衝撞,但是撞得如此猛烈,讓場上的裁判員皺緊了眉頭。哨子放進口中,隨時準備吹停比賽。
奇怪的是,兩個人在空中相撞,你不讓我,我不讓你,結果誰也奈何不了誰,韶松憑藉著位置的優勢搶到了籃球。
場外,三班的學生與楊芹妙終於長吁了一口氣。
「韶松,好樣的!」孫藝喊道。
韶松聽了這一聲,立即像打了雞血一樣,那身上簡直熱血翻滾。
金井代表隊這一方顯然沒有想到情況會這樣。原因為只要附身之後,必然是將十中三班殺個片甲不留,沒想到一開始,就讓對方輕鬆頂住。
張山海著地之後,早已經跑向金井隊的後場,韶松也飛快地將球傳在張山海身體的正前方。
金井隊的3號哀川與5號相原立即圍了上來。
但是張山海速度極快,一伸手便將籃球控制住,此時已經接近三分線,張山海沒等身體站穩,手中的籃球便已經出手,飛向籃框。
籃球的飛行線路又平又急,金井隊的兩名隊員顯然沒有想到張山海在如此情況下便直接投籃,想要封蓋,顯然為時已晚。只得愣愣地看著籃球直奔籃框而去。
「哐當!」籃球砸中了內圈,很乾脆地鑽進了球框。
三分!三班一上來就給金井中學學生一個下馬威。
金井隊自然不會被輕易地擊敗,三班進球之後,他們彼此交換了一下目光,那眼神極為堅定。
張山海可以看到金井隊的場上五名隊員,身體上方分別籠罩著一團黑氣。張山海可以清楚的看到,那團黑氣有些是人類的陰魂,有些是猛獸的陰魂。不過這五名隊員身上共生的陰魂都還比較弱,實力應該不會太強。
張山海也隨手將場上的隊員全部附上了道術,金井隊要是憑藉真實實力來比賽,張山海未必會使用道術,但是金井隊竟然鐵了心要用作弊的方法來打比賽,張山海自然不會讓本班的同學吃虧。
那金井隊的教練兼領隊吉田猛然皺起了眉頭,場上的戰術是他布置下去的,但是出乎他意料的是,十中的三班隊員在瞬間實力大增,他卻連誰出手都沒看出來。那個對方的隊長明顯跟別的隊員不一樣,他的實力依然讓人看不出深淺。吉田卻明白,這個人肯定不簡單,也許對方隊員的變化與他有很大的關係。但是,他始終無法明白的是,這名高中生是如何修鍊到如此程度的呢?所以,吉田還是認為體育館裡可能隱藏了一名道術高手。那隊長也許跟這道術高手有著關聯。
日本人開球,他們依舊想用那天打一班時的戰術,加快傳球節奏,利用三分球優勢來應對身高佔據優勢的三班的防守。
但是三班的情況與一班的情況顯然完全不同,身高優勢依然保持,雖然不像一班那樣呈現壓倒式的優勢,卻也完全讓金井隊失去了內線。更為糟糕的是,三班的靈活性顯然就不是一班可以比擬。依然無法找到突破的機會。好幾次差點將皮球丟掉。
這友誼賽倒也沒有什麼進攻時間的限制,只要控制住球不被對方搶掉,控多久也沒問題。金井隊轉移了好幾遍,幾乎每個人都摸到了球,但卻沒有找到任何一次非常好的出手機會。十中三班的隊員反應極為靈敏,配合也非常默契,任憑金井隊如何挑逗,都沒有辦法調動。
面對張山海的是金井隊的隊長北野,北野見一直沒有出手的機會,心裡有些急躁,作為球隊的隊長,北野必須站出來,於是他控制著皮球,準備強力突破十中三班最強的一個。他認為只要擊敗十中三班最強的這個,就等於擊敗了三班,贏得整場勝利,因此,北野雖然知道張山海是十中三班最難纏的對手,偏偏選擇從張山海這裡尋找突破。
北野猛的往前一衝,接著一個漂亮的變向將張山海擺脫,北野的動作完成非常順利,張山海似乎完全落入了他的圈套,北野心中一喜,不過馬上便感覺到手中一輕。人是漂漂亮亮地進入了內線,但是球卻沒了。張山海竟然在他變向的那一瞬間,從他手裡將籃球給掏了過去,並且絲毫沒有碰到他的身體任何部位。以至於北野等到站定的時候,才發現手中的籃球竟然已經不見了。
北野的失球顯然出乎場上所有人的意料,除了張山海。
張山海一點也不客氣,拿到球直接便往對方的後場氣勢洶洶地殺了過去,一過中線,便將手中的籃球扔了出去。張山海似乎感覺「扔」比「投」把握更大一些。
張山海的非常規投籃,讓全場觀眾大為意外。
「我真是搞不懂,這傢伙好不容易斷了對方的球,為什麼不離籃筐近一些再投呢。如此浪費掉一次極為寶貴的機會,真是太遺憾了。難道他真把這一場比賽當成友誼賽么?」
「畢竟是高一的學生啊,根本就不會打球,不過這傢伙的反應速度真是一流,竟然能夠那麼漂亮的將球搶下來,乾淨利落,簡直有職業水平。不過看他投籃的姿勢,呵呵。絕對的業餘。」
楊芹妙睜大眼睛吃驚的看著張山海以如此醜陋的方式將球「扔」了出去,不過她卻依然在盼望著奇蹟。張山海的神奇投籃,她偷偷地見識了很多次。
「天才就是天才,打籃球都是不講道理的。」楊芹妙心裡嘀咕了一句。
「哎呀!」看台上安嬌嬌身邊坐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李可馨竟然特意逃課來看十中與金井中學校的友誼賽。
安嬌嬌說道,「這傢伙會不會打球啊?連正確的投籃姿勢都不會!」
「這傢伙以前沒在學校里上幾天課,籃球怕是連碰都沒碰過,能夠打成這個樣子已經很不錯了。你不是說他投籃很準的么?要是真這麼差,怎麼可能當隊長?」李可馨說道。
「這傢伙投籃就是准,不過投籃的姿勢真是要多醜就有多醜。不知道他是怎麼投進去的。」安嬌嬌說道。
「哎!球進了!又是三分!只要他能夠投得進去,管他是扔進去還是投進去呢?」李可馨使勁地拍著手。
楊芹妙雖然知道張山海的投籃神准,但是每次張山海用一種極為醜陋的方式將球投出去之後,總是讓人有些揪心。
韶松跑到張山海身邊與張山海擊掌慶祝,「哥幾個,精力集中一點,再防小日本一個。讓他們吃零蛋!」
場邊的觀眾等日本人一開球,便輕聲喊道,「防守!防守!」
「諸君!加油吧!不能讓中國人這麼氣焰囂張,我們這一次一定要將球打進。大家跑動起來!中國人佔據身體優勢,我們必須將我們的靈巧多變、遠投精準的優勢表現出來。否則,我們無法贏得勝利。」北野在場中是金井隊的靈魂人物,兩球落後,並沒有讓北野喪失鬥志。
「奉請守護諸神!加護慈悲!急急如律令!」北野小聲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