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真金仙靜靜地聽著李成柱把話說完,這才面上露出一絲微笑:「要製作千千鶴符嗎?這好辦,我這裡剛好有一張。」
李大老闆頓時一喜,連忙開口說道:「不知祖師可否割愛,將千千鶴符賣給弟子?」
重真鬍子一翹:「你小子,想要就開口說,談什麼賣不賣的。」
李成柱嘿嘿笑著,同時對著小東西擠了擠眼睛。小傢伙鬍鬚一陣抖動,顯然領悟了李大老闆的意思。
「不過我有一事要你幫忙,你能幫得上的話,我就把這符送給你。」重真金仙從戒指中掏出仙界中最大的符,做出一副待價而沽的模樣。
「祖師請說。」李大老闆心中計算著,一面跟祖師拖延著時間。
「把它放了吧,一隻仙獸能修鍊到這個地步實在不易,若是殺了它實在有損天道。」重真金仙指著被雷煞珠幻化出的電網困住的千千仙鶴,一副悲天憐人的模樣。
「理當如此。」李大老闆滿口答應了下來,「我來此地就是想尋找千千仙鶴,製作千千鶴符的,若是祖師將符送給了我,我也沒有殺它的必要了。」
重真金仙點了點頭,隨後將幾米見方的千千鶴符拋給了李大老闆。
李成柱一把接過,看也不看地就塞進了戒指中,然後幾個法決捏下來,電網瞬間消失不見。
被電得奄奄一息的千千仙鶴在地上抖動了幾下翅膀,舒展著羽毛,半晌才爬了起來。搖擺了下腦袋,隨後跑到重真的面前,親昵地用那長長的鶴喙摩擦著重真的臉頰。
「祖師你怎麼會有千千鶴符的?」李大老闆終於忍不住問了出來。
重真伸出手來摩挲著千千仙鶴頭頂上的那個紅包,微微一笑道:「我這些年來遊歷仙界也不是白跑的,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沒見過。這張鶴符是當初我救了一個人的性命,他送給我的。結果一直沒有派上用場。」
頓了一頓,重真面上掛著疑惑之色開口問道:「但是據我所知,千千鶴符的靈力嫁接使用條件是必須有血緣關係才行。你想為你的弟子提升實力固然是好事,可是你怎麼解決這個問題?」
李大老闆胸有成竹地答道:「妖靈一族有秘術,其中有一個換血大法,可以從根本上改變一個人的體質血緣。」
「那你……」重真面上一絲擔憂,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要是真的沒有付出就可以得到回報的話,那這個法術才真的逆天了。
「弟子沒事,估計頂多就是損失個十幾二十年的修為而已,擁有了道心之後,體內的靈氣取之不竭,用之不盡,這點小問題還是難不倒我的。」李大老闆豪爽地笑著。
重真微微地點了點頭,自己這個徒孫現在能有這樣一份為其他人犧牲的心,是自己最希望看到的。
「不過祖師……」李大老闆期期艾艾地開了口,「您是怎麼進入到這裡來的?據我所知,絕陰谷外圍那寒毒的陰氣,以金仙的實力是抵擋不了的。」
重真哈哈一笑,臉部的肌肉稍微有些抽動。
李成柱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的祖師,期望從他的表情中發現一些端倪,但是李大老闆失望了,重真並沒有露出什麼尷尬之色,頓了一下就開口說道:「世人只知道絕陰谷外寒毒襲人,卻不知道有一條安全的途徑可以徑直達到這裡。我也是當初遊歷的時候無意間發現的。」
您老的運氣真是好啊。李大老闆心道,不是得到千千鶴符就是尋找到捷徑。
正在說話間,一個龐大無比的靈壓迅速地接近著。李大老闆心頭一喜,心中的瘙癢更加地難耐了。
我看你怎麼躲!李成柱直勾勾地盯著自己的祖師,等待著火鳳凰降臨的那一剎那。
伴隨著靈壓的來臨,那隻千千仙鶴恐慌了,一雙翅膀不停地撲閃著,重真金仙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將它安撫下來。
陰葵是見過火鳳凰的,此刻它倒顯得比較鎮定。
一股驟風襲來,天空中的陽光都被那龐大的身軀遮擋住了。
隨著噼噼啪啪的聲音,火鳳凰壓斷了無數的樹枝降落在李大老闆的身後。
重真金仙一手撫摸著千千仙鶴,一手摸著下巴,半仰著腦袋朝天空中望去,視線隨著火鳳凰的降落而下移。
等到火鳳凰落到了地面之上,重真才砸吧砸吧嘴開口說道:「超階仙獸,果然非比尋常!」
日他仙人板板!怎麼可能?
李大老闆瞪大著眼珠子朝重真望去。
難道自己的推測是錯的?且不說祖師當初給自己的那片玉簡確實是幻之仙君的東西,單單那次祖師出現在合歡宗附近讓火鳳凰狂暴地追了出去,就足以讓李成柱懷疑祖師的身份了。
火鳳凰能夠變得那麼暴躁,絕對是受了傳承的影響,感受到了殺父母仇人的氣息。
但是此刻,火鳳凰明明就在身邊,祖師卻彷彿跟個沒事人一般。
這怎麼讓李大老闆不驚奇?同時心中竟然隱有一絲失落感。
李成柱扭過僵硬的腦袋,朝站在背後的火鳳凰看去。
火鳳凰正安順地梳理著自己的五彩神毛,巨喙就如同只有一根篦的篦子一般,仔細而謹慎。卻對祖師理也不理。
咯吱咯吱,李大老闆再次扭過頭的時候甚至覺得自己的脖子有些生鏽,就如生鏽的大腦。
「你這麼看著我幹什麼?」重真眨巴眨巴眼睛,有些差異地看著自己的徒孫。
李大老闆的雙眼充斥著各種各樣的情緒,著實讓重真有些身子發冷。
半晌,李大老闆才嘆了口氣,「祖師,您就告訴我您真實的身份吧。」
「真實身份?」重真金仙將嘴巴張得可以塞進一隻拳頭。
「影之仙君?幻之仙君?」李大老闆眉頭一挑一挑,及其淫蕩。
重真翻了個白眼:「我還是仙帝呢。」
「這裡也沒人,您就告訴我,我保證不對外人說,就咱們爺倆的秘密。」李大老闆的潑皮樣又撂出來了,屁顛顛的走到重真身邊,輕聲說著,彷彿怕被外人聽到了似的。
重真面上擠出一絲苦笑,「我的真實身份就是幻劍宗祖師,只是我遊歷仙界的時間長了,見識的多了罷了,當你有一天閑下來的時候,到處走走,就會知道我現在所言不虛了。」
「拉到吧。」李大老闆憋了一肚子氣。
自己的預感肯定沒錯,祖師絕對有著另一重身份,但是火鳳凰為什麼沒有發怒,這實在是件很奇怪的事情。
幻劍宗的人一個個都神秘的很,先是七師叔,後又是祖師。
為什麼自己以前沒有發現祖師居然是這個樣子呢?
撇除李大老闆的胡攪蠻纏和祖師的顧左右而言他,兩人之間並沒有絲毫的隔閡。
李成柱甚至可以象對待一個平常的朋友那樣對待祖師,時不時地開開玩笑,重真也是一臉的笑容。
在祖師的勸解下,李大老闆將陰葵放了出去。這小傢伙現在也知道有重真在身邊,李大老闆也不會對它怎樣,索性在兩人身邊扎個根,一邊吸收著天地靈氣,一邊聽兩人說話。
李大老闆和重真所談包羅萬象,從開始的敘家常,到最後的道法運用,仙界的勢力劃分,另外還有一些仙界密事,種種類別,五花八門。
不得不說,重真這麼多年來遊歷仙界的見識要遠比李成柱高上許多。
先撇除他到底是不是什麼仙君的身份,重真從見到李成柱的第一面開始說過的話就沒有一句不是金玉良言。所以李大老闆也聽得異常仔細。
當李成柱將這段時間在商都內遭遇到的事情告訴重真的時候。
祖師頭一次露出了擔憂的神色:「仙界的勢力劃分我也聽聞過,你知道我是因為碧血戒的原因所以才沒被那些人騷擾。所以沒有身處在其中,不能知道一些具體的情況,這些年來遊走仙界,也深知最底層修仙者的艱苦。仙界中門戶之見實在太過嚴重,若非如此,五千年前那場大戰,也不可能讓仙界元氣大傷。」
李大老闆抿抿嘴巴,最終沒有將自家裡有一個仙君的事情告訴重真。
沉默了一會,重真才開口說道:「若真如你所說,那商團的統領卻是一個可造之材。」
李大老闆也點點頭,「所以我現在困惑的是以後怎麼辦,若是商團最終依然歸於唐依蓮統領,那合歡宗還有必要跟商團斗得你死我活嗎?」
重真意味深長地看了李大老闆一眼:「你實話告訴我,你真願意為仙界蒼生造福嗎?」
李成柱嘿嘿一笑:「不願意。我想要的是自由,所以必須去抗爭。若是沒有了後方那龐大的基礎力量,就算我是仙帝,也勢單力孤。」
重真稍微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李成柱:「真誠實啊。相比較來說,那個唐依蓮的做法倒是高尚了許多。」
李成柱嘿嘿一笑,「人各有志,沒辦法的事情。」
重真點了點頭,驀然,重真抬起來看著李成柱:「既然你擔憂的是唐依蓮和她的初衷,那何不將唐依蓮撇除出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