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漁村。
村子很小,村民都以打魚為生。說起來還真是名符其實。
小漁村在西風帝國天都城的邊緣,一個可能在官方地圖上面都難以尋找到的地方。又因為靠近太湖三千畝湖泊,人跡罕至,也只有一些仿若小漁村這樣的村莊稀稀落落的分布其中,村們貧困而歡愉,過著與世無爭的生活。
漁民們大多數都有一幅好嗓子,每當晨曦初現的時候,他們喊著歌兒呼朋引伴駕著自己家的小船朝著三千畝太湖中心駛去。等到傍晚時分,他們又唱著歌兒滿載著一船魚蝦歸來。那時候整個村莊都被驚動,雞鳴犬吠,幼童追逐,抱著幼兒或者提著菜藍的婦女們也都笑逐顏開的迎到湖邊。
此時,正是漁民們打魚歸來的時候,小魚村一派歡快祥和的氣氛。
他們不知道的是,在不遠處的草叢之中,一群黑袍武士正在虎視耽耽的盯著這一切。
頭戴黑狼面具的首領猛一揮手,出聲喝道:「出手。」
說話之時,一群黑衣人從那樹叢之中竄了出來,朝著那些還沒有反應過來的青壯男人和稚嫩幼童撲了過去。
村民們剛剛開始還沒有發現異常,等到他們覺得情況不對勁兒時,已經有好幾人被那些黑衣人給搶走了。
「救命啊,有人搶人來了……」
「他們要搶的是男人……當家的快跑……」
「爹,快救我,救我……」
※※※
一時間,雞飛狗跳,哭爹喊娘。
村民們終於明白過來發生了什麼,他們開始利用手裡的魚叉或者木棍開始反擊。那些光著膀子的精壯男人看到有黑衣人朝著他們撲來,揮起叉子就朝著黑衣人的腦袋上掄了過去。
黑衣人站在原地不動,任由他們的魚叉或者木棒砸到他們的頭頂。
咔嚓……
魚叉的木柄從中間斷裂,碎成兩截。
漢子一臉愕然的看著手裡的木棒,再看看黑袍男人的臉……那是一幅眼神幽深戴著黑狼面具的男人。
他對著漢子笑了笑,漢子看不到他的臉,但是他感覺到他在笑,他的眼睛也像是在笑。
「你們……」漢子的喉嚨乾澀,大腦還處於一片空白之中。
嗖……
黑袍男人伸手一揚,一團黑霧將漢子籠罩。當漢子的身體即將要躺倒在地上時,被青衣男人一把抄起,抱著朝密林深處沖了進去。
「不要捉我,不要捉我……」
「娘,救我,娘……」
「賊人,老子和你拼了……」
※※※
哭喊是沒有用的,反抗是徒勞的。
村民們終於崩潰了,不知道是誰先起頭跪伏在地,其它人也跟著嘩啦啦的跪倒了一大片。
一位年長的村老強忍著懼怕,跪伏在地上,雙手捧著不停的向那些黑袍男人作揖,口中求饒說道:「各位好漢,各位好漢……小漁村人丁稀少,物質貧乏,不過每家每戶也能藏著幾個銅子……好漢稍等,我們這就派遣各家男人回去把錢都給找出來孝敬好漢們。只求好漢們高抬貴手,放我們小漁村一馬。我們小漁村上上下下定當感激……感激涕零。」
「我們不要錢。」一名狼頭黑袍沉聲說道。
「不要錢……」村老愣了會神,不確定的問道:「難道各位好漢是想要魚?魚也沒問題,我們的魚多的是……死的活的都有。」
「我們也不要魚。」那名狼頭黑袍繼續說道。
他們要的不是財貨,這小漁村也實在沒有什麼財貨值得歹人出手來搶奪。
他們要的更不是魚蝦,開玩笑,誰會為了一船魚蝦跑來殺人搶劫?
「我們只要人。」黑袍首領寒聲說道。掃視了一番跪伏在地上的人群,說道:「只要童子和精壯男人。」
村老急了,求道:「好漢爺爺,好漢爺爺……你們要人做什麼啊?你們要人做什麼啊?精壯男人是我們村子的頂樑柱,沒了他們,女人們打不得魚。娃子……這些娃子是各家各的獨苗,你們把他們給帶走,那是絕了他們的戶啊。好漢爺爺,求你們了,放了我們小漁村吧。都是一群沒開過眼沒讀過書的糙漢子,你們要了也沒什麼用處……」
村老開始磕頭,那些村民們也跟著磕頭。
好像說幾句可憐的話,磕幾個誠心誠意的響頭就能夠獲得別人的憐憫似的。
他們不明白的是,倘若這些人尚存有憐憫之心,就不會幹出這樣的事情。
「廢話真多。」黑袍首領不耐煩的說道:「別誤了上面的大事。動手。」
話音剛落,跟在身後的那些黑袍男人就衝進人群里去搶那些幼童和精壯男人。
「我們和他們拼了……」一個精壯漢子跳了起來,舉起手裡的砍柴刀就朝著一個黑衣人的面門上斬去。
黑袍人伸手一招,那砍柴刀便又落在了自己的手裡。
然後,一刀劈了過去。
嚓……
諾大的頭顱橫空飛起,那瞪大的雙眼代表著死不暝目。
「若有反抗者,殺。」黑袍首領沉聲說道。
「是。」一群人答應著,在人群里將十幾名孩童和二十幾個精裝漢子全部給擇選出來,準備帶走。在拉扯的過程中,又順手殺掉了幾個企圖反抗的村民。
對他們而言,這些村民命如草芥。
「當家的,你們不能帶走我當家的……」
「孩子他爹,你得回來啊……你一定得回來啊……」
「我和你們拼了……」
※※※
「殺。」黑袍首領一聲厲喝。「再有一人反抗,便屠戮全村。」
「是。」黑袍人齊聲喝道。
村民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如何應對眼前的局面。
任由這些黑袍人將丈夫兒子帶走,那自然是不肯的。可是,倘若阻攔的話,又能夠阻攔得了嗎?如果因為自己的阻攔而全村被殺,又當如何是好?
「真是一群牲口。」一聲清冷的聲音傳來。
在村民們沉默的時刻,這一聲怒罵實在是太過刺耳。
「誰?」黑袍首領怒聲喝道。「鬼鬼祟祟的,給我出來。」
「我不是沒有出來,只是你們沒有看到而已。」那個聲音再次傳來。
黑袍首領猛地抬頭,便見到高空之上屹立著一個身穿白袍面如冠玉美貌如神仙人物的俊逸少年。
「你是何人?」黑袍首領盯著那俊美少年,怒聲喝道。
「你們又是何人?」白袍少年沒有回答黑袍首領的問題,而是盯著他們臉上的面具,說道:「你們也知道自己幹得都是無臉之事,所以用禽獸面具將自己的真實面目給遮掩起來?」
「小子,敢侮辱我鬼域之人,看來你是不想做人,也想跟我們一起做惡鬼了?」黑袍首領冷笑連連。
「鬼域?」白袍少年想了想,一臉嘲諷的說道:「怕是鬼域干不出這種混帳的事吧?你們這些惡鬼強盜,做了這傷天害理的事情自己不敢承認,卻將所有的責任都推到鬼域一方……我才剛剛和鬼域的人打過交道。原本覺得他們人品低劣,和你們一比,可以堪稱一等良民了。」
黑袍首領若有所思的看著白袍少年,喝道:「你到底是什麼人?敢懷疑我們的身份,真是自尋死路……」
「我是什麼人不重要。既然我出現在你們面前,你們大概也不會再讓我有活著離開的機會吧?」
「嘿嘿,小子倒是個聰明伶俐的……你說得不錯,既然你出現在我們的面前,又看破了我們的身份,那就只有死路一條……」
黑袍首領揮了揮手,立即有幾名黑袍男人朝著那白衣少年撲了過去。
「屠殺婦嬬長者,拐騙幼童,你們這些人簡直是禽獸不如……」白袍少年說話的時候,猛地拔出手裡的長劍。
嗆……
只聽劍鳴,只見一陣粉紅劍光閃爍,然後那撲過去的四名黑袍男人立即被斬成兩截,死去的身體霹靂啪啦的掉落在地上。
地面之上,一片血污。
黑袍首領眼神變得凌厲起來,說道:「沒想到倒是個好手……」
「你想不到的事情還沒有發生。」白袍少年手持長劍,說道:「今天,一個都別想走。」
黑袍首領冷笑連連,說道:「小子,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懲惡揚善。」
「此乃西風地界,你敢得罪我等,怕是只有死路一條。」一名黑袍男人很是驕傲的說道。
「和他說那麼多做什麼?」黑袍首領出聲喝斷。「大家一起上,把他做了。」
黑袍首領一馬當先,一掌拍向那俊美少年的頭頂。其它十幾名黑袍男人也群起而攻,從四面八方對那白袍少年進行圍攻。
這些歹人黑袍罩身,獸頭遮面,不管是出掌還是出劍,全都給人一種陰森冷洌的感覺。
而且,在他們出勁之時,手掌劍尖都有黑霧繚繞。